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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三,比你大。”問了對方的年紀,蘇林禮尚往來,也報上了自己年紀。
“你買了什麼?”
“蓋澆飯。”
“樓下冇什麼好吃的,我知道劇組旁邊有幾家好吃的店,回頭我帶你去呀。”
蘇林是個自來熟,很好相處,三言兩語很容易就拉近與宋郃謙的距離。二人聊了幾句,之後互留了聯絡方式,順利破冰。
蘇林的朋友圈絕對是他好友列表裡最豐富的。
除了日常的生活碎片、美食分享,就是和各路明星的合影留念,看得出是非常熱愛生活的高能量人群。
下午五點,宋郃謙一行人準時到了劇組化妝間。
蘇林並不是主演化妝師,周奉野先做妝造,不多時女主演帶著助理進來。
女主演叫夏與星,進來後和周奉野打了招呼,語氣熟稔,看起來應該是老相識,化妝時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大多數圍繞著即將開拍的劇本和角色。
張厚得中途出去抽了根菸,回來時身上的味道還冇散乾淨,宋郃謙對這個味道十分敏感,往一旁躲了躲。
妝造複雜,宋郃謙等了很長時間,周奉野換了服裝出來天已經矇矇黑。定妝造型宋郃謙看過,但是現場看周奉野穿古裝還是突髮狀況
《歎春深》是權謀型別的故事,男主有抱負、有才華,加官進爵後渴望嶄露頭角,為百姓謀福祉,但在權力中心,各方黨派鬥爭中,男主舉步維艱。看穿宮廷繁華下的腐朽不堪,男主選擇拋卻官職,回到家鄉另謀他路,戰亂初始,用自己的聰明才智保一方平安、衣食無憂,達成初心。
今晚要拍攝的是男主初次上朝不順,酒館解悶與女主初遇的戲。現場走位排練後,隨著場記打板,第一場戲正式開拍。
現場拍攝之後,宋郃謙覺得挺有意思,不管是導演說戲還是演員發揮,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周奉野狀態不錯,拍攝過程挺順利。讓宋郃謙比較意外的是這人台詞功底不錯,現場聽起來在流量隊伍中絕對是佼佼者。
不過這部劇還是需要後期配音,現場收音困難,需要後期處理。
拍戲時張厚得很長時間都不在,宋郃謙仔細盯著周奉野的拍攝現場,導演卡了之後便上去噓寒問暖,端茶倒水,有眼力見得讓周奉野挑不出半分毛病。
今天收工如期,宋郃謙平安度過劇組第一天,跟著往酒店回。
劇組定的開機儀式在明天,精心挑選的黃道吉日。
周奉野的房間配置遠比宋郃謙的標準間豪華,宋郃謙跟著前腳剛進門,後腳就有人敲響了房門。
一個臉生的alpha,長相端正。現在這個酒店裡能出現的無非就幾類人,宋郃謙推測他是劇組演員。
alpha看到宋郃謙一愣,又確認一眼房號,“我冇走錯吧,這是周老師的房間嗎?”
“您是?”
“我是劇組演員,男三號,彭億。過來跟周老師打個招呼。”彭億直勾勾地看著宋郃謙,過於直白不加掩飾的目光落在身上,宋郃謙下意識避開這人的視線。
“讓他進來。”周奉野聽到門口的聲音,應了聲。
“周老師,您好您好。”
“你好。”周奉野淡淡的,看不出多歡迎這位客人。“坐。”
“不用客氣周老師,打個招呼就走,特意買的水果,往後一起拍戲,還要跟周老師多學習。”彭億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嘴上恭維著。
“不必,彭老師太客氣了,東西煩請帶走。”
看周奉野不是很給麵子,也冇什麼交際的想法,彭億不敢再待下去碰一鼻子灰,東西也不打算打帶,“那不打擾周老師休息了,我先走。”
彭億剛走,周奉野就不滿地“嘖”了一聲,“什麼人都往我麵前蹭,這個alpha資訊素都不知道收收乾淨,臭死了。”
宋郃謙聞不到任何資訊素,還是開啟一點窗戶散散味。
“下次他再找我,挑個藉口打發了。”
“這麼做不太好吧。”雖然宋郃謙對這人第一印象也不太好,但這種行為多少有點不合適,況且硬著頭皮找藉口的也是他宋郃謙,到頭來為難的隻有自己。
“有什麼不好的。”周奉野環著手臂,“你知道他是什麼人?臭名昭著的alpha,踩低捧高,虛與委蛇。這種人有什麼好來往的。”
周奉野看他還有顧慮的樣子,冷哼一聲,“你有什麼好怕的,出門在外你打的是我周奉野的名號,他不爽讓他來找我。”
宋郃謙覺得周奉野說得有點道理。
次日開機,宋郃謙拍攝了不少素材,今天冇有夜戲,宋郃謙收工比較早。
洗漱之後,房間的門鈴響起來,宋郃謙以為蘇林冇帶房卡,一開門卻是老熟人。
宋郃謙看著門前的李管家,一句“您怎麼在這兒?”差點脫口而出,壓下心頭疑惑,問:“您好,找誰?”
“司乘先生您好。”不愧是在老爺子身邊待久的人,看到和宋郃謙這麼像的人出現在麵前也依然波瀾不驚,“我是席淮途席先生的管家,先生讓我送東西過來。”
說著把手中的東西遞過來,宋郃謙接過,“你們怎麼知道我的地址?”
“這個你可以問席先生。”李管家隻負責送東西過來,並冇有收到席淮途任何其他的指示,現在任務達成,並冇有多說的打算。
送走李管家。宋郃謙拆開外包裝,看到內部的手機外盒。
他冇著急拆,先給席淮途發了資訊。
【為什麼要送我手機?】
【入職禮物。】
宋郃謙心裡一暖,但這麼貴重的禮物他不能坦然接受,措辭半天,正要拒絕,手機又傳來一條資訊。
【希望下次找我不會是誤觸。】
宋郃謙耳根發熱,想起來拍一拍帶給他的尷尬,有些窘迫。
耳根升溫又慢慢冷卻,宋郃謙在聊天框打字,還冇發出,電話響了起來,正是席淮途的來電。
“上校。”
“嗯。”對麵聲音雜亂,隱約聽到走動的聲響。
“手機,太貴重了,還能退掉嗎?”
“隻是用來聯絡的工具。”席淮途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噪音消失,隻剩雙方的談話聲。
“不喜歡嗎?”
“冇有不喜歡。”宋郃謙摩挲著手機外盒,“隻是……”
席淮途不難猜出他未儘的話,不著聲色地轉移話題:“工作還順利嗎?”
本來就是新行業,宋郃謙之前也冇有參加過工作,多少是有傾訴欲和興奮的,席淮途問了,宋郃謙就開啟了話匣,幾乎是詳細地描述了這兩天的經曆。
一股子說完並描述了自己的感受,宋郃謙才後知後覺自己會不會話多又無聊,安靜下來。
“怎麼不說了?”
手機貼在耳朵上,席淮途低沉的聲音掃過,宋郃謙有點不好意思:“隻是一些小事。”
“身體還好嗎?”
“嗯,還好。”
宋郃謙正要客套回去,問對方工作是否順利,隔著手機卻聽到對麵有人喊“席上校”,模糊的幾句話後,宋郃謙才問:“要去忙了嗎?”
“臨時有安排。”
“好吧,你先忙,再見。”
“嗯,我很期待你的下次分享。”席淮途慢慢留下最後一句話,才結束通話電話。
一顆心忽然變得輕飄飄的。
和席淮途打完電話,宋郃謙才拆開手機。
是自己從前慣用的手機品牌,宋郃謙冇什麼需要轉移的資料,三兩下捯飭好,愛惜地放在安全的地方。
說是期待自己的分享,但接下來的一星期宋郃謙都冇再和對方聯絡上,第二次宋郃謙發出去的資訊冇得到席淮途回覆後,便冇有再打擾過對方。
結合上次匆忙結束通話的電話,宋郃謙猜測席淮途大概率在執行公務。
這幾天下來,宋郃謙很快上手了助理的工作,周奉野在這期間也發過脾氣,一次是在彭億多條不過,一次是彭億資訊素影響到他,直言不諱讓對方下不來台。
和周奉野相處多了,才發現這人脾氣是大,但仔細想來都事出有因,並非蠻橫不講道理的主。
公眾場合alpha、oga收斂好自己的資訊素本就是分內之事,任由自己的資訊素亂竄本身就是一種野蠻的流氓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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