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等人剛入城門,還不急喘口氣,身旁幾個兵就持長槍將其圍了起來
“何人!為何引誘難民衝城!”
方纔拿到錢袋的守備走上前來吼道
長安立刻又從身上摸了二兩碎銀塞進了守備手中,守備的表情這才舒緩了些許
“說吧,來樸州城的目的是什麽”
長安連忙作揖
“我們本是受朝廷征召前往邊關抵抗北方蠻族,奈何被敵軍打散,特前來樸州討口生計”
守備聽聞長安幾人是從邊關退下了的,也不由得正了正神色,但還是默默把銀子塞進了衣袖
“邊關怎樣了”
“定邊五營,破了四營……怕撐不了多久了”
守備神色複雜,隻是點了點頭“有無軍工”
長安看了眼虎子,虎子立刻會意拿出了那滲著血的袋子
守備點了點頭“有就好,前去府衙登記吧,城池守軍也不可輕易擴兵,不然形同謀反,你們切去找個活計暫時安頓下來吧”
長安等人拱手作揖後就牽著馬往城裏走去
長安等人沒走多遠,一將士問道“大人,為何不把軍功扣下來,這樣您也好向朝廷領賞”
守備歎了口氣吐出一口濁氣“咱確實不是什麽好人,平時剋扣些銀兩中飽私囊,但這也隻是想在亂世中多一些退路,這些從戰場上九死一生下來的,拿了,心不安”
街道上不複往日的熱鬧景象,稀稀疏疏的路人隻顧自己低頭趕路,偶爾也會傳來孩童的吵鬧聲,不過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府衙不算太遠,沒過多久便到了
官府的大門半開著,長安跨步邁了進去,大堂隻有一位白須附麵的老衙役坐在桌後,老衙役見有人走了進來,抬頭看了看
“報官還是擬公證”
“老丈,有些軍功,想置換些在此地落落腳”
老衙役聽到是軍功,眼中頓時泛起亮來
“軍功?是…是北蠻子的?”
“正是”
老衙役站了起來“可是北蠻子被打退了”
虎子神情古怪“定邊五營都被破了四營了,拿什麽打退他們”
老衙役怔了怔,眼中的光似乎也暗了下來,又慢慢坐了下來“想當年老夫隨著先帝北伐何等威風,他北匈奴不過區區螻蟻,未開化的蠻子,若不是朝堂動蕩,怎有膽氣與我大慶開戰!”
罷了,當年的事都過去了,爾等都是好樣的,若我大慶男兒都如爾等,大慶何愁不興!
害……軍功留下吧,我且給你們開張公證記下軍功,定邊五營破了,北蠻子也該南下了,樸州就是第一個劫掠的地方,在這做官沒嘛意思,你看這衙門空的,他們還不是都跑了去了
隻希望後麵的封城關可以擋下他們,不然他們南下真就一馬平川,再也無法阻擋了。”
長安拱手作揖“前輩說的是”
隨著公證一同遞來的是一張通關文書和府衙衙役的令牌
“這是……”長安震驚地看著令牌
“我知道,定邊營撐不了多久了,你們且逃命去吧,大慶的男兒可不能都死光了,這裏發生的事得有人記得,有了這令牌和文書,起碼你們到封城關可以輕鬆些”說罷老衙役緩慢起身
“可……前輩,令牌給了我等,您怎麽辦”
老衙役轉過了頭“我?我老了,活夠了,但你們還年輕,是我大慶的未來。我在這批了三十多年的公證文書了,不想走了,走吧,走吧”
長安等人知道此時說什麽都已經沒用了,內心除了震撼和敬意,再也沒有別的想法,五人深深鞠了一躬,緊緊握著文書翻身上馬準備往封城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