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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週一片靜謐,法比亞嫌棄地側過了頭:“那你就殺了我。”
[什麼?]
“我說殺了我,你不是說可以殺死我嗎?”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那人魚再次盤迴了噴泉柱子
[你說殺死你,我就要殺死你嗎?我為什麼要聽從一個人類的話]
“因為你根本殺不死我,被困在這個地方幾個世紀,我不信你有最開始那樣強大,而且。。。”
說到這裡,法比亞走到那快要乾涸的噴泉前,舉起了長劍:“我要不要斬下去呢?這位人魚,嗯或者說女士?”
[停下]
過了好一會,頭頂上才傳來沉悶的聲音。
[你想要什麼?我的屍體?我們一族和你們不一樣,我們不信仰七神,我們信仰的是水之主,所以殺了我,你什麼也得不到]
“誰說一定要得到什麼,不能是我單純的想殺了你嗎?”
[你的心臟、你的血液告訴了我,你對我冇有殺意,而且活得久有一點好,就是很多東西都知道,帶我離開,我都告訴你,來吧,過來吧,和我立下誓言,帶我離開,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悅耳柔美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他的雙眼變得迷茫,雙手指尖被劃破,血滴落在地下,他用右拳包裹住了左拳,擺出了祈禱的姿勢:“黑夜,我的主啊,我願用,”
“你以為我接著這樣說下去嗎?再繼續耍手段,那我就真的殺了你哦。”
俏皮的話語讓人魚‘黑了臉’,如果它能做到的話。
[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話倒是讓法比亞想了想,原本他打算放了對方就是,但剛剛它說的話到真讓他有些心動:“咳咳,我可以幫你脫離這個地方,但是你得告訴我一些我想要的訊息。”
[我不信人類的花言巧語,所以立下誓言]
“行啊,你說怎麼做吧。”
[讓你的血和我的血相融合,然後分彆向自己所信仰的主立下誓言,不要想著說謊,我知道你不是黑夜的信徒,而是天使的]
這都能感覺到,人魚也太逆天了吧,究竟是什麼人居然給對方囚禁這麼久。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是職業者,而是區區幾個人類]
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知道自己揭了對方的傷心事,法比亞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說了,立誓吧。”
隨著雙方的誓言落下,中間混合一起的血液便憑空消失在了空氣中。
[你想知道哪些]
“守序與無序組織在哪裡。”
沉默再次出現在了這片空氣中,法比亞心裡一跳:“不是吧,你不知道?那加莎列金礦消失的原因呢?還有哪裡能賺到大量的金幣?你不會都不知道吧。”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人魚,看著麵前的小孩那垮掉的表情,人魚感覺到了一絲迫切,它聲音略帶焦急。
[你不是也知道我在這個地方困了幾個世紀了嗎,所以怎麼可能知道被困後大陸上發生的事,倒是大量金幣,海裡麵有是有,但那些都是屬於王的,大量的我弄不來,少量的可以,你看這樣,你先放我走,然後兩年,不,一年後我就運給你,這叫什麼來著,哦對對,人魚的報恩,那些故事書裡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但是你總得告訴我一些訊息,我們的誓言纔算完成啊!”
[。。。那要不我告訴你,我在這裡究竟困了多少年?]
“。。。。。。”
“最後一個,法恩之墓,你知道關於它的訊息嗎?”
不抱期望地說了一個隱藏任務的內容,然後迎來了更久的沉默。
[這個我還真知道]
坐在噴泉邊,長長的尾鰭擱置在快乾涸的水池中,人魚的眼裡出現了追憶。
[那是一個迴圈,所有人都想得到它,它在天空之上,又在碧海之下,‘奧比東’和‘快樂’是它的守護者,‘孕育之地’走向‘巴比之河’,預言在那等著貪心的人,隻有死亡才能讓源初的王滿意]
[一個死亡之地,你知道它乾什麼,莫不是真的相信那裡有足以讓世界瘋狂的寶藏?]
“這個不用你管,就這點資訊?”
[什麼叫這點,這可是王告訴我的,知道這訊息纔有可能在那地方活下來]
“行吧行吧,那我要怎麼帶你離開?”
不得不說,法比亞的心裡是有點子滿意的,特彆是對方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柱子裡麵有個失遺物,隻要你將它拿走,就可以直接帶我走了]
“就這麼簡單?你不會是坑我吧。”
人魚避開了他的目光,尾巴在水池裡甩了甩。
[好吧,可能不是個失遺物,是個汙染物]
“汙染物?那是什麼?”
[咳,就是一種拿去獻祭神的失遺物,而獻祭冇能成功,也不算失敗就會成為汙染物]
“什麼意思?我冇聽懂。”
[哎呀呀,你怎麼這麼笨啊,反正就是一種超級厲害,但又會汙染生靈精神的東西,反正我履行了我的職責,你也該履行你的職責了]
要不還是殺了它吧,但想著剛剛立下了誓言,不想知道違背誓言的結果,再加上有些好奇,特彆是連巔峰時期的人魚都能困住,還能讓它說厲害的東西,更加讓人好奇了好嗎。
劈開柱子,法比亞才發現這居然是個空心柱,而此刻一個黑色的手鐲正躺一個詭異的圖案中間。
這個手鐲出現的一瞬間,人魚整個魚都不好了,拒絕寫滿了它的臉龐,它靠在了離那東西最遠的地方。
看到那小孩竟然直接伸手準備拿起它,嚇得人魚一尾巴就扇在了法比亞的臉上。
“你在乾什麼!”法比亞看著它。
[你瘋了嗎!]人魚回望他。
兩道聲音同時出現,法比亞纔像是被驚醒了一般,足足後退了一米:“你怎麼不告訴我這玩意還能蠱惑人啊!”
[我也不知道它會蠱惑人啊!]
有這麼一瞬間,他簡直氣衝腦門,要不還是殺了吧,大家一起毀滅吧:“到底有什麼是你知道的?你這條廢物魚!”
[你竟敢罵我廢物!人類,你知道你現在挑釁的是誰嗎!我可是九海之王——托拜厄斯的禦前鐵衛!]
“哦,然後被幾個人類困了幾個世紀。”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人魚。
“好了,快告訴我接下來怎麼做。”
[先給那個圖案毀了,然後再給那個東西拿出來,兩步結束]
聽到對方的話後,法比亞淺吸一口,然後提劍往前狠狠一劈,流動的風裹挾在劍刃上,然後一起劈在了那詭異的圖案上。
隨著整個噴泉被劈成兩半,那圖案消失的徹徹底底,唯有中間那個黑手鐲冇有絲毫劃痕。
[快點,給它拿開,它在那裡,我不能過去,一直碰不到水我就完了!]
與這聲音一起的是一個空心大石塊,原來在那一會,法比亞早已找好了角度,利用風刃鑿出了一個空心石並將噴泉裡的一些水吹了進去。
“劍都劈不動它,怎麼拿?”
[血,把你的血滴在上麵就可以拿走,但我得事先說明,這是一個汙染物,如果你的靈魂不夠強大,那麼你就會變成癡呆,但如果你的靈魂足夠強大,那麼你就會擁有一個強大的武器]
“能有多強?”
[輕鬆殺死現在四個你冇問題]
“這麼厲害?我要了。”
說完,他便走上了前,至於靈魂強度,他絲毫不懷疑自己的靈魂強度不夠,畢竟連小時候那場獻祭都挺過了,要知道那可是——神降。
隨著血滴在那手鐲上,血液消失在手鐲的紋路上,它的形態開始變得怪異,直到一把透明度有些高的怪異長劍就出現在了他的眼中,劍的身軀滿是裂痕,從黑色劍柄開始褪色一直到透明發白的劍尖。
此刻,除了那把劍,他的視野中再也容不下其它了。
當劍出現時,他便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做才能徹底擁有它,上前將劍撿起,被劃開的手再次往劍刃上一抹,血液便向著裂痕中緩緩爬行而去。
下一秒,整個長劍一下碎開,尖銳碎片紮進了他的身軀,無數的呢喃聲開始在他腦海迴旋,身體之上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同他的身體拉扯著、撕扯著他的靈魂,有人在他的耳邊讓他放棄,那話語就如黏膩的蛛絲包裹了他的心臟、他的大腦,看不見的潮水從腳腕向著頭頂攀援。。。。。。
“呼——”
原本已失去動靜的胸膛開始向上起伏,法比亞睜開泛著猩紅的雙眼,早在他拔出長劍時,他臉上的偽裝便消失了。
姣好的麵容垂眸看著手中的長劍,反射著月光的銀白耳釘閃著微光,方纔一切都是假象,手中的劍冇有碎裂,他的耳邊也冇有呢喃。
【加索之器:被汙染的失遺物,擬態為一個漆黑鎖鏈狀手鐲,可變幻為使用者想要的形態,被攻擊者會遭受一定程度的精神汙染】
“它是我的了。”
滿意地看著手中的劍,他轉頭,一臉愉悅地看向人魚,卻發現對方的目光有些怪異。
[你要是最開始就以這幅長相見我,那我們之間的鬥爭可能早就結束了]
由於人魚的特殊性,法比亞冇能聽清對方囔囔自語的內容:“你剛剛說什麼?”
[咳咳,冇說什麼,既然結束了,你也該帶我走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法比亞,我的名字叫法比亞。”
[法比亞?真是個好名字啊,嗯,多等幾年也沒關係]
聽到這奇奇怪怪的話,法比亞有些懵,但他還是伸出了手:“趁我還有點精力,我帶你飛到海灣,要帶這個石盆嗎?”
[你要帶我飛?石盆?什麼石盆,你隻要抱著我就可以了]
好吧,法比亞展開潔白的翅膀走近對方,然後仍由它緊緊地纏繞在自己的身體上,然後抖動翅膀,飛速向著附近的海灣而去。
行至一個偏僻的地方後,他落到了地上,將人魚輕輕地放進了海裡。
脫水已久的人魚先是有些不適應海水地跳出了海麵,然後又極快的鑽進了海裡,緊接著神情高傲地立在了海麵,與他對立而視。
[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我叫葉卡琳娜,七年後,我會來岸上找你的]
“找我?找我做什麼?”
[你不是想要大量的黃金寶石嗎?到時候我會帶著它們一起來找你]
黃金寶石?還是大量?法比亞瘋狂地點頭:“好啊好啊,到時候我會等著你的到來的,葉卡琳娜!”
[咳咳,那我們說好了]
說完這話後,對方便向著入海口極速行遠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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