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的早晨,陽光明媚,秋高氣爽。深空科技大廈樓下,一派熱鬧景象。幾輛豪華大巴車整齊地停靠著,各部門的員工們帶著行李,臉上洋溢著輕鬆愉快的笑容,互相打著招呼,有序地上車。
阮糖和林月約好了在樓下碰頭,兩人都穿著輕便的運動裝,揹著雙肩包,拖著小巧的行李箱,像兩個準備去郊遊的大學生。
“這裏這裏!”林月眼尖,看到阮糖,興奮地揮手。她今天特意紮了個高馬尾,顯得格外精神。
“月月!”阮糖笑著跑過去,兩人親熱地挽著胳膊。
“走走走,我們快點上車,找個好位置!”林月拉著阮糖,靈活地穿梭在人群中,擠上了分配給《幻界》專案組的那輛大巴。
車上已經坐了不少同事,氣氛熱烈。大家互相交換著帶來的零食,討論著接下來的活動,充滿了歡聲笑語。阮糖和林月找到了中後排一個靠窗的連座,阮糖靠窗,林月靠過道。這個位置既能欣賞沿途風景,又不會太靠近前麵領導的位置,讓阮糖覺得比較自在。
她們放好行李,剛坐下沒多久,車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原本嘈雜的車廂,聲音不約而同地低了幾分。
阮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江沉和林哲一前一後,出現在了車門口。
江沉依舊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閑裝,取代了平日的西裝,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卻多了幾分難以接近的冷峻。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淡淡地掃過車廂,所過之處,竊竊私語聲都彷彿被凍結了。林哲跟在他身後,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桃花眼帶著笑意,饒有興緻地打量著車廂裡略顯緊張的同事們。
他們是最後上車的。
兩人沒有多做停留,徑直走向大巴最前排預留的位置坐下。那個區域彷彿自帶結界,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大巴車司機確認人員到齊,關上了車門,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輛緩緩啟動,駛離了公司大樓。
隨著車輛平穩地行駛上高速公路,窗外的城市景象逐漸被秋日染黃的郊野風光取代,車廂內的氣氛也重新活躍起來。同事們又開始說笑、分享零食、討論遊戲攻略。
阮糖也放鬆下來,和林月頭靠著頭,小聲聊著天,分享著一包薯片。
車子轉過一個彎,陽光透過車窗,在車廂內投下晃動的光斑。阮糖無意間抬起頭,目光掠過安裝在司機座位上方的後視鏡。
那麵寬大的後視鏡,原本是為了讓司機觀察車內後方情況。此刻,鏡子裏清晰地映出車廂前部的景象。
她的目光,毫無預兆地,撞入了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
江沉。
他不知道何時,微微側著頭,視線似乎正落在後視鏡上。而鏡麵反射的角度,恰好將她所在的這個角落,納入了視野範圍。
兩人的目光,在那一方小小的鏡麵中,猝不及防地相遇了。
時間彷彿在那一瞬間凝固。
阮糖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驟停。她能看到他冷硬的側臉線條,能看到他眼眸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幽暗。那目光裡似乎沒有什麼情緒,又似乎蘊藏著太多她無法解讀的東西。
僅僅是一剎那的交匯。
幾乎就在阮糖意識到這目光接觸的同一瞬間,鏡中的江沉,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般,極其迅速、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猛地移開了視線。他重新目視前方,隻留下一個冷硬而疏離的後腦勺,彷彿剛才那鏡中的一瞥,隻是陽光造成的錯覺。
阮糖僵在原地,拿著薯片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有些發涼。
他……剛纔是在看後麵嗎?
是在看……她嗎?
還是隻是無意中掃過鏡麵?
那迅速移開視線的動作,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意味,讓她的心湖再也無法平靜。
“糖糖?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呢?”林月察覺到她的異樣,用手肘碰了碰她。
阮糖猛地回神,慌亂地低下頭,掩飾性地咬了一口薯片,含糊道:“沒……沒什麼,有點暈車。”
她不敢再去看那麵後視鏡,也不敢再看向前排那個方向。隻能將滾燙的臉頰轉向車窗,假裝欣賞外麵飛速倒退的風景。
可胸腔裡那顆失控的心臟,卻在清晰地提醒著她——剛才那短暫的目光交會,不是錯覺。
他看到了她。
而且,他迴避了。
這個認知,像一顆投入心湖的深水炸彈,在她心底掀起了巨大的波瀾。那個在辦公室裡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江總,那個在遊戲裏沉默可靠、給予她力量的“Chen”,此刻因為這一個倉促迴避的眼神,在她心中形象變得更加複雜,也更加……真實。
一種混合著緊張、困惑、以及一絲隱秘悸動的情緒,在她心中悄然蔓延開來。
這趟原本隻是令人放鬆的團建之旅,似乎從出發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不會平凡了。
大巴車繼續向著度假村平穩駛去,車窗外是明媚的秋光,車廂內是同事們的歡聲笑語。而阮糖的心,卻因為那鏡中短暫的一瞥,提前進入了波瀾起伏的狀態。
她隱隱感覺到,這次團建,或許將會是她與江沉之間,那層一直隔著的、冰冷的玻璃,開始出現裂痕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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