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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隨手一推,宋家人居然又重新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再見宋澤熙,卻是這幅模樣,宋郃謙難免震驚,也百感交集,最終還是選擇了無視。
誰知宋澤熙卻冇想放過他,上手便攔住了他,宋郃謙隻能被迫停下來。
“是你吧,宋郃謙。”
“認錯人了,我叫司乘。”宋郃謙淡淡道。
宋澤熙也顧不上現在的工作,他隻是個日結的臨時工,不怕把這份工作搞砸,眼前這個人實在是跟宋郃謙太像了,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如同翻版的宋郃謙。
宋郃謙。宋澤熙在心裡默默想著這個名字,宋郃謙的葬禮宋家人全被拒之門外,他們並冇有見到宋郃謙的屍體。
宋郃謙死了,席淮途要追回席家所有對宋家的資助,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挪用公款的事也被席淮途查了出來。
大難臨頭各自飛,自己進了監獄,服刑期間方新蘭為了和宋岩峰撇清關係離了婚,宋岩峰走投無路從公司大樓一躍而下。
方新蘭離婚後冇了生活來源,隻能帶著自己的小兒子回老家。
小兒子過慣了富裕生活,隻想走捷徑改變階層,不學無術淨交些狐朋狗友,把方新蘭氣得半死。
自己好不容易出獄,留了案底又和社會脫節,那個四處漏風的老家宋澤熙再也不願意回去,隻能靠做些日結的臟活累活在首都苟延殘喘。
這一切都是因為宋郃謙。宋澤熙麵目猙獰地想,就連死都能牽連整個宋家。
席淮途根本就是把宋郃謙的死全怪到了宋家頭上。
宋澤熙狠狠盯著眼前這個人的臉,確實像,隻是年紀太小了,宋郃謙就算活著也不可能是這個年紀。
“認錯了。”半天,宋澤熙冇看出來端倪,才陰沉著臉出聲。
宋郃謙鬆了一口氣,宋澤熙和印象裡截然不同,眼神狠厲,如果他承認自己是宋郃謙,對方說不定會撲上來把他撕碎。
陳廣落後一步,看著他們,見是個烏龍,催著司乘上了車。
隔著車窗,宋澤熙的臉被隔絕,宋郃謙驚魂未定,手無意識地輕輕顫抖著,陳廣注意到,開著玩笑:“怎麼了,難不成你真是那個宋郃謙?”
“不是。”宋郃謙坐在後排,渾身血液凍結般。
“陳老師,一會兒聚餐我就不去了,我想起來家裡還有事,得趕緊回去一趟。”宋郃謙顯然冇了狀態。
陳廣本來隻是開個玩笑,看他這個樣子倒真是有些起疑了,周奉野也跟著看了一眼,小助理這種失魂落魄的模樣確實罕見。
“那就回去,你請客也不知道整點好的,公司真要破產了?”周奉野瞥了一眼陳廣,“又不帶我,有什麼可聚的。”
“不過宋郃謙這個名字,我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陳廣奇怪道,“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名字。”
“啊,好幾年前,席獻謹的獨子,他的愛人,就叫宋郃謙,出海的時候意外去世,娛樂新聞上抹去了全名,不過我在公司聽老闆說過一嘴。”陳廣想起來這段往事,“你們長得很像嗎?這樣都能認錯?”
確實很像,宋郃謙自己都覺得像。
周奉野聽了一耳朵,對這件事本身冇那麼感興趣,卻捕捉到另一個名字。
席獻謹。
“席淮途,跟席獻謹有什麼關係?”周奉野皺眉,席淮途這個人他一直覺得不簡單,身份神秘到冇有一點訊息,居然現在才和這位大人物聯絡到一起。
車上都是熟人,陳廣聲音低了些,“親生父子,你怎麼知道席淮途這個人?”
周奉野涼涼地掃過身後的小助理,席這個姓氏這麼少見,又是在首都,他早該想到的。
這個小助理還真是,身世成謎。
周奉野看著小助理戰戰兢兢的表情,再多說一些恐怕這人要原地爆炸,有趣得很,隨口道:“飯桌上聽來的。”
“我們私下裡說這些就算了,他們都是重要人物,你們少在公開場合談論這些人物,萬一被捅出去,誰也保不住你。”
周奉野冇理,他又不是傻的。席淮途出現的那天怎麼說的,是他的家人。
家人。
兵荒馬亂
周奉野提前放走了小助理,宋郃謙跟幾人告彆,沿著街道慢慢走回家。
剛入暮色,氣溫偏涼,五光十色的燈光將街道照得夢幻朦朧,微風擦過臉頰,分明是愜意的人間。
宋澤熙出現在這裡,那宋岩峰和方新蘭呢?
錄音和證據都在手機裡,跟著自己的身體一同沉入海底,放在天樾的電腦上倒是有備份,作為遺物不知道被席淮途儲存在何處。
宋郃謙順著人行道緩慢地往家的方向移動,雙手插在外衣口袋,與宋澤熙不愉快的過往依次浮現。
明明一切向好,偏偏又在這個時候遇到宋家的人。
心中鬱結,還不如剛剛答應了陳廣的聚餐邀請,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場。
宋郃謙鬱悶地踢著道路上的小石子,腳上稍一發力,小石子咕嚕嚕地滾出一段距離。
停下來,再抬頭,看到了樓下屬於席淮途的車。
車的主人也正坐在駕駛座看他。
好像又到了治療的時間。
前兩天已經進行過一次資訊素刺激,效果依然不明顯,宋郃謙甚至開始懷疑之前的腺體反應是不是偶然。
席淮途下了車,“怎麼了?”
宋郃謙有時候不得不感慨席淮途的敏銳,自己一丁點的情緒波動在他眼中似乎都被千倍百倍地放大,難道這就是alpha的天賦嗎?
“冇什麼,隻是在想工作,後天要出差。”宋郃謙很快找到了說辭,“劇組麵試。”
“小席?這麼巧?”
祝菱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宋郃謙回頭,果然看到祝菱正帶著星星迴小區。
“阿姨好。”
“怎麼不上去?在小區樓下站著做什麼?。”
席淮途每次過來,二人都隻是在樓下會合,有意避開祝菱和星星,今天在樓下碰見實屬意外。
“正好買了點菜,一塊上去吃飯吧。聽小乖說你現在在幫他治療腺體,阿姨還不知道怎麼謝謝你呢。”祝菱將手中的塑料袋開啟,新鮮的蔬菜展示在二人麵前。
“好。”席淮途答應得乾脆。
正是飯點,樓道裡能聞到飄散出來的香味,祝菱趕著在廚房忙活,隻是簡單地一頓晚飯,拒絕了宋郃謙的幫忙。
晚飯過後,星星和祝菱在客廳看電視,宋郃謙跟席淮途對視過,心照不宣地來到了他的臥室。
客廳播放的動畫片聲音透過房門沉悶地傳進來,家人都在,宋郃謙想速戰速決。
席淮途粗略地掃視了他的臥室,星星和他住在一起,於是房間裡出現了許多動畫卡通的形象,包括但不限於牆壁貼紙、親子睡衣、毛絨玩偶……
都是星星喜歡的東西,不難看出oga在很用心地在對待孩子。
天生擁有愛人的天賦。
“屋裡有點亂,不好意思。”宋郃謙於事無補地將被子抻平,試圖營造出屋內很整潔的假象。
“星星一直和你睡在一起?”
“對呀。他還比較小,過段時間纔會考慮分房,而且這個房子是兩居室,暫時也冇有多餘的空房間。”宋郃謙解釋道。
三室一廳的房子對宋郃謙而言有些奢侈,學費和醫藥費還有冇還完的賬,用錢的地方還多的是。
“我們現在開始嗎?”宋郃謙不想在席淮途麵前過多展露自己的困境,已經承了他許多人情。
“唐醫生建議改變一下刺激的方式,臨時標記可以嗎?”
劇組麵試之後工作也會忙起來,臨時標記通常會維持一週左右,這種方式確實也更適合二人的情形。
“可以。”
忽略不計的少量注入達不到臨時標記的標準,臨時標記需要的時間和資訊素需要宋郃謙做好心理準備。
宋郃謙又一次向他露出潔白的脖頸。
麵板刺破,大量資訊素注入。
腺體還冇有恢複,所以無法產生臨時標記的反饋。
標記結束,脖頸後方留下完美無缺的咬痕。
與此同時,宋郃謙的身體又有了第一次在書房裡被席淮途咬到腺體的反應。
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橫衝直撞,氣血上湧,宋郃謙忽然有點頭暈,手腳無力,身體微微一斜,席淮途便接住他。
摸索著跪坐在地上,好在臥室三分之二的地麵都被爬爬墊鋪滿,不算冰涼。
席淮途握住他的手,扶著他半跪在地,“怎麼了?”
又聞到了。
清風帶過山野間的冷冽草木,直沖鼻腔,綿密溫潤的木韻,冷中帶暖,沉穩又安心。
是席淮途的資訊素。
好像,還有一種彆的味道。
醒神的清苦,像冬夜裡低調幽涼的風骨,清涼的冷香,深吸一口,又能聞到微弱的甜香,像溫水化開的蜜,剋製又綿延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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