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即鹹豐十一年,鹹豐帝駕崩,慈禧聯手恭親王發動辛酉政變,肅順等八大臣被誅。
鹹豐十一年十月初六。
夜色漸深。
在京師內城正白旗駐地不起眼的一處宅院內。
一群肅順餘部惴惴不安、滿臉憂愁,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一閉眼,明天再也沒機會睜開了。
直隸提標守備劉文澤看著眼前這群惶惶不可終日的肅順餘部,心裡冷笑。
作為穿越過來的晚清歷史研究生,他太清楚了 —— 歷史上慈禧根本不會清算他們,這幫人最後全得了善終。
但他要的不是這個! 他要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掀翻慈禧和恭親王,改寫中國百年屈辱的歷史!
半晌,有人出聲打破了寂靜。
“諸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鄭親王和怡親王已然自盡,肅中堂這棵大樹也倒了,我們該如何是好?”
說話的正是直隸提標把總吳慶海,辛酉政變當日,他正好在護衛先帝梓宮的隊伍裡,親眼目睹了鄭親王、怡親王、肅順等人被抓。
“要不…我們向恭親王投誠?”
步軍統領衙門布軍尉蘇全說道。
“荒唐。”
鄭親王鑲藍旗世管佐領護軍校明瑞厲聲喝道。
“這恭親王平日裡恨死了肅中堂,我們作為中堂餘部,人家不整死我們,哪裡有位置安排自己人?你們都沒讀國史嗎?當年世祖清算多爾袞,聖祖清算鰲拜,世宗清算阿其那、塞斯黑,他們的餘黨有哪個有好下場的嗎?”
“說得是啊,運氣好點,調我們去江寧打長毛,運氣不好,怕不是明天就把我們捉了去砍頭,又或者發配到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戶部筆帖式周文博一臉愁苦地說道。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要不……我們趁早攜帶金銀細軟逃命去?”
說話的正是怡親王府藍翎侍衛恆泰,今天他剛剛目睹怡親王自盡,到現在渾身還打顫。
“逃?往哪裡逃?今天我們剛逃,明天人家發下海捕文書,我們隻能束手就擒。更何況,我們平日裡好日子過慣了,受得了隱姓埋名過苦哈哈的日子嗎?”
說話的正是神武門司鑰長張英,他好不容易找關係,抱上了怡親王的大腿,本想著怡親王輔政,自己可以雞犬昇天,沒想到一朝夢醒,現在連身家性命都是問題。
“這可如何是好,逃又逃不得,投又投不了,普天之下,竟無我等容身之地。”
周文博此言一出,頓時哭聲一片,既哭已經被砍頭的肅中堂,又哭即將生死不明的自己。
這時,張英望著落裡一言不發的劉文澤:
“劉大人,您倒是說句話呀,之前,大人苦勸中堂,以防恭王趁機作亂,看得出您是有主見的,現在大家都危若累卵,您就拿個主意,大家該咋辦啊。”
蘇全也開口勸道:
“是啊,劉大人,您出個主意吧,兄弟們這也是走投無路了。”
劉文澤環視一週,嘆了一口氣,這才開口道:
“之前,我曾多次苦勸中堂,先下手為強,可惜中堂不聽我的,終致殺身之禍。”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效法賈詡賈文和,轟轟烈烈地做一場。”
恆泰不解地問道:
“大人,賈詡賈文和是誰啊?”
劉文澤看了恆泰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叫你們平時多讀書,一個個的隻知道提籠遛鳥、架雞鬥狗,連個《三國演義》也不讀。”
眾人眼中一片心虛,心裡想著,你讀書多,你了不起。
劉文澤繼續開口道:
“東漢末年之時,司徒王允誅殺董卓後,董卓黨羽也似我等今日這般,惶惶不安,當時西涼諸將想作鳥獸散。”
“而賈文和卻說,諸君若棄軍單行,則一亭長能縛君矣。不若起陝西軍士,殺入長安,與董卓報仇。事濟,奉朝廷以正天下;若其不勝,走亦未遲。”
“如今我等亦是如此,與其束手就擒,身死族滅,不如舉大計,誅殺恭王,為中堂報仇,我等也能謀條生路。”
周文博大驚失色:
“啊,造反?這可是要殺頭啊,朝廷不是明發上諭,隻誅首惡,脅從不問嗎?我們要不先試試投誠…”
說話聲越來越小,顯然這話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蘇全冷哼一聲,然後打斷道:
“懦夫,連三國演義都不看,這話王允誅董卓的時候也說過,王允打算放過董卓黨羽了嗎?再說了,朝廷出爾反爾的事還少了,萬一是等我們放鬆警惕,再一網打盡呢。”
“我覺得劉大人說的對,與其等死,不如拚一把,無非一死罷了。”
張英發聲勸解道:
“諸位,如今大禍臨頭,大敵當前,我等切不可自亂陣腳。劉大人,如今,您有什麼章程,趕緊給兄弟們說說,也免得大家心裡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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