“我準備好了。”莊予翰鎮定地說。
他狠了狠心,手腕加力,三角刀驀地離開了莊予翰的身體,鮮紅的血噴到秦華躍的身上,刀上還零星掛著莊予翰的肉,秦華躍再也忍不住了,他扭過頭,哇地吐起來。
莊予翰就像鐵打的一樣,他紋絲不動,彷彿這把刀是砍在別人身上似的。
秦華躍的胃彷彿是被一把勺子颳得乾乾淨淨,他直起腰,脫掉上衣圍在莊予翰的傷口上,血立刻浸濕了T恤衫。
秦華躍一邊毛手毛腳地包紮他的傷口,一邊說:“我們必須馬上找些止血藥,否則你會死的。”
“我且死不了呢。”莊予翰滿不在乎地說。
“這個人怎麼處理?”秦華躍指著倒在地上的兇手說。
“先找個穩妥的地方把他關起來。”莊予翰的手還搭在對手的喉嚨上,“不過在這之前我們至少應該看看對手的模樣。”
第146節:反擊(11)
秦華躍舉著打火機走過來,他先看到一個銹跡斑斑的鐵鉤子,隨後閃爍的火苗照在對方的臉上,莊予翰和秦華躍同時睜大了眼睛,兇手的樣子讓他倆大感意外,因為——
無比殘暴的殺手竟然是個年輕的女人!
慘白的臉、深陷的眼窩、扭曲的五官,這是一張魔鬼的臉!
她緩緩睜開眼,一雙無神並且發黃的眼睛。
她慢慢張開嘴,一陣陰森令人發毛的獰笑。
莊予翰和秦華躍覺得後脊樑發涼,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情景。
突然,莊予翰的臉上露出了極度恐懼的表情,就是刀插在身上他也沒皺過眉,他究竟害怕什麼呢?
“你知道她是誰?”莊予翰像是問秦華躍,又像是問自己。
“怪事,我怎麼會知道?”秦華躍莫名其妙地說。
“她就是簡達芳。”莊予翰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此時有種前功盡棄的感覺,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這怎麼可能?”秦華躍驚訝地看著莊予翰,“她被關在李燃的房間裡,你剛纔不是檢查過了嗎?”
莊予翰道:“李燃的房間裡確實有個人,但不是簡達芳。”
“為什麼?”秦華躍幾乎叫了起來。
莊予翰回答:“因為我當初並沒有堵住簡達芳的嘴,而剛才那個人嗚嗚地叫了兩聲,顯然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
“這麼說簡達芳被人掉包了?”秦華躍驚呆了。
“沒錯。”莊予翰痛苦地說。
這時,躺在地上的簡達芳又笑了起來,當然隻是用笑的節奏哼哼了幾聲,因為莊予翰的手還卡在她的脖子上。這種特有的恐怖聲音在暗室裡回蕩著,令人心煩意亂。
兩個男人沉默了,他們已經預感到了某些事情。
終於,秦華躍忍不住開口了:“現在李燃房間裡的人是誰?”
莊予翰一字一句地說:“是楚嘉琳。”
半小時前。
楚嘉琳和莊予翰同時聽到一聲慘叫,莊予翰不顧一切地衝上了三樓,楚嘉琳則獨自來到大廳。
她用莊予翰給她的鑰匙試圖開啟大門時,一個黑影忽然出現在門外。她躲在門後,屏住呼吸觀察外麵的人。
第147節:反擊(12)
對方從外麵插進鑰匙,扭了幾下,並沒有開啟門鎖。一個人趴在玻璃上向裡張望,過了一會兒,對方走開了。
楚嘉琳走出來將最後一把鑰匙插進鎖孔裡,她抬頭向外看了一眼,藉助朦朧的月光,她依稀看到院裡有兩個人慢慢離去,其中一個人的背影她覺得有些熟悉。
就在她發獃的時候,一個東西重重地砸在她的頭上,她身子一軟倒在地上,那串救命的鑰匙還插在大廳的門上。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臥室的地板上,兩個黑影正在捆綁她的手腳,她剛要叫喊,一塊毛巾無情地堵住了她的嘴。
兩個陌生人走開了,他們關上門,再用什麼東西頂在後麵。楚嘉琳明白了,這裡是李燃的房間,剛才走出去的其中一個是簡達芳,也就是說,自己和她調換了一個位置,這樣一來莊予翰他們再也找不到自己了。
楚嘉琳感到一絲絕望,這是她整個晚上第一次感到絕望。她對活下去已經失去了信心,她閉上眼,開始回憶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頭疼得要命,彷彿頭頂上著了一把火。楚嘉琳在回憶中昏昏欲睡。
過了一會兒,走廊裡突如其來的叫聲將她喚醒,門外很亂,好像是在廝打,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是莊予翰的聲音!
楚嘉琳睜大眼睛坐了起來,莊予翰就在外麵,自己終於有救了!
如何讓莊予翰知道自己的位置呢?楚嘉琳用右肘撐地,想站起來用頭撞門,她剛站起身就跌倒在地,她一時還無法適應手腳被綁的狀態。
楚嘉琳心裡焦急萬分,她甚至不敢設想錯失這次機會的後果。她挪動身體一寸一寸地向門口爬去,哪怕隻有一線希望,她也要爭取。
廝打聲忽然終止了,走廊裡恢復了平靜。
沒有一絲聲音,一場激烈的戰局就這樣驟然結束了。
莊予翰會不會有事?楚嘉琳心如刀割,她此刻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安危。
楚嘉琳停止了爬動,如果莊予翰出了意外,她也不想活著走出新宅了。莊予翰把生的機會留給了她,他自己卻上了危險重重的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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