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最近覺得江沉有點奇怪。
這種奇怪不是那種讓人不安的奇怪——恰恰相反,他比平時更溫柔了。早上出門前會多看她一眼,晚上回來會帶她愛吃的甜品,連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些。但就是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桂花香,你知道它在那裏,卻找不到來源。
變化是從兩周前開始的。
那天她加班到很晚,回家時發現書房的燈還亮著。她推門進去,江沉正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郵件。看到她進來,他迅速最小化了視窗——這個動作很快,但阮糖還是注意到了。
“在忙什麼?”她問。
“工作上的事。”江沉關上電腦,站起身,“餓不餓?給你熱點湯。”
阮糖沒有追問。但她在心裏記下了:他最小化視窗的速度,比平時快了0.5秒。
那些電話
接下來的一週,江沉的電話明顯多了起來。
以前他接電話從來不會避開她。工作的事,朋友的事,家人的事,都是當著她的麵說。但這幾天,每次手機響,他都會走到陽台或書房去接。聲音壓得很低,偶爾能聽到幾個詞——“確定了”“時間”“沒問題”。有一次她路過書房,聽到他說“陳薇那邊怎麼樣了”。陳薇是誰?她想了想,不認識。
她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敲門。門忽然開了,江沉差點撞上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她笑了,“想問你晚上想吃什麼。”
江沉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來多久了?”
“剛來。”阮糖眨眨眼,“怎麼,有什麼不能讓我聽到的?”
江沉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沒有。工作的事。”
阮糖點點頭,沒再問。但她心裏的小本本上,又多了一條:陳薇。回去搜一下。
心情很好的江沉
還有一個變化是,江沉最近心情特別好。
不是那種大笑的好,是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輕快。開會時嘴角會微微翹起,走路時步伐比平時輕,連林哲都發現了。
“江沉最近怎麼了?”林哲在群裡問,“中彩票了?”
周銘回了一個“?”。林月發了一串省略號。阮糖看著螢幕,想了想,回復:“可能是天氣好吧。”
林哲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阮糖笑了笑,放下手機。她知道不是因為天氣好。但她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那天晚上,兩人在沙發上看電視。江沉忽然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糖糖。”
“嗯?”
“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阮糖想了想:“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江沉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比如,有沒有什麼地方,你想再去一次的?”
阮糖認真想了想:“遊戲裏的那個懸崖。就是我們第一次看星星的地方。上次去的時候人太多了,沒好好看。”
江沉沒有說話,但收緊了手臂。
“那我們去。”他說。
阮糖抬起頭,看著他:“遊戲裏?隨時都可以啊。”
“不是遊戲裏。”江沉頓了頓,“算了,以後再說。”
阮糖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他好像在計劃什麼。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拆禮物前拆到最後一層包裝紙,你知道裏麵是什麼,但還沒看到。
搜尋“陳薇”
那天晚上,阮糖趁江沉洗澡的時候,開啟了搜尋引擎。
輸入“陳薇”兩個字,跳出來的結果很多——有大學教授,有醫生,有演員。她翻了半天,忽然看到一個名字:“陳薇VeraChen珠寶設計師”。
點進去,是一篇採訪。陳薇在採訪裡說:“我設計的每一枚戒指,背後都有一段故事。有人為了紀念初遇,有人為了銘刻誓言。珠寶不是石頭,是記憶。”
阮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江沉最近的神秘電話,想起他問“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想起他最小化視窗的動作,想起他最近的好心情。所有線索像拚圖一樣拚在一起,答案呼之慾出。
她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在準備求婚。
這個念頭像一顆糖,在嘴裏慢慢化開,甜得她眼眶發熱。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浴室的門開了,江沉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還沒睡?”他問。
“快了。”阮糖的聲音悶悶的。
江沉躺到她身邊,習慣性地把她攬進懷裏。阮糖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平穩,有力,和平時一樣。
“江沉。”
“嗯?”
“我今天很開心。”
江沉低頭看她:“為什麼?”
“不為什麼。”她笑了,“就是開心。”
江沉沉默了一秒,然後收緊手臂:“開心就好。”
阮糖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消失。她在心裏說:我知道你在準備什麼。我不問,我等你。等你準備好的那一天。
配合演出
知道了秘密之後,阮糖開始了一場無聲的“配合演出”。
江沉接電話時,她會主動走開:“我去看看守護的飯盆。”其實守護的飯盆是滿的。江沉出門“有事”時,她不會問去哪,隻是幫他整理好衣領:“早點回來。”其實她很想問,但她忍住了。
林哲來家裏吃飯,和江沉在書房嘀嘀咕咕。她端著水果過去,兩個人立刻切換話題——“那個專案的進度……”她放下水果,笑著出去,什麼都沒問。
林月發訊息問她:“糖糖,你有沒有覺得林哲最近也很奇怪?”
阮糖回復:“可能是天氣好吧。”
林月發了個問號。阮糖沒有解釋。她不能說,說了就穿幫了。
但她心裏甜得像泡在蜜罐裡。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知道有一件大事要發生,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什麼方式。每一天都像拆盲盒,開啟之前滿懷期待,開啟之後滿心歡喜。
那些忍不住的時候
有時候,阮糖差點沒忍住。
那天江沉在陽台接電話,聲音比平時大了些:“戒指的內側,刻好了嗎?”
阮糖在客廳裡,手裏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氣,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繼續翻雜誌。但她的耳朵豎得比糖豆還高。
江沉走進來,她抬起頭,表情無辜:“打完了?”
“嗯。”江沉看著她,“你剛纔在幹什麼?”
“看雜誌。”她舉起手裏的家居雜誌,封麵是一張客廳設計圖。江沉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等他一轉身,阮糖把臉埋進雜誌裡,無聲地笑了好久。
還有一次,她在江沉的書桌上看到一張設計草圖。隻瞥了一眼——一個戒指的形狀,戒麵是星軌的圖案。江沉從身後走過來,她迅速移開目光,假裝在找充電器。
“找什麼?”他問。
“充電器。手機沒電了。”
江沉從抽屜裡拿出充電器遞給她。她接過來,心跳快得像打鼓。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江沉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她側過身,藉著月光看著他的臉——冷峻的輪廓,緊閉的眼睛,微微彎起的嘴角,連睡覺都在笑。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他的眉頭動了動,沒有醒。
“江沉。”她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我知道你在準備什麼。”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我等你。”
窗外,月光如水。身邊的男人睡得很沉,不知道他的秘密已經被發現了一半。而那個發現秘密的人,正帶著滿心的甜蜜和期待,慢慢閉上眼睛。
她知道,很快,就會有答案了。而無論答案是什麼,她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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