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四十分。
就在深空科技的技術澄清報告引爆全網的半個小時後,另一個沉寂了整整五天的賬號,忽然更新了。
“阮糖Art”的微博主頁上,出現了一條新動態。
那是一段視訊。
時長二十一分鐘。
配文隻有一句話:
“有些話,我想親自說。”
安全屋裏,阮糖坐在臨時搭建的拍攝裝置前,深吸一口氣。
麵前的手機鏡頭亮著紅燈——正在錄製。她沒有化妝,沒有打光,甚至連背景都隻是那麵簡單的白牆。她穿著最普通的米色針織衫,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這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不要修飾,不要包裝,就讓所有人看到最真實的自己。
鏡頭裏,她的眼睛還有些許紅腫,那是前幾天崩潰留下的痕跡。但她的眼神是清明的,語氣是平穩的。
“大家好,我是阮糖。”
她的聲音輕輕響起,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樣自然。
“這幾天,我沒有上網,沒有發聲。不是因為心虛,也不是因為逃避。是因為我的愛人說,讓我先保護好自己。所以我聽話了,躲在一個安靜的地方,什麼都沒看,什麼都沒回。”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現在,我想說點什麼。”
第一部分:關於抄襲
阮糖從身邊拿出一遝厚厚的速寫本,在鏡頭前展開。
“這些是我從大學到現在所有的速寫本,一共四十七本。每一頁都有日期,每一幅畫都有過程。”
她翻開其中一本,對著鏡頭展示。上麵是她幾年前的一些習作,線條稚嫩,構圖簡單,但能清晰地看出成長的軌跡。
“有人說我抄襲。說我某幅作品和某位畫師的某幅作品很像。”
她又拿出另一本,翻到某一天——那正是那幅被質疑的作品的創作日期。
“這是那幅畫的全部創作過程。從第一筆草稿,到第十版修改,到最後定稿。一共花了十二天,八十七個圖層,四十二個存檔版本。”
她把速寫本湊近鏡頭,讓每一頁都清晰可見。
“如果你們願意看,我可以一頁一頁翻給你們看。如果你們願意查,我可以把這些原始檔案交給任何第三方機構鑒定。”
她抬起頭,直視鏡頭:
“我的畫,是我自己畫的。每一筆,每一幅,都是。”
第二部分:關於“資源咖”
阮糖放下速寫本,拿起另一遝材料——那是她的工作室成立以來的專案合同、合作郵件、創作記錄。
“有人說我能開工作室,能接到大專案,都是因為江沉。”
她翻了翻那遝材料,抽出一份。
“這是工作室成立前,我自己談下來的第一個專案。那時候我還不認識江沉。對方看中的是我的畫風,不是我的背景。”
又抽出一份。
“這是第二個專案。合作方和我聊了三個月,郵件往來四十七封,最後簽約的時候,他們甚至不知道我和江沉的關係。”
她放下材料,語氣依舊平靜:
“我承認,江沉給了我很多支援。他幫我買下了工作室的場地,他讓他的團隊幫我做技術支援,他陪著我一起做‘糖沉夢想基金’。但這些,都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的事。在那之前,我已經做了五年自由畫師,接了上百個專案,攢下了第一批真正喜歡我作品的粉絲。”
“資源咖?”她輕輕笑了一下,“如果非要說資源,我最大的資源,是我自己十六歲開始學畫畫到現在,畫廢的幾千張紙,熬過的無數個通宵。”
第三部分:關於那段感情
阮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整理思緒。
“最後,我想說說我和江沉。”
她的聲音變得更輕了些,卻依舊清晰:
“網上有人把我們這段感情說得很難聽。說我是被操控的,說他是控製狂,說我們之間是一場騙局。”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上,還沾著這幾天畫畫留下的顏料痕跡。
“我不知道怎麼證明一段感情是真的。因為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能用資料、用證據來證明的。”
她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但語氣依舊堅定:
“我隻知道,在我最難的時候,是他陪著我。在我崩潰大哭的時候,是他抱著我。在我覺得自己沒用的時候,是他告訴我,我很勇敢。”
“我隻知道,他會記得我隨口說過喜歡的甜品,會在深夜加班後還繞路去買;他會在開會時走神,隻因為想給我發一條訊息;他會在我躲起來的這幾天,每天發幾十條訊息,即使知道我看不到,也一條都沒斷過。”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哽咽,但依然清晰:
“那些說他是控製狂的人,你們見過真正的控製狂嗎?控製狂會讓你做自己嗎?控製狂會支援你開工作室、做基金、追求自己的夢想嗎?控製狂會在你崩潰的時候,一遍遍說‘沒事的,有我在’嗎?”
她頓了頓,直視鏡頭,一字一句:
“江沉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需要任何人來告訴我。”
最後的宣言
視訊的最後,阮糖站起身,對著鏡頭微微鞠了一躬。
“這幾天,有很多人站出來為我說話。林哲、周銘、林月,還有那些一直相信我的粉絲們。謝謝你們。”
她直起身,目光堅定而清澈:
“最後,我想說三句話。”
“我相信法律。那些造謠的人,終將付出代價。”
“我相信真相。因為真相,永遠比謊言更有力量。”
“我相信我的愛人。因為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她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我是阮糖。我還是那個阮糖。謝謝你們聽我說完。”
紅燈熄滅。錄製結束。
十點五十分,視訊釋出。
短短十分鐘內,播放量突破五百萬。評論區從最初的質疑、嘲諷,漸漸被另一種聲音取代:
【看哭了……這纔是真正的阮糖吧】
【那些速寫本太震撼了,四十七本,這得畫多少年】
【說她抄襲的,敢不敢也曬曬自己的創作過程?】
【最後那三句話,好想哭】
【江沉阮糖是真的!誰再說他們是假的我跟誰急!】
當然,依然有人在罵。但那些罵聲,很快被淹沒在越來越洶湧的支援聲中。
因為這一次,他們麵對的不再是冷冰冰的技術報告,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會哭、會笑、會畫畫、會愛人的普通人。
下午一點,安全屋的門被輕輕敲響。
阮糖開啟門,看到江沉站在門外。他穿著那件她熟悉的大衣,手裏拎著一袋她最愛吃的甜品。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是亮的。
“我來接你回家。”他說。
阮糖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滑了下來。
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江沉。”
“嗯?”
“我想你了。”
江沉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也是。”
窗外,陽光正好。那場持續了整整一週的風暴,終於開始散去。
而他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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