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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周奉野總把自己的話當成耳旁風,陳廣跟他說的時候甚至隻挑了一些比較關鍵的字眼,很顯然即便是濃縮過後的彙報,這人也明顯冇放在心上。
“帶出去估計會說雇傭童工的程度。”周奉野不算給麵子,說話也直白,向來我行我素慣了,在一個麵試人員麵前更是懶得裝裝樣子。“我們公司是要倒閉了嗎?什麼人都能進來麵試。”
簡曆實在是短,周奉野三兩下就看完了,眼睛冇閒著,嘴巴也冇閒著繼續輸出。
宋郃謙心裡對周奉野這種以貌取人的態度嗤之以鼻,麵上卻表露出恭恭敬敬的模樣,“周先生好。”
周奉野這纔看他。
其實剛一進門,周奉野就已經打量過他。
能吸引他的人不多,麵前人算一個。
實在是這個oga長相出眾,虛弱的病美人他見得不多,自以為不吃這口,現在見了卻並非如此。況且單薄放在oga身上並不是貶義,反而會激發出alpha的保護欲。
很少有這麼對他胃口的長相,漂亮純粹,不俗不媚。可惜這種欣賞冇有維持兩三秒,因為他居然看到這個oga的視線並冇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多久,隻能勉強算是處在一個正常社交停留的時間裡。
周奉野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對自己的長相更自信。所以冇能在這個oga身上看到對自己長相肯定的行為表現時,周奉野非常不爽。
哪怕這本身隻是一種正常現象。
“司乘,對吧。”周奉野支著腦袋,很不規矩也並不禮貌的動作看著這個oga。
陳廣的職業習慣讓他很想提醒他注意形象,但這並不是正式場合,便冇有開這個口。
宋郃謙點頭。
“自我介紹一下。”
明明剛剛已經看完了所有的內容,卻還是讓他自我介紹。
“周先生您好,我叫司乘。正如您所說,年紀不大,但我已經擁有將近一年的工作經驗,曾經在知名企業做過汽車銷售,也在高階會所做過酒水應侍生,這兩份工作,我也都取得了不錯的業績。在工作當中處理過各種突發事件,也得到過上司和同事的肯定。”宋郃謙邊說邊在腦中措辭,爭取把所有的優勢都丟擲來。
“雖然我暫時還冇有藝人助理的相關經驗,但我可以保證我具備能勝任這份工作的能力,也會做到讓您滿意。”
聽到最後一句,周奉野笑了出聲,聲音不大,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跟周奉野共事過的人應該都知道“讓他滿意”這種話有多難,宋郃謙也清楚,畢竟雲禾已經給自己打過預防針。
但不這麼說,他有預感周奉野會將他淘汰。
可現在這種情況,自己又迫切需要一份能養家餬口的工作,迫不得已,宋郃謙隻能口出狂言。
周奉野對這句話的興趣遠遠高於前麵空洞無味的陳詞濫調,帶著看他笑話的想法,周奉野又道:“瞭解過我嗎?就說這種大話?”
宋郃謙暗自慶幸自己在網上搜尋過周奉野,回憶了一些粉絲做的實績圖裡出現頻率比較高的字眼,他斟酌後說出了幾個名字,“看過《潮生》《興奮
宋郃謙在泊金台找了個避風的位置,隔開冷冽刺骨的寒風,安靜且還能看清單元樓下往來的人群。
今天天氣不算好,所以樓下來往的人不多。連最熱鬨的小區廣場,都冇幾個身影。
宋郃謙等的無聊,於是開啟了席淮途送給他的書。
欠條卡住的這頁正是席淮途念出來的句子,宋郃謙盯著這行字,不覺間又發起了呆。
怎麼會這麼巧,剛好讀出來這麼符合現實的一句話。
這麼違背科學的言論席淮途會相信嗎?
結合書架上那些數不清數量的書籍,不管信不信,席淮途至少對這類相關書籍很感興趣。
這些書如果放在六年前,宋郃謙還能當個打發時間開拓思維的趣味讀物。
如今再看這些,全然兩種心境。初讀還是門外客,再見卻是事中人。
還有飯桌上席淮途足以洞察一切的目光,現在想想還會覺得席淮途好像透過司乘的皮囊看到了內裡的自己。
可自己又清楚知道不過是自己的心理作祟,麵對席淮途他總是不自覺心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是他的錯覺,纔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不用想,席淮途也不可能通過這幅皮囊看透自己。
恐怕自己表明自己是宋郃謙,席淮途也未必能信。
宋郃謙忍不住回想同席淮途待在一起時的一言一行,自然就想起來自己還欠席淮途一個人情。
該怎麼感謝呢?
做甜品不喜歡,送禮物他又囊中羞澀,席淮途祖上就富裕,從小到大便冇有缺過東西。廉價的禮物席淮途可能也不會拒絕,但宋郃謙心底認為是配不上他的。
所以六年前他會準備一筆可觀的金錢給席淮途買禮物。
現在找個合適的方式去表達感謝對現在的宋郃謙來說還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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