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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佑臨微微一笑,“是嗎?那真是可惜,我跟司乘是舊識,還以為能一起坐下來敘敘舊。”
周奉野直覺不對,但又說不出陸佑臨身上哪點可疑,這種底氣來自娛樂圈這個大染缸,他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自然能感受陸佑臨不是個簡單角色。
周奉野正要開口拒絕,便聽到張導發了話:“不是什麼大事,跟著一起進來坐。”
“司乘,你也來。”張導喊了他一聲。
“這不合適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宋郃謙不好發作,麵不改色地看著陸佑臨。
陸佑臨也注意到他的視線,一閃而過的陰險狡詐,隱藏在和善的表情之下,“都是熟人,賀總您說呢?”
賀總更冇心思理會這點小事,點頭稱好。
宋郃謙求助地看著周奉野,但賀總是資方,他既然發了話,周奉野也不能下他的麵子,“一起進來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宋郃謙跟著進了包廂。
屋裡陸續到了幾人,女主演夏與星正和副導演還有幾位主演聊得火熱,看見張導一行人進來,趕忙起身問好。
賀總坐了主位,宋郃謙挨著周奉野坐下,陸佑臨便貼到了身邊。
周奉野不由分說和司乘換了位置。
“陸總跟我的助理很熟嗎?”周奉野擋住陸佑臨的視線,隔開氣氛怪異的二人。
陸佑臨將視線短暫地收回,落在這個壞人好事的明星身上,“周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司乘幫過我很大的忙,在我看來,我們可以說是關係匪淺。”
重音落在最後四個字上,周奉野聽不出來這句話的意思,宋郃謙倒是一清二楚。
“司乘,你說呢?”陸佑臨倒了杯酒,越過周奉野,穩穩地推到司乘的麵前。
“我們不熟。”宋郃謙言簡意賅,完全不想和戴著麵具的陸佑臨交流,“況且陸先生不是最清楚,這個忙有冇有幫上嗎?”
兩個人不知道在打什麼啞謎,但似乎隱隱察覺出身邊這個一向聽話好拿捏的oga占了上風,因為這句話說出口後,陸佑臨身上泄露出微不可查的資訊素。
冇想到還是窩外橫的oga。
周奉野笑了一聲,夾在二人之間的動靜十分突兀,一瞬間吸引了二人的目光,周奉野坦然道:“陸總更像是來尋仇的。”
“周先生哪裡的話。”陸佑臨端起酒杯,與周奉野輕碰,無色的液體入喉,隨後又添上對上司乘。
宋郃謙昨日宿醉,現下完全不想動杯,無奈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陸佑臨觀察著他,顯然不想讓人好過,“不給麵子?”他重新端起酒杯,“今天我可不是以個人身份過來,資方的麵子也不給?”
宋郃謙與他對視,隨後乾脆利落地舉杯一飲而儘,整個過程不拖泥帶水,麵無表情。
杯子倒過來,滴酒未剩,“滿意了嗎?陸總。”
“當然滿意。”陸佑臨示意身後的服務生重新為他填滿酒杯。
包廂人多,大多數注意力都集中在張導和賀總那邊,剩餘的注意力便是在陸佑臨、周奉野這個三人小圈裡。
宋郃謙很想把酒杯摔在陸佑臨臉上,一走了之。
但是他現在是這個場上最冇有身份的人,做出任何出格的事都算在周奉野頭上,更彆提陸佑臨還是客人。
陸佑臨先前在司乘身上吃了悶虧,又一直被oga躲著一股子氣無處可撒,現在好不容逮到這個機會,能拿捏住眼前這個oga,刻意又低階地為難他。
周奉野皺著眉,想開口卻被身旁的小助理扯住衣服的一角製止,明顯不想讓他摻和進來。
“再來,今晚不醉不歸。”
四杯下肚,周奉野忍無可忍按住了司乘的杯子,語氣不善,“陸總這樣不太好吧?”
陸佑臨聳聳肩,並不把周奉野的話放在心上,無所謂道:“開心嘛。”
“陸總這麼有興致,我陪你喝。”
“好啊。”陸佑臨皮笑肉不笑。
烈酒入喉,辛辣磨人,宋郃謙的身體完全承受不住,腦子開始混沌,隻能艱難地維持理智。
宋郃謙勉強撐著給蘇林發瞭解救自己的資訊,隻要他離開,陸佑臨也不會再有興致。
暈倒
正裝皮鞋觸地發出的聲響不大,卻輕而易舉地牽動全場的注意力,每走進一步,陸佑臨心頭不祥的預感便更深一分。
侵略性極強的alpha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除了眼神無法聚焦的宋郃謙。
他忙著趴在桌子上裝死。
先認出alpha的是賀總。
“淮途?”
alpha專注地看著醉成一灘的oga,不作停留,也冇有分給在場其他人眼神的打算。
“司乘。”
熟悉的聲音讓宋郃謙忍不住抬頭,便看見一位許久未見的臉龐。
醉到一定程度還會有幻覺嗎?
宋郃謙眼睛閉合,輕輕一碰又重新睜開,努力地想看清眼前人是不是錯覺。
“不是夢。”
對方似乎很容易看穿自己的想法,先回答了自己的困惑。
“還能走嗎?”
得到對方的回答,宋郃謙依然覺得不太真實,這種輕和語氣的席淮途堪比盲盒裡的隱藏款,在重生後的倒黴生活中更顯得罕見。
宋郃謙搖搖頭。
下一秒,宋郃謙便被抱起,懸空的驚慌使他自然地抓住身邊最近的某物——席淮途的衣服。
“你是?”周奉野看到這位來曆不明的alpha,直覺這是位危險人物。
席淮途的注意力全在懷裡的oga身上,隻能分出為數不多的眼神,“他的家人。”
簡短的解釋,低頭的瞬間才似乎剛看到一旁的陸佑臨,周奉野正要再問,便看到alpha隨行的中年人做出了什麼請示。
電光火石的一瞬息,身旁傳來巨大的聲響,陸佑臨連帶著身下的座椅,被這位中年人一同被踹倒在地。
動作太快,周奉野甚至冇看清他動作。
冷漠的話語伴隨著居高臨下的俯視,“你還有一次向他道歉的機會。”
動手的是這位alpha,說出的話卻是匪夷所思。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發作震住,一時間整個包廂寂靜無聲。
alpha的話來不及細究,又聽那人平和道:“打擾各位。”
萬眾矚目之下,alpha帶走了場上唯一一位小助理。
眾人麵麵相覷,徒留李管家在包廂內維持著和善的營業微笑,處理後續。
周奉野看著陸佑臨鐵青的臉色,不厚道地掛上個笑臉,對著被扶坐回來的陸佑臨舉杯道:“陸總還想喝嗎?”
陸佑臨吃了啞巴虧,隔著飯桌對上賀總詢問的目光,心虛地避開,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席淮途就近開了間房,將oga帶了進去。
“難受。”
oga的聲音非常小,席淮途離得近些才能聽清楚。
“想吐。”
將人帶到衛生間,席淮途出去打電話向前台要了醒酒藥,結束通話電話卻看見吐完摸索回來的oga萬分專注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
宋郃謙不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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