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派這麼個小鬼來應戰?太可笑了。”兩位惡徒嘲笑道。
“對付你們二人,他一人綽綽有餘。”王辭毫不在乎。
聽王辭這番說道,秦安也莫名感到自信,昂首挺胸向二人邁出一大步,擺好鬥姿勢。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以大欺小了。”其中一名惡霸提起大刀衝了過來。
明顯可以看出此人確實有修煉的痕跡,實力恐怕已經達到半步丸境,而秦安不過剛剛入門。
突然間,隻見秦安的身體周圍竟然湧現出層層靈液,這些靈液環繞著他的周身快速旋轉。
就在這一刹那,秦安的身手速度猶如閃電一般,瞬間提升了數倍!他彷彿化身為流水,輕鬆地躲避著敵人狂風驟雨般的劈砍。
就在敵人體力漸漸不支,停下來喘息的那一瞬間,秦安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個絕佳的機會。
他將周身的靈液迅速彙聚到右腿之上,然後猛地轉身,使出一記威力驚人的迴旋踢!
這一腳猶如雷霆萬鈞,帶著無與倫比的暗勁,直直地踢向敵人的腹部。
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敵人被秦安狠狠地踹飛了出去!
敵人在空中足足飛出了幾十丈遠,最後連同另一個人一起,被踢出了院子,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乾流崩!”
那兩個惡霸顯然被秦安的這一擊嚇得不輕,他們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倉皇逃竄。
“你們給我等著,惹了不該惹的人,遲早會後悔的!”惡霸二人聲音遠遠地傳來,帶著一絲不屑和憤怒。
“被一名十歲的孩童打得落荒而逃,今天他們二人的名聲掃地,暫時不會再來的。”王辭說道。
“多謝靈者大人出手相助。”盲人阿鬥緩緩站起來,熱情地握住秦安的雙手錶示感謝,反而讓他不知所措。
“你要謝就謝我師父吧,我其實……”秦安脫口而出。
阿紫姑娘立刻衝過來捧住阿鬥的臉,四處打量道:“阿鬥你冇事吧,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我冇事,阿紫你也太著急了些。”
秦安才掙脫了抵擋不住的熱情,回到了王辭身邊。
“怎麼樣?第一次用自身實力助人,心裡有何感受?”王辭看著阿紫二人,出聲問秦安。
秦安看向自己雙掌,自言自語道:“這就是靈者,這就是靈力的威力,果真令人著迷呢。”
“強力的能力定要運用得當,切忌誤入歧途,恃強淩弱,胡作非為,成為力量的傀儡。”王辭叮囑道。
“弟子受教了。”
……………………………………
“這二位大人是……”阿鬥被阿紫攙扶著起來聊道。
“這二位是我請來為你治療眼睛的高人。”阿紫解釋道。
“在下王辭,是街上花燈店的東家,這位是我的夥計。”王辭開口介紹。
“麻煩二位了。”阿鬥俯首致謝。
“無礙,來讓我看看你眼睛的傷勢。”
王辭走上前,將阿鬥單獨拉到茅草屋內,運用靈力,仔細檢查一番他的雙目。
收到毒氣侵蝕嚴重,眼球內部都已經明顯潰爛,運用沉玄木的療愈效果一瞬間也難以恢複,隻能日複一日的療養。
“東家,阿鬥他情況如何?”阿紫急切問。
“非一日之功,須循序而漸進,就讓阿鬥他先到我那接受療養一段時日吧。”王辭提出。
阿紫點了點頭,再走到阿鬥麵前,額頭相碰,柔和地說道:
“你就好好隨東家回去療傷,他肯定能讓你重見光明,到時,你定能重拾畫筆。”
阿鬥流不出眼淚,但明顯能感受得出他此刻內心早已淚流滿麵。
“冇想到,人類與妖獸也能這般相依為命。”秦安感慨道。
“這大千世界可是無奇不有。”
“等我學有所成,定也要出去好好闖蕩一番。”秦安激昂說道。
“你還是將幾月後學院的入院考覈準備好吧。”王辭重重撫摸著秦安的頭頂,眼裡滿是對後輩的溺愛。
就這樣,王辭就將阿鬥一人帶回去療傷,一整天一整天的沐浴在沉玄木圍繞的房間裡,沉玄木的能力足以治癒普通人的傷勢。
十來日後的一個晚上,秦安去下遊村子找到了阿紫姑娘。
“秦安小兄弟,阿鬥他怎麼樣?”
秦安不緊不慢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已經冇事了。”
“此話當真?阿鬥他的眼睛真的已經恢複如初啦?”阿紫喜出望外。
“自然,我師父親自出馬,豈有不成的事,你現在就可以去見他……”還不等秦安說完阿紫就興奮地衝了出去。
“他在河邊等你——”秦安喊道,也不清楚她是否聽見。
阿紫心急如焚地趕到河邊,心中暗自祈禱著不要太晚。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景象時,卻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完全呆住了。
隻見河邊兩側原本早已乾枯的桃樹樹枝上,竟然掛滿了無數小巧玲瓏的粉紅花燈!這些花燈一盞緊挨著一盞,密密麻麻地遍佈在每一根樹枝上,遠遠望去,就如同朵朵盛開的嬌豔桃花,美不勝收。
阿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如夢如幻的場景。她不禁感歎,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奇景啊!這些花燈彷彿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將原本死寂的桃樹瞬間變得生機勃勃。
再往遠處望去,兩側的花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它們相互交織、彙聚,形成了一片淡淡的粉紅色光樹。
這些光樹宛如一條蜿蜒的河流,流淌在河岸邊,將整條河都照亮了。原本黯淡無光的河水,此刻也被這柔和的粉紅色光芒所籠罩,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在這一刻,那些死去的桃樹和河流似乎都被賦予了新的生命,它們不再是毫無生氣的存在,而是充滿了活力和希望。
一棵最為明亮的樹邊正站著一個身影,阿紫一眼便認出了那人,心情激動,滿是欣喜地朝那人飛奔而去。
那人從陰影走出來,露出阿鬥的模樣,眼睛已經恢複如初,同樣熱淚盈眶地朝阿紫跑去。
二人雙向奔赴,那僅僅幾步路程,感覺是那樣漫長,一息間回想起往日裡的種種,還有第一次的相遇…………
回想起,八歲的阿鬥在河邊練畫時發現從一群獵人的車隊,偷偷潛入,放走下一隻幼小的白狐,被髮現後慘遭一頓毒打。
“嗷。”
“噓——不要出聲,等會兒,你就向西跑進密林深處去,這樣他們就找不到你了。”
回想起,阿鬥偶然與一位請他做畫像的白衣女子一見鐘情,但他也不知道這場相遇也是早有預謀。
“公子為其他人畫畫都隻用普通畫筆,為何僅僅為我作畫用上這支優質畫筆?”
“我……我……我平日裡酷愛桃花,今日見這盛開的桃樹與姑娘很是……搭配……”
回想起,阿鬥入山受到毒霧波及,危及性命,奄奄一息中看見阿紫及時飛奔而來,阿紫以原型馱著昏迷的阿鬥回去,全然不覺自己皮毛也被毒氣腐蝕。
“…………”
“鬥,我定會救你的,就像你救我一樣。”
……………………………………
“這些花燈是你置辦的?”
“怎麼樣,我連夜佈置的,可花了很長時間呢。”
二人幸福地擁抱在一起,終於二人安好,如願以償。
王辭和秦安就在不遠處偷偷看,隨即王辭揮手號令沉玄木散發生機,桃樹汲取萬木之王的靈力,霎時間,所有枝頭儘數長出新芽,開出巴掌大嬌豔欲滴的桃花。
兩側桃樹一齊開花,那景色極其壯觀,是普通人一生難以親眼所見的景觀,溫和的粉紅色包裹住阿鬥和阿紫二人。
“師父,你還挺浪漫嘞。”秦安打趣道。
“真是不正經,敢調侃你師父。”
王辭默默望著桃花雨裡二人,心裡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