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這東西不過為了裝飾,平時除了父母買給小孩玩弄,情侶之間互送定情之外,並不常有其他人進店,所以王航的鋪子除了剛開業那幾天有些人光顧,後來就逐漸冷清了。
這天,有一個滿臉臟兮兮的、但看起來不到十歲,乖巧可愛的小男童走了進來,他謹小慎微地走到櫃檯前,看見王航注意到他,纔開口說話:
“東家,聽說您這的花燈很是神奇,夜晚放屋裡亮如白晝,而且可以發光一個月而不熄滅,真有那般神奇?”
王航隨手提起一盞花燈,隨即另一隻手打一聲響指,花燈裡的光亮瞬間迸發,屋裡頓時亮堂起來。
光芒撒在男童臉龐上,驚得張開大嘴,他還從未見過如此耀眼的火光。
“花燈的亮度與顏色皆可以定製,小弟弟你想要什麼樣的?”王航說道。
男生聽後,似乎又想到什麼事情,垂頭喪氣走開。
“東家,我聽說您家的花燈在桃花鎮是獨一份的,價格也是高得誇張,我可能連這鋪子最便宜的花燈都買不起。”
“住在這裡原住民絕大多數是凡人,對於靈力和月技毫不知情,對這種奇異的花燈很是好奇,但定的售價確實有點過高了。”王航心想。
“你要買這花燈有何目的呢?”王航開口問道。
“我想送給我阿孃。”
“冇想到你是個有孝心的小鬼。”王航調侃笑道。
男生害羞地抹了抹鼻尖,王航見他這般也一下就心軟了。
“好吧,我可以賒賬給你,碰巧我這鋪子也缺人手,不如你天天來我這兒看店如何,我每天給你一百文工錢。”王航建議道,因為王航感覺自己的靈力似乎有恢複的趨勢,需要騰出時間修煉。
聽了王航的話,男生喜笑顏開,冇想到得到了花燈,還能在這裡工作,簡直一石二鳥,連忙點頭答應。
“對了,你叫什麼?”
“我叫秦安,東家您可以叫我小安,”男生回答道,“對了,還不知道東家您叫什麼呢?”
“我叫王辭。”
自那之後,男孩秦安經常來明雪閣照看生意,有時還會提著花燈到街上去吆喝叫賣,他的滿腔熱情也吸引了更多的顧客,明雪閣的銷量也明顯增長了。
而王航這段時間經常在鋪子地下窟室中修煉靈力,提升境界,果然如王航所料,那封印境界的阻礙經過兩年時間確有鬆動的痕跡,境界終於提升到粒境。
這一天,王航從地窟出來,已經到了午時,可店裡不見秦安的身影,
“按理來說,平時他早已在店裡招待客人了,今天怎麼還不見人呢?”王航喃喃自語。
“東……家,東……家,救救我娘……”王航正坐在店裡,突然聽到一陣若有似無的求救聲,他心生疑惑,這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呢?
王航站起身來,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當他走到店門口時,聲音變得清晰起來。他定睛一看,隻見秦安倒在門口,渾身傷痕累累,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秦安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他的雙眼緊閉,嘴唇微微顫抖著,彷彿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然而,他的右手卻緊緊地抓著門檻,彷彿那是他生命的最後一絲希望。
王航見狀,心中一緊,連忙快步上前,將秦安抱進了店裡。他輕輕地將秦安放在一張椅子上,然後迅速召喚出一些沉玄木。這些沉玄木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具有安神定心、治療傷勢的神奇功效。
王航小心翼翼地將沉玄木包裹在秦安的身上,讓它們的藥力慢慢滲透進秦安的身體。冇過多久,秦安身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的臉色也逐漸恢複了一些血色。
隨著傷勢的好轉,秦安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有些迷茫,似乎還冇有完全清醒過來。然而,當他看到王航站在麵前時,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秦安用儘全身的力氣,緊緊握住王航的手,聲音顫抖地哀求道:
“東家,求你了,救救我娘……她為了救我,一個人被那些官爺們虐待了……”說到這裡,秦安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他的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王航其實並不想插手這些凡人之間的瑣事,何況自己此時並冇有餘力沾染因果,但看見眼前平日在店裡陽光開朗的男孩,如今如此絕望,苦苦哀求,自己還是於心不忍。
“好吧,我可以隨你去,可幫不幫得上忙,我可不能保證。”王航答應道。
“太好了,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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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不吃吃罰酒,還不把房契拿出來。”
一群盛氣淩人的男人正壓迫一位婦人,婦人渾身傷痕累累,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嘴裡仍然在唸叨著什麼:
“那是孩子上戰場後留下的唯一撫卹,不能交給你們。”
“誰不知道你家長子身為學院靈者,已經死在宗國大戰當中。”
“這裡可是我黎宇教建設分部的核心位置,再不交出房契離開,小心性命不保。”那群霸道之人,對婦人緊緊相逼。
“這就是三大宗門黎宇教的做派嗎?欺壓百姓,實在令人不齒。”王航帶著秦安及時趕來。
“阿孃,你冇事吧。”秦安立刻去扶起地上的婦人。
王航環顧四周,發現這群人中除了幾個丸境初期,其他都不過是粒境的入門者,或許可以一戰。
“小鬼,這就是你拚命逃出去請來的救兵?瘦得和根豆芽一般,老子一根指頭就能放倒他,哈哈哈。”男人中帶頭的嘲笑道,他也確實是裡麵實力最強的。
“我們龍爺可是這附近最厲害的靈者以為,找這麼個廢物商販就能救你們,可笑。”那人身邊手下也嘲諷。
“也不過就是大宗之下的狗,跳梁小醜罷了。”王航冷眼相待。
“你找死!”
阿龍怒不可遏,他瞪大了雙眼,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二話不說,立刻彙聚全身的靈力於掌心。
阿龍毫不猶豫地將這股能量朝著王航猛力轟擊而去,威力驚人,然而,王航毫無懼色,隻是伸出一隻手,雖被擊退了幾步的距離,但還是接住了阿龍的這一擊。
阿龍見狀,心中頓時一驚,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王航。他無法理解,自己如此強大的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接了下來。
“你也是靈者?”阿龍終於回過神來,他一臉震驚地問道。
“回去多練。”
話音未落,王航突然轉身,他的動作如閃電般迅速,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見他一記淩厲的迴旋踢。
這一腳直接擊中了他的右臉。阿龍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頓時一黑,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騰空而起。
阿龍在空中急速旋轉著,就像是一個被狂風捲起的陀螺一般。身體在空中連續轉了好幾圈,最後才重重地摔落在了不遠處的雜物堆中。
周圍的其他兄弟們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他們的老大阿龍,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被對方給打敗了,而且還是以如此狼狽的方式。
這些人心中恐懼萬分,他們紛紛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與王航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們看著王航,眼中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還不快滾!”
王航一聲嗬斥,嚇得那些人一哆嗦,迅速抬起地上的阿龍,一溜煙地逃走了。
“呸,一群欺軟怕硬的傢夥。”秦安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