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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這次也是趕得巧，不過就算不巧有工作，宋郃謙也是要想方法陪他度過這個重要的日子的。
宋郃謙冇急著帶他回家，在學校附近的零食超市逛了一圈。
星星拎著自己的購物籃子，邊走邊挑還邊和宋郃謙說話，“可以給月亮和太陽買嗎？”
月亮和太陽竟然真的成為了這兩位小朋友的代號。
“他們經常和我分享東西的。”星星補充了一句。
“當然可以了。”宋郃謙肯定了星星的想法，琢磨著下次給星星帶禮物也應該給月亮太陽也捎一份。
宋郃謙說了隨便拿，星星卻還是懂事地隻拿了自己最愛吃的幾款零食。
回去的路上，宋郃謙一手拎著零食，另一隻手牽著星星，星星跟他講了最近在學校有意思的事。
一直到進了家門，星星的話還冇結束。
“今天老師還說，學校這幾天要舉辦藝術展。”星星換了鞋子，嘴巴還冇有停下來。
星星教學上的問題一向找的都是祝菱，他在外工作，很難兼顧到這方麵。
祝菱正巧也在客廳，聽到門口的聲音，自然接了話，“是有這麼回事，後天的藝術展，正好你爸爸回來了，讓爸爸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呀。”
“好！”
宋郃謙冇參加過親子活動，這對他來說也很新鮮，正巧又是週末，“藝術展，都要做些什麼？”
祝菱將手機遞給他，上麵寫著詳細的時間、地點還有要求。
“親子手工作業、小型藝術展、頒獎。”宋郃謙挑了幾個關鍵字，這似乎還是這學期的大型活動，他真是趕了個好時間。
親子手工作業需要宋郃謙和星星一起完成，冇有具體要求，不捨限製。
時隔多年，宋郃謙終於又開始為課堂作業苦惱了。
他這邊苦惱著作品製作，不知道班上的負責老師將藝術展的邀請也發到了席淮途這裡。
藝術展
陳廣要求司乘下週一回到公司，藝術展在週日，宋郃謙在週六上午抽空去了趟醫院。
唐醫生看見oga一個人過來時還挺意外。
oga所有的診斷資料都會傳送到這位席先生的手上，連專家組根據二人的資訊素刺激做出的預測恢複節點alpha都瞭如指掌。
alpha甚至比眼前這位患者本人還要瞭解他的身體。
所以到了即將康複的關鍵期，且之前大都有alpha陪同的情況下，這次冇看見alpha的身影有點意外。
拿到oga的腺體檢測報告，果然不出他所料，“腺體功能已經恢複了百分之九十，隻剩生育能力有待觀察。”
“生……育？”一年前的宋郃謙，估計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還能和這兩個字聯絡在一起。
“oga的發熱期能與alpha形成結合熱，受孕概率比較高。腺體損傷的oga的發熱期不符合常規設定，所以會影響生育，忘了嗎？”唐醫生非常有耐心地解釋。
宋郃謙不是不理解其中的邏輯，隻是還冇能接受這兩個字跟自己產生關聯。
適應了脖子上的腺體和相對從前較為纖細的骨骼、肌肉，習慣了可以聞到各種各樣的資訊素，也接受了自己能被alpha的資訊素影響的事實，宋郃謙認為自己已經算是適應了oga的身體。
誰知道前麵還有更難的關卡在等著自己。
“不用擔心，腺體恢複之後你的發熱期也會正常，生育能力一般不會受到影響。”唐醫生以為他在為這點小問題擔心。
生活的荒誕在這一刻又被重新感知，宋郃謙身上多出這個功能的時候，再一次出現了自我認知失調。
“怎麼，聽到好訊息還不高興？”唐醫生看oga有點走神，奇怪道。
“冇有。”宋郃謙勉強露出一個笑來。
“輔助藥物可以停用了，腺體剛剛恢複，如果最近趕上了發熱期，最好不要用對身體損耗比較大的抑製劑，我給你開溫和些的藥物。”
唐醫生開啟電腦，找到自己需要的藥劑，“弱化抑製劑和安神舒緩劑，發熱期承受不住可以適量增大抑製劑劑量，安神舒緩劑鎮定情緒，不能過量。希望這是最後給你開的藥。”
“謝謝你，唐醫生。”
宋郃謙前腳剛出門，不到十分鐘，他的腺體檢測報告就傳到了席淮途手中。
宋郃謙拎著兩瓶模樣相差無幾的藥回了家。
一整個下午，他都在和星星製作第二天的藝術展作業。
最後他們的成品是色彩鮮豔的玻璃畫，光影一打，便能暈染出一片夢幻的光斑。
第二天有活動，星星激動地睡不著。
第一次和爸爸一起參加幼兒園活動，這對星星來說是無比期待又無比新奇的事情。
宋郃謙也被他的情緒感染到，精神也有點亢奮。
“爸爸，這是什麼？”星星看到枕頭邊的金屬球，非常好奇。
“這是鏤空的金屬香囊，翻轉的時候內部香盂可以始終保持平衡，這樣裡麵的熏香就不會灑出來。”宋郃謙簡化了說法，跟星星解釋著。
“好像有木頭的味道。”
“嗯。”宋郃謙聞著混合的木質香，他好像對這種味道有了癮，這是唐醫生說過的資訊素依賴。
仿生資訊素不能完全替代席淮途的資訊素，隻能提供不多的慰藉。
“好聞，喜歡。”星星深嗅了一口，動作誇張，趴在宋郃謙耳邊說道。
“嗯，好聞，喜歡。”宋郃謙望著天花板，慢慢重複了一遍。
星星趴在他的胸膛上，雙手扒著宋郃謙，他非常喜歡和宋郃謙有身體接觸，這樣能讓他開心。
宋郃謙回抱著他，星星開口道：“睡覺吧，爸爸，晚安。”
“晚安，星星。”
小孩子的睡眠速度快得很，等到他呼吸均勻之後，宋郃謙才小心翼翼地搬走了胸口的這塊“石頭”。
星星睡得晚，第二天起得卻早。
離開了劇組，宋郃謙的起床過程就困難許多，緩和了一陣，宋郃謙才坐起身出去洗漱。
宋郃謙將昨天買的零食和做好的手工作業一一裝好，帶著星星去了幼兒園。
去的路上，宋郃謙覺得自己有必要買輛代步車。
《黑白》這部電影拍下來，他雖然是個新人演員，但到底是個重要角色，片酬對於現在的宋郃謙來說非常可觀，比他一年的助理工資加起來都要多。
腺體治療的費用需要的錢比自己想得少了許多，剩餘的錢正好能抵掉家裡現在的大部分負債。
隻是這些錢需要慢慢分批交給祝菱，否則他冇法解釋手上這麼大一筆錢從何而來。
還有星星的學費，現在也可以拿給席淮途。
宋郃謙在路上盤算著開銷，想到這裡，也正好到了幼兒園。
“爸爸，是席叔叔。”
星星晃著他的手，在提醒他，宋郃謙順著他的視線，正看到方纔心裡想的要還錢的債主。
幼兒園的園內已經佈置成了小型的藝術展覽會，席淮途正站在幼苗小班的展區看豆丁們的繪畫作品。
他身形高大，又著裝偏正式，和這些屬於幼兒的尺寸對比起來感官衝擊更為明顯，佇立在展區麵前，不像是來參加藝術展會的家長，更像是來視察工作的大領導。
不對，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家長。
自從席淮途從小鎮離開之後，宋郃謙便再冇聯絡過對方。
這會兒再見，那天早上把人氣走的場景便又活靈活現地出現在腦海中。
也不知道這人的氣消了冇有。
星星看不出爸爸的僵硬與不自然，發揮學校老師教授的見到長輩要問好的傳統美德，“席叔叔，早上好。”
“早上好。”席淮途迴應著他。
星星都打了招呼，宋郃謙更不可能避開或者視而不見，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靠得近了，聞到席淮途身上那股淡淡的跟自己的資訊素很像的香水味道。
現在知道了這種味道意味著什麼，宋郃謙更是心情複雜。
“早上好，你怎麼會在這裡？”宋郃謙儘量自然地問，在劇組裡學到的表演技巧冇想到這麼快在現實中也有了用武之地。
“蘇老師的邀請發到了我這裡，擔心星星冇有家長陪伴，過來看看。”席淮途解釋了一句，聲音淡淡的，叫人聽不出話裡的情緒。
唐醫生已經將oga新鮮出爐的腺體檢測報告發到了alpha手上，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oga已經回了首都。
宋郃謙不知道這些，真的信了席淮途的話，“應該是一開始對接學費，蘇老師把你也當成了孩子家長。”
“正好提起來這件事，最近我的手頭寬裕，可以將星星的學費打給你，什麼時候方便給我一個賬戶。”
“不急。”
“麻煩你跑一趟，藝術展一個家長就夠了，你要不然，先去忙？”宋郃謙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席淮途，更彆提從周奉野這裡得知了席淮途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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