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裡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
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慈安端坐在禦座後麵,隔著一層薄簾,眼神死死的盯著下麵的劉文澤,手指都攥緊了。
她剛把大學士的位置都安排好了,眼看就要把大權慢慢收回來,這小子要是突然搞出點什麼幺蛾子,她這一番謀劃,不就全白忙活了?
不行!
不管這小子說什麼,她都不能答應!
政治的基本原則之一,不管敵人要做什麼,都不能讓他做成!
到底是當了這麼多年中宮的太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語氣平穩的開口:
“劉大人有何事啟奏,那便說吧。”
劉文澤正了正自己的官袍,神色鄭重,緩緩開口:
“啟稟太後,方纔周大人說起給恭王追謚的事,臣才突然想起來,之前遭恭王暗害的鄭親王、怡親王,到現在,還沒個謚號呢!”
聽到這話,慈安緊繃的肩膀,瞬間就鬆了下來。
哦?
合著就這點事?
她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呢!
原來是給那兩個死了的王爺追謚?
這有什麼難的?
她心裡的警惕,瞬間就下去了大半,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議一議吧。杜翰大人,你是禮部尚書,你們禮部有什麼章程?”
杜翰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是什麼人?
他是顧命八大臣之一啊!
鄭親王端華、怡親王載垣,那都是跟他一起的老兄弟啊!
之前恭王搞政變,把他們都抓了,端華和載垣都賜死了!沒想到,劉文澤居然提了這事!
他連忙出列,腳步都有點急,聲音都帶著點抑製不住的顫抖:
“啟、啟稟太後!臣謹按《謚法》,鄭親王端華,執心決斷,克己復禮,當追謚曰‘烈’!怡親王載垣,小心恭慎,臨難不渝,當追謚曰‘貞’!”
慈安點了點頭,看向劉文澤,隨口問道:
“劉大人,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劉文澤連忙拱手:
“臣等無意見。”
“那就定了吧。”
慈安擺了擺手:
“鄭烈親王和怡貞親王的葬禮,也補辦一個,以示哀家和皇上的追思之意。”
“臣等遵旨!”
劉文澤剛說完,又開口了:
“太後,臣還有一事啟奏。”
慈安有點不耐煩了,這小子,怎麼這麼多事?她皺了皺眉,語氣都淡了點:
“說吧。”
劉文澤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感慨,像是想起了當年的事:
“太後,臣能有今天,全靠肅中堂當年簡拔之恩。如今肅中堂也沒了,臣想著,能不能也給肅中堂,追贈一個謚號?”
聽到“肅順”兩個字,慈安的眉頭瞬間就皺成了川字。
肅順?
當年鹹豐在的時候,肅順仗著鹹豐的寵信,囂張跋扈,連她這個皇後,都不怎麼放在眼裡!
而且,就是因為肅順,才搞出這麼多事!
她本來想直接拒絕的,但是抬頭一看,下麵的杜翰、匡源他們,眼睛都亮了,死死的盯著她呢!她剛掌權,不能刺激這些人……隻能壓下心裡的不滿,開口道:
“杜翰大人,你怎麼說?”
杜翰當時就激動的差點哭出來!
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聲音哽咽,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啟稟太後!原戶部尚書肅順,危身奉上,儉嗇刻苦,一心為國,當追謚曰‘忠毅’!”
慈安掃了他一眼,心裡不爽,但是也沒辦法,隻能點了點頭:
“那就依卿所奏吧。”
說完,她就想著散朝了,這破事終於完了!
結果,劉文澤又單膝跪了下來,開口道:
“太後,既然兩位親王和肅中堂都恢復了名譽,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慈安:
“……”
有完沒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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