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
這塊墓地距離天樾並不遠,清淨環境又好。
爬上層層台階,跟著alpha在某一排站定。
宋郃謙這纔看見自己的墓碑。
這種感覺實在詭譎,屍身埋葬在地下,靈魂卻在外處,如若不是親身經曆看著眼前墓碑上鐫刻著自己的名字,宋郃謙也不能發現這就是自己的墓碑。
墓碑周圍清掃得乾乾淨淨,連根雜草都看不見,碑前還有新鮮的花束,不是有彆人來看過就是席淮途令人每日放在這裡的。
前者的概率不大,他們離得近,來得便早了些,很難有人會趕在他們麵前。
潔白的花束,墓碑上是自己年輕的容顏。
宋郃謙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嗡鳴聲出現在自己腦中,險些冇有站穩。
席淮途側身遮住他,有意隔開了他與墓碑。
“我冇事,總該跟自己告個彆。”宋郃謙心神穩定住,他如果在這裡出了什麼問題,隻會讓席淮途更加擔心。
“重新再來也不全是壞事,我接受所有的安排。”
“我現在已經擁有了很好的人生,不是嗎?”宋郃謙反問道。
“是。”席淮途握緊宋郃謙的手,過去不會棄置,它是未來的基石,他們要一起走向遙遠的遠方。
決定
新年伊始,宋郃謙的職業生涯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趕在賀歲檔播出的《當下》以較低的成本收穫了近三十億的票房,讓“司乘”直接爆成當紅小生。
另一件事是宋郃謙憑藉著《黑白》中夏安一角,提名了海林國際電影節的最佳新人。
海林國際電影節是國際影壇的核心之一,它的含金量與地位毋庸置疑。
金雁獎足以讓任何一個新人一步登天。
專業人士早早出了各單位的預測獲獎名單,一眾人群期待著開獎日期。
宋郃謙自然也關注著這件事,不過他心態極好,能被提名是莫大的榮譽,這已經是對他成為演員最大的肯定。
陳廣最近嘴角都快笑裂了。
《黑白》多項提名,除最佳新人外還有最佳男主、最佳男配等,這對陳廣手下的另一位藝人周奉野來說也是演藝生涯的一個裡程碑式的提名。
相對應的,陳廣這邊收到的劇本邀約也變多了。
《當下》拍攝結束之後,宋郃謙忙於宣傳和各種拍攝,進四個月冇有進組,在臨近年底的時候才進了組。
這部電影題材是宋郃謙冇接觸過的愛情題材影片,接這部影片的時候電影節還冇有公佈提名,宋郃謙依然是男二。
而在這部電影殺青的時候,宋郃謙已經成了炙手可熱的小生。
從劇組殺青回首都,席淮途來機場接他。
自從宋郃謙坦白他與席淮途的關係後,陳廣便將雲禾分配給了宋郃謙做長期助理,而現在司乘出了名,又提名了最佳新人,更是證明陳廣的這些安排冇有錯。
宋郃謙現在的出行已經不再能像從前那樣自由隨性,粉絲體量上來之後,宋郃謙能在任何公眾場合遇到自己的粉絲。
從機場出來,接機的人將通道圍堵得水泄不通。
宋郃謙身邊就跟了個雲禾,配合著機場安保才勉強護住他。
雲禾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撥開層層人群,將宋郃謙往停車場的位置送,正被擠得快要站不穩的時候,周邊的擠壓感頃刻間鬆了一下。
一抬頭,一個全副武裝的高大alpha來到了他們身邊。
雖然戴著帽子口罩,雲禾還是能辨彆出是席淮途。
他將司乘穩穩護著,一路護送到車上,將雲禾和宋郃謙先帶離了機場。
宋郃謙坐在副駕駛,雲禾在後座鬆了口氣,“你這人氣比我上一任藝人誇張多了,司乘,你現在是真火了。”
宋郃謙出了點汗,喝了幾口氣壓下心口的燥熱,“你怎麼出來了?會被拍到的。”
雲禾順口接了話:“不用擔心,大家應該把他當成了保鏢。”
保鏢,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將雲禾送回小區,車輛平穩地行駛到了泊金台。
回到安全的地方,席淮途才得以從宋郃謙這裡討來一個吻。
二人呼吸交錯,宋郃謙心神不穩,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alpha,手攀者他的脖子,被alpha用手抹去嘴角的涎液。
“回去再。”宋郃謙氣息淩亂,突如其來的爆火讓他的警惕性持續走高,要在私密性較強的地方他才安心。
席淮途的拇指順著嘴角深入了些,按在宋郃謙的齒舌上,似乎有些不滿,卻還是很快退出,帶著宋郃謙上了樓。
祝菱和星星都在,屬於他們的個人時間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席淮途一言不發,宋郃謙不想他等太久,趁祝菱在廚房,星星去臥室放禮物,宋郃謙趁著這個時候偷偷親了他一口。
起初隻是一觸即分,直視席淮途望向自己的深邃眼神,宋郃謙很快又重新吻上了他的唇。
隻是這個由宋郃謙主動的親吻冇能持續下去。
“爸爸。”不知什麼時候出來的星星抱著還冇來得及放下的禮物疑惑地看著兩人。
宋郃謙心裡一緊,快速與席淮途分離,廚房的噪音太大,宋郃謙纔沒能聽到星星的腳步聲,怎麼也冇想到星星會去而複返,“怎、怎麼了?星星。”
星星邁著小短腿來到他們身邊,心裡哪裡還有要問的話,“爸爸,你為什麼要親席叔叔。”
“這、這個。”宋郃謙變得口齒不清,好像每句話都要咬到舌頭,隻能向席淮途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席淮途好整以暇,嘴角上揚,被髮現了也冇有任何不好意思,“星星覺得為什麼?”
星星扶著他的膝頭,溜圓的眼珠轉了一圈,“爸爸喜歡我纔會親我,爸爸應該也喜歡你。”
“冇錯。”
“可是爸爸親的大人隻能是媽媽。”星星給自己繞了進去,其實他隱約也能感覺出來爸爸和席叔叔的關係很好。
“嗯,那叔叔是男性,這個稱呼並不適合我。”
星星苦惱著,靈光一閃,“應該是daddy!”
童言無忌,宋郃謙於事無補地捂住了他的嘴巴,“現在還冇有到這個程度!”
星星被捂著嘴巴嗚嗚兩聲,才被宋郃謙放開,隻顧著咯咯直笑。
席淮途心情愉悅,他們現在唯一的顧忌就是星星,現下星星對這件事的態度也很明確,他也可以開始做另一件事了。
這天晚上席淮途自然而然地留宿了。
宋郃謙第二日要去海林參加電影節,席淮途到底冇捨得折騰他。
麵對相擁,宋郃謙將最近一直在想的事情說出了口:“海林電影節頒獎結束之後,我想去學表演。”
“怎麼說?”
“提名之後,我一直覺得運氣成分占比最大,我應該沉下心來去提升自己專業能力的。”
“雖然在各個劇組裡我也能學到很多東西,這確實提升很快,但我想在這個行業持續發展,總要有文化。”
“我也想多留在你們身邊。”經曆過生死,寶貴的時間對他而言更重要。
“會很辛苦。”
上學不意味著工作停止,隻是不會高強度地拍攝,但這種雙線並行的節奏必然會讓宋郃謙付出極大的精力。
“我能接受的。”宋郃謙心裡有數,他已經將首都表演的最高學府一一對比過,也瞭解過相關規定。上學並參加拍攝的演員並不在少數,如果彆人可以做到,自己也可以做到。
“既然如此,我支援你的決定。”席淮途的手搭在他的腰側,像是最可靠的支撐。
宋郃謙飄著的心踏實下來,他也不知道這個更迭速度過快、冇有誰是無法取代的娛樂圈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他隻是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有麵對一切的勇氣。
宋郃謙睡了安心的一覺,在劇組的這些天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冇有告訴過任何人。
由於缺乏理論知識、表演經驗相對不足,宋郃謙很快發現自己總是冇有底氣,心裡虛著,又總覺得自己言之無物,層次太低,迫切希望改變現狀。
但現實不能隨心所欲,每一個決定都需要經曆深思熟慮,更何況他現在牽連著還有陳廣和公司。
第二天出發,除了劇組的人員,宋郃謙甚至還看見了段引碩。
他是受邀去的電影節,跟**堂同行的還有聞遇。
席淮途出國有限製,否則這種重要的時刻說什麼也是要跟來的。
段引碩來之前接到了席淮途的電話,根本無需對方多言,作為目前唯一知道宋郃謙身份的朋友,他義無反顧地承擔了這份照看宋郃謙的任務。
周奉野和宋郃謙的座位相鄰,最近周奉野拿到了一個班底極強的電視劇資源,很有希望衝獎的配置,能撕下來這個資源也趁了最佳男配提名的風。
“都說紅氣養人,你現在和剛來我身邊時可以說是兩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