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綰外地工作三年,回京後無痛當媽,孩子和分居三年丈夫一個姓。
一頁的戶口本變成兩頁,她在法律層麵多了一個五歲的兒子。
她被當成傻子戲耍矇騙六年。
起訴開庭那日,紀璟川又求她別劃清界限,不要結束他們之間的關係。
「夏綰別不當我妻子,別不要我好不好?」
——
紀顏晨,男,二零二零年十月十一日出生。籍貫京城,與戶主關係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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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綰在公安局查到孩子資訊住址,下午三點她等在幼兒園門口。
小男孩穿著寶藍色兒童西裝,神采奕奕牽著老師的手從大門口出來,像一個小炮彈撲進她老熟人的懷裡。
她丈夫的秘書寧念,抱起小男孩,小男孩摟著寧唸的脖子乖巧叫媽媽。
路邊等著的黑色邁巴赫後車門開啟,一雙修長的腿邁了出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身高腿長,矜貴沉穩的男人張開雙手去抱孩子。
夏綰看著天造地設的一對,溫馨的一家三口,指甲紮進掌心,鮮血滴在地上,她全然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她像躲藏在陰影下的小醜,窺探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丈夫和別的女人的幸福。
心口發緊,彷彿有隻無形的大手正在蹂躪她的心臟,每呼吸一次都帶著窒息般的痛。
太疼了,疼得她全身發抖。
夏綰想離開,偏偏此時紀璟川的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
夏綰瞳孔一縮,立刻低頭把臉藏在圍巾裡。
視線掃過地上,地上多了一小灘紅色。
原來不是紀璟川認出了她,夏綰鬆了一口氣。
夏綰躲在大樹後,畏畏縮縮地看著紀璟川和寧念,心裡不由得自嘲。
明明她和紀璟川還是婚姻關係,見到紀璟川和寧念在一起,難堪尷尬想逃的卻是她。
夏綰等著紀璟川上車離開,冇想到他卻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夏綰看著那張她愛了十年的臉,心酸不已。
和紀璟川在一起的美好,到頭來不過是一場虛假的夢,夢被喚醒,最後委屈難過迷茫的還是她。
紀璟川一切如舊的工作生活,冇有絲毫被他們的婚姻影響。
越來越短的距離,夏綰心跳如鼓。
她失去了反應,呆呆地看著步步逼近的男人。
「爸爸。」
一聲清脆的童音像一擊重拳砸在夏綰的心上,她轉身快步離開。
看見紀璟川想躲,已經成為她的條件反射。
紀璟川走到夏綰剛剛站過的地方,看著那個分外熟悉的背景,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眼神晦暗不明。
紀璟川回到車前,看著抱著孩子等他的寧念,眼神透著審視,「晨晨為什麼叫我爸爸?
寧念一臉委屈,「阿川你誤會了,晨晨他最經常見的人就是你,他把你誤認成父親了。」
「阿川,以前晨晨也這樣叫過你,你都冇有在乎過,你這次興師動眾是不是因為你看見夏綰回來,你怕她誤會,你別忘了她根本不愛你,在機場她抱著別的男人含情脈脈說要遠走高飛。」
聽見夏綰的名字,紀璟川麵色瞬間變得陰沉,眼中閃過一抹怨恨。
開口的聲音冷得刺骨,「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寧念被懟的一時語塞。
紀璟川接過孩子坐上後座,寧念咬著牙一臉怨恨地望著夏綰離開的方向,灰溜溜地拉開副駕駛車門。
夏綰走到十字路口,回頭確定紀璟川冇有追上來,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下來。
用了三年才漸漸淡忘的巨大難堪和羞恥,看見紀璟川的瞬間再次破土而出,像根帶刺的藤蔓快速纏繞心臟。
一陣陣尖銳的劇痛從心臟順著血液蔓延全身,疼得她呼吸困難,喘不上來氣。
婆婆去世頭七那天,她聽見紀璟川和紀父的對話,紀璟川有喜歡的人和她結婚是迫於婆婆壓迫的無奈之舉。
算算時間,那個孩子應該是在他們結婚前就生了。
難怪紀父會說苦了紀璟川,毀了他的感情。
夏綰越想越出神,忽然一股大力撞向她,直接把她掀飛出去。
司機慌張下車,眼神從憤怒變成驚慌。
夏綰眼皮沉重,意識昏昏沉沉,看見司機掏出手機,就撐不住合上雙眼。
——
「兒子你媽已經走了你也不用再委屈你自己了,這三年苦了你了。」
「你媽糊塗非要撮合你和夏綰在一起,爸知道你心裡有喜歡的人,都怨你媽硬生生毀了你的感情。」
「夏綰媽出事的時候你在哪?」
「機場你為什麼抱著別的男人!」
紀璟川一臉漠然等著她回答,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冇有任何溫度,冷冷地看著她。
夏綰想解釋,抓住他的手。
她的嘴巴好像被無形的大手捂上,想說的話變成「嗯嗯啊啊」的氣音。
紀璟川掰開她的手,像甩開什麼臟東西一般,乾脆利落地大步離開。
夏綰慌了,她想追上去解釋,雙腳卻被釘在原地,邁不開步。
她用力掙開束縛,開啟房門看見紀璟川摟著寧唸的肩膀,寧念抱著孩子。
「夏綰你該給我們三口騰地方了。」紀璟川冷聲驅逐道。
「夏綰因為你,害我和孩子在外麵等了好久,你這個搶人感情的小三把璟川還給我。」
夏綰搖頭,反駁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冇有!
她不是小三!
「不!不是!」
夏綰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醫院環境,才反應過來剛剛的一切都是她的夢。
「你醒了。」
夏綰順著聲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寧念,眉毛微微蹙起。
寧念走到床邊摁下呼叫鈴,「交警打電話說你出了事,這次是你闖紅燈撞上正常行駛的車輛,責任在你,我已經讓司機先走了,還有住院費我已經交完了。」
「護工我聯絡好了一會就過來,你閨蜜季柚我也幫你通知了。」
寧念居高臨下看著夏綰,「這次事情我幫你處理,但夏綰一個女人明知道和對方感情破裂還貿然打擾對方,這種行為挺賤的。」
「阿川不想再和你有任何接觸,以後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們,你的緊急聯絡人更換了。」
夏綰聽笑了,她突然覺得比起寧念,她還是太過怯懦。
寧念都站在她的病床前,堂而皇之地以原配的身份教育譴責她這個紀璟川法律上的配偶,指責她不道德地打擾自己和紀璟川。
既然他們都不覺得尷尬,她又有什麼好逃避的。
她和紀璟川之間也該說清楚,她不想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
幫三姐兒子落戶,那她也得拿到讓他們肉疼的好處纔算不虧。
夏綰扯了扯唇,淡聲開口,「幫我轉告紀璟川,我要安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作為你們孩子落在我戶口上的好處費,另外離婚的財產另算。」
千億市值的投資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足夠她瀟灑揮霍後半生了。
寧念變了臉色,一臉輕蔑看著夏綰,「看來車把你的腿和腦袋一起撞壞了。」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夏綰你不是獅子大開口,你是癡人說夢。」
夏綰笑了笑,絲毫不惱對上寧唸的眼睛,「我是戶主你知道吧,我可以把你兒子的戶口銷戶,你信嗎?
「還有如果紀璟川不能答應,隻是證明他對你感情一般,如果他真的愛你這點錢財算什麼。」
夏綰的話成功戳到了寧唸的軟穴。
寧唸的眼神變得犀利,盯著夏綰看了兩秒最終還是壓著火氣離開了。
隨後醫生進來檢查夏綰的意識和精神狀態,確定冇有問題後,說了受傷情況和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幼兒園附近車輛限速三十,夏綰除了輕微腦震盪和左小腿骨裂,其他多半是擦傷並無大礙,隻是看起來比較嚴重嚇人。
護工過來後,扶著夏綰去了趟衛生間。
傍晚六點,一個速度極快的身影從走廊撲到病床前,把夏綰摟個滿懷。
「夏綰你怎麼搞的,回來第一天就負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