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個週五,阮糖工作室完成了成立以來最重要的時刻。
上午九點,所有人都聚在會議室裡,盯著牆上的大螢幕。螢幕上,是“幻境文旅”專案的最終交付頁麵——一個歷時八個月、投入全工作室心血的文創IP專案,即將在十分鐘後正式上線。
阮糖站在螢幕前,手裏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林月坐在她旁邊,緊張得一直抖腿。陳姐在來回踱步,嘴裏唸叨著什麼。那幾個年輕員工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隻有江沉,安靜地坐在角落裏,看著阮糖。
九點整。
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
“【幻境文旅】專案已正式上線。合作方確認:交付驗收通過。”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通過了!!!”
“我們做到了!!!”
林月第一個衝上去抱住阮糖,眼淚直接飆了出來。陳姐在旁邊又哭又笑,那幾個年輕員工抱成一團,又叫又跳。就連平時最穩重的專案經理,也在偷偷抹眼睛。
阮糖被林月抱著,愣了好幾秒。
然後,眼淚終於滑了下來。
不是激動,不是委屈,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八個月的日夜,無數次的修改,熬過的那些通宵,吵過的那些架,還有那些“可能做不完”的恐懼……全都在這一刻,化成了淚。
她抬起頭,看向角落裏的江沉。
他正看著她,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那眼神裡,有驕傲,有欣慰,還有一點點心疼。
他對她點了點頭。
阮糖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得更凶了。
“幻境文旅”是什麼?
這是阮糖工作室獨立承製的第一個大型商業專案。合作方是國內知名的文旅集團“幻境”,他們要打造一個以“東方幻境”為主題的係列文創IP,包括角色設計、場景原畫、衍生品視覺、甚至還有主題樂園的部分概念圖。
整個專案,全部由阮糖工作室完成。
沒有外包,沒有外援,沒有“掛名指導”。
從最初的創意提案,到最後的交付成稿,十五個人,八個月,一百二十張原畫,三百多個設計細節,全部出自他們的手。
專案啟動時,業內有很多質疑的聲音:
“一個小工作室,能接這麼大的專案?”
“阮糖才成立多久?經驗夠嗎?”
“不會是靠著江沉的關係硬拿的吧?”
阮糖聽到了這些聲音。她沒有反駁,隻是把所有的質疑,都變成了動力。
那八個月,她幾乎住在工作室。每天最早來,最晚走。每一張原畫,她都親自把關;每一個細節,她都反覆推敲。累的時候,就在沙發上躺一會兒;困的時候,就喝一杯濃咖啡。
林月心疼她,勸她別太拚。她隻是笑笑:“這是我證明自己的機會。不能輸。”
現在,她贏了。
上午十點,“幻境文旅”的官網上線了專案專題頁麵。
阮糖工作室的作品,第一次以完整的係列形式,展現在公眾麵前。
那是一組以“東方幻境”為主題的原畫——有雲霧繚繞的仙山,有燈火璀璨的古城,有神秘莫測的異獸,有飄逸出塵的仙子。每一張都色彩斑斕,細節豐富,既有傳統文化的底蘊,又有現代審美的創新。
更讓人驚嘆的,是那個貫穿始終的“畫中畫”設計理念——每一張畫裏,都藏著另一個小世界。仙山的雲霧裏,隱約能看到另一個仙境;古城的燈火中,藏著另一個繁華的街市;異獸的眼睛裏,倒映著另一個神秘的天地。
評論區在十分鐘內就炸了:
“我的天!這也太好看了吧!”
“每一張都能當桌布!每一張!”
“那個‘畫中畫’的設計絕了,我盯著看了半小時!”
“這就是阮糖的風格!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之前誰說阮糖不行的?出來捱打!”
“八個月畫出這麼多,這是什麼神仙速度!”
微博熱搜,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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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糖工作室#衝上熱搜第五
#東方幻境審美天花板#衝上熱搜第八
知乎熱榜,下午三點:
問題:《如何評價阮糖工作室的“幻境文旅”專案?》
最高贊回答:
“作為從業十年的原畫師,我想說幾句。
第一,這個專案的完成度極高。一百二十張原畫,沒有一張是湊數的,每一張都能單獨拿出來當代表作。這說明整個團隊的創作水準非常穩定。
第二,‘畫中畫’的設計理念很有新意。不是簡單的‘畫裏有畫’,而是真的在每一張畫裏藏了一個世界。這種細節,隻有真正用心的人才能做到。
第三,最讓我佩服的是阮糖本人的成長。從之前那個被網暴的小畫師,到現在能撐起這麼大專案的主理人,她隻用了一年。這一年的作品對比,簡直就是一部勵誌史。
最後想說:阮糖工作室,從此站穩了。”
下午四點,工作室的電話被打爆了。
“阮老師!XX遊戲公司想約您聊個合作!”
“阮老師!XX出版社問您有沒有出畫集的意向!”
“阮老師!XX品牌想邀請您做聯名設計!”
陳姐接電話接到手軟,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林月跑來跑去,記錄著每一個合作意向。那幾個年輕員工,一個個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阮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忙碌的同事,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江沉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感覺怎麼樣?”他輕聲問。
阮糖想了想,認真地說:“像做夢一樣。”
江沉的嘴角微微彎起:“不是夢。是你做到的。”
阮糖轉過頭,看著他。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
“江沉。”
“嗯?”
“謝謝你。”
江沉輕輕搖頭:“不用謝我。是你自己走過來的。”
阮糖笑了。她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
“還記得嗎?”她輕聲說,“一年前這個時候,我還在安全屋裏,以為天要塌了。”
江沉點點頭:“記得。”
“那時候我想,如果能挺過去,一定要好好活著。”她頓了頓,“現在,不隻是好好活著,是好好活著,還做成了想做的事。”
江沉握住她的手:“以後,還會做成更多。”
阮糖笑了:“嗯。”
晚上,工作室全員聚餐。
陳姐訂了城裏最好的餐廳,包了整個二樓。十五個人圍坐成一圈,桌上擺滿了菜,酒杯碰得叮噹響。
林月喝多了,抱著阮糖哭:“糖糖!你太厲害了!我為你驕傲!”
阮糖笑著給她擦眼淚:“別哭了,妝花了。”
“我纔不管!”林月吸著鼻子,“我就是要哭!我高興!”
那幾個年輕員工也喝多了,開始輪流給阮糖敬酒:
“阮老師,謝謝您帶我們!”
“阮老師,跟著您乾太值了!”
“阮老師,我以後也要像您一樣!”
阮糖被他們說得眼眶又紅了。
她站起身,端起酒杯,看著這些陪她走過八個月的夥伴。
“這杯酒,”她說,“敬你們。”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我。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幻境文旅’。謝謝你們相信我,謝謝你們陪我瘋,謝謝你們沒有放棄。”
她舉起酒杯:“以後,我們繼續一起,做更多的好作品!”
“好!”
酒杯碰撞聲,笑聲,歡呼聲,混在一起,飄散在夜空裏。
深夜回到家,阮糖站在陽台上,看著城市的燈火。
江沉走過來,從背後環住她。
“在想什麼?”他輕聲問。
阮糖靠在他懷裏,輕聲說:“在想,這一年,好像過了一輩子。”
江沉沒有說話,隻是把她圈得更緊了些。
阮糖繼續說:“從被網暴,到做專案,到基金,到今天……有時候想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
江沉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阮糖笑了:“是啊,一步一步。”
她抬起頭,看著滿天的星星。
“江沉。”
“嗯?”
“你說,以後的路,還會有這麼難嗎?”
江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可能會。但不管多難,我們一起走。”
阮糖的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好。”
窗外的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次第熄滅。
但阮糖知道,她心裏的那盞燈,永遠不會滅。
那是她用自己的努力點亮的燈。那是她用八個月的日夜、一百二十張原畫、無數個熬過的通宵換來的燈。
那盞燈,叫“我能行”。
從此以後,無論遇到什麼,她都不會再怕了。
因為,她證明瞭自己。
因為,她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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