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格林沁率軍撲向京師的訊息,像一記淬了冰的重鎚,狠狠砸在大帳裡所有人的心口上!
一瞬間,整個帥帳裡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群人連氣都喘不過來,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劉文澤在帳裡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來回踱步,腦瓜子嗡嗡的。
這可是僧格林沁啊!
那是大清最後的定海神針,手裡攥著整個大清最後一支能打的野戰精銳!
自己手下這幫是什麼?是一群湊起來的臭魚爛蝦啊!拿頭去碰?碰得到嗎?碰一下人家人沒事了,自己先碎了!
前有跟自己打了個半斤八兩的成祿所部,後有所向披靡的僧王大軍,合著這破地方,轉眼就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現在怎麼辦?僧王要來了!我們連成祿那夥人都打了個半斤八兩,怎麼跟僧王打啊?我們拿什麼打?”
明瑞聲音都在發顫,率先打破了死寂,那語氣裡都帶著哭腔。
“要、要不…… 我們趁夜拔營,趕緊趕回京城?躲進城裡好歹能撐幾天?”
恆泰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開口,聲音小的跟蚊子叫。
明瑞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懟了回去:
“說得容易!你忘了今天咱們手下這幫兵是什麼德行?咱們要是敢半夜拔營跑路,不用僧王來打,咱們自己先炸營嘩變了!到時候跑都跑不掉!”
吳慶海這時候已經嚇懵了,滿腦子就剩 “僧王不可戰勝” 這幾個字,結結巴巴的開口:
“僧、僧王那可是咱們大清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啊!咱們實在打不過的話…… 要不咱們乾脆棄了兵,直奔天津?躲進租界裡,好歹能保全身家性命啊!”
“逃?你想啥呢?”
明瑞差點沒氣笑了:
“咱們前腳剛跑,後腳僧王的騎兵就能追上來!人家的馬跑起來,你兩條腿跑得過?到時候直接把咱們捆成粽子送上去!”
劉文澤長嘆了一口氣,滿臉的無奈:
“前有成祿的兵在前麵牽扯著,後有僧王在後麵堵截,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如今這情況,咱們還能咋辦?”
這話一出,帳裡瞬間又陷入了死寂,一群人麵麵相覷,愣是沒一個人能想出辦法來。
就在劉文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的時候,腦子裡忽然 “叮” 的一聲,一道靈光炸響!
對啊!他怎麼把這茬忘了!
勝保那傢夥被人叫 “敗保”,那可不是平白無故的!
他手下的兵,吃空餉、扣軍餉、欠軍餉,三毒俱全!勝保本人明年就會因為冒領軍餉被問罪了啊!
而且今天他在山頭的時候大致數過,成祿那夥人撐死了也就六千出頭的兵,之前哨探還回報過,說成祿的兵早就因為欠餉鬧過事,連行軍都拖拖拉拉的!
想到這,劉文澤心裡瞬間有主意了!
“諸位,我有辦法了!”
劉文澤一句話,瞬間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過來!
明瑞 “騰” 的一下就站起來了,連忙追問:
“什麼辦法?大人您快說!”
剩下的人也全都往前湊了湊,脖子伸得老長,跟一群等著聽救命稻草的旱鴨子似的,就等著劉文澤開口。
劉文澤緩緩開口:
“勝保的兵向來欠餉嚴重,我今天數過,成祿那夥人也就六千來人,而且早就因為欠餉鬧過事。我打算,從之前查抄恭王府的銀子裡,調五十萬兩現銀出來。”
“明天兩軍陣前,咱們直接把銀子擺出來,承諾給成祿的兵補發軍餉。那些兵本來就被欠了好久的餉,到時候心動了,說不定直接把成祿綁了來投咱們都有可能!”
眾人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這辦法行啊!
現在都到這地步了,死馬當活馬醫,也隻能這麼辦了!總比坐以待斃強啊!
這時候明瑞又皺起了眉,追問:
“可是大人,那僧王的兵呢?咱們把成祿搞定了,僧王那邊咋辦?”
劉文澤搖了搖頭,現在他也沒別的辦法:
“暫時還沒轍,隻能先搞定成祿,把他的兵吞了,趕緊回京師。到時候據城死守,咱們手下這幫八旗大爺、綠營寶寶,野戰不行,守城好歹還能湊活。”
“回了京城,咱們再慢慢想辦法對付僧王。”
眾人也沒別的主意,隻能點頭應下,各自領命下去,準備明天的事了。
鹹豐十一年十月十二日,天剛矇矇亮。
明瑞連夜就從京師把五十萬兩銀子運了過來,今天能不能翻盤,全靠這些白花花的銀子了!
沒多久,兩軍就隔著一片空地,麵對麵擺開了陣勢。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打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血戰呢!
劉文澤直接下令,把所有的銀子全都抬到了軍陣的最前麵。
一箱箱白銀被開啟,白花花的銀子在太陽的照射下,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連對麵的成祿都被刺得眯起了眼,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得不對。
這時候烏勒興阿湊了上來,撓了撓頭,納悶的問:
“大人,這幫肅順餘孽搞什麼鬼?擺這麼多銀子幹嘛?炫富?”
成祿哪知道對方想幹嘛,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
“管他們做什麼!等會兒我親率親兵沖陣,你帶步兵跟上!咱們打垮對麵這幫廢物,殺入京師,到時候少不了你我的天大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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