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拍賣環節已經結束,但宴會廳內的氣氛依然熱烈。水晶燈的光芒灑在香檳杯上,折射出碎鑽般的光點,衣香鬢影間,低語與笑聲如潮水般起伏。
阮糖正與那位畫廊老闆交談著明年展覽的細節,江沉站在她身側,偶爾補充一兩點,更多時候是靜靜看著她——看她說話時發亮的眼睛,看她比劃手勢時腕間閃爍的星輝手鏈,看她哪怕在這種場合依然保持的真誠與熱忱。
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敲了敲麥克風。宴會廳漸漸安靜下來。
“各位來賓,今晚的拍賣環節已經圓滿結束,共籌得善款三千八百萬元。”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在此,我謹代表主辦方和受助的青少年藝術教育專案,向每一位參與競拍、捐贈的善心人士表示衷心感謝。”
掌聲響起,如細雨般持續。
“然而,慈善不僅僅是今晚這一場拍賣。”主持人話鋒一轉,“真正的慈善,是持續的付出,是理唸的傳遞,是讓善意如星火般蔓延。今晚,我們有幸見證這樣一份持續善意的開啟——”
聚光燈突然移動,精準地落在了江沉和阮糖身上。
阮糖一愣,下意識看向江沉。他顯然也對此並不知情,但臉上表情依舊沉穩,隻是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傳遞著安定的力量。
“讓我們有請深空科技創始人江沉先生,及‘星圖基金’發起人、藝術總監阮糖女士。”主持人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敬意與期待。
所有目光聚焦過來。媒體的鏡頭迅速調整方向,閃光燈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密集。
江沉與阮糖對視一眼,然後他微微頷首,牽起她的手,走向舞台。星空裙擺隨著她的步伐流淌出細膩的光澤,深藍色絲絨西裝與她在燈光下彷彿融為一體。他們並肩走上台階的動作自然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實際上,這是完全即興的時刻。
站在舞台中央,麵對著數百雙眼睛,阮糖感到一陣熟悉的緊張。但江沉握著她的手很穩,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主持人將麥克風遞給江沉。
“謝謝主持人,謝謝各位。”江沉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清晰而平穩,“其實,我和阮糖今晚原本隻是作為參與者而來。但剛纔在台下,聽到最終拍賣金額時,我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他頓了頓,看向阮糖。聚光燈下,她的眼睛像盛著星光的湖泊。
阮糖接過話頭,聲音比她自己想像的更鎮定:“在座很多前輩都知道,藝術創作這條路,對年輕人來說並不容易。資源、機會、指引,每一樣都可能成為阻礙才華綻放的屏障。這正是我們創立‘星圖基金’的初衷——幫助年輕的創作者找到自己的光。”
她說話時,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曾經幫助過她的前輩,那些她正在幫助的年輕人代表,還有那些可能未來需要幫助的潛在麵孔。
“而今晚,看到這麼多人為青少年藝術教育慷慨解囊,”阮糖繼續道,語氣愈發堅定,“我們意識到,或許可以做得更多、更係統。所以——”
她看向江沉,兩人默契地同時開口:
“我們決定,以個人名義,追加捐贈兩千萬元。”
宴會廳裡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兩千萬,這不是小數目,即便對這個圈子裏的人來說。
但江沉的下一句話,讓現場徹底安靜下來:
“並且,我們宣佈正式啟動‘糖沉夢想基金’——這不是取代‘星圖基金’,而是它的升級與擴充套件。‘星圖’將繼續專註於發掘和扶持個體創作者,而‘夢想基金’,將致力於搭建更係統的藝術教育支援體係。”
阮糖接過麥克風,眼睛在聚光燈下亮得驚人:“‘糖沉夢想基金’的第一期規劃,將聚焦三個方向:一,在偏遠地區建設‘星空藝術教室’,配備基礎畫材和數字裝置;二,設立‘藝術導師計劃’,邀請業內專家為有潛力的學生提供長期指導;三,創辦‘跨界創作營’,讓藝術生與科技、商業等領域的學生合作,探索創作的更多可能。”
她說完,看向江沉。他補充道:“這兩千萬是啟動資金。未來五年,我和阮糖承諾,每年至少投入一千萬用於基金運營。同時,基金將設立公開透明的資金管理機製,接受社會監督。”
台下安靜了幾秒,然後掌聲如雷鳴般爆發。
不是禮貌性的鼓掌,而是真正被觸動、被震撼的掌聲。有人起立,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很快,整個宴會廳的人都站了起來。
媒體的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著這歷史性的一刻——江沉和阮糖並肩站在舞台上,身後是大螢幕上打出的“糖沉夢想基金”LOGO草圖(那是阮糖前幾天隨手畫的,沒想到此刻用上了),兩人握著彼此的手,目光堅定而溫柔。
主持人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這……這真是太感人了!江先生,阮小姐,能否問問,為什麼給基金取名‘糖沉夢想’?”
這個問題讓阮糖和江沉相視一笑。阮糖拿起麥克風,聲音很輕,但透過音響傳遍了每個角落:
“因為糖是甜的,沉是穩的。夢想需要甜蜜的勇氣去追尋,也需要沉穩的力量去實現。”她頓了頓,“而且,這不僅僅是我們的基金,更是所有相信夢想的人的基金。糖沉,諧音‘坦誠’——我們承諾,會以最大的坦誠和誠意,去守護每一份值得被看見的才華。”
江沉看著她,眼神裡有驕傲,有深情,還有一種“這就是我愛的人”的篤定。他接過話:“這也是我們對彼此的承諾——以坦誠之心,共築夢想之路。”
台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那位拍下晚餐的影視公司老闆大聲說:“江總,阮小姐,我代表公司再捐五百萬,支援‘星空藝術教室’!”
緊接著,畫廊老闆起身:“我們畫廊捐贈價值三百萬的藝術品,用於基金籌款。”
“我們基金會願意提供專案管理支援!”
“我們可以提供法律顧問服務!”
一時間,響應者眾。這不是跟風,而是真正的理念共鳴——在場許多人都是從艱難中走出來的,太清楚年輕人需要什麼樣的幫助。
晚宴的後半段完全變成了“糖沉夢想基金”的籌備會。人們圍攏過來,詢問細節,提出建議,表示合作意向。阮糖和江沉被簇擁在中間,耐心地一一回應。
那位教育基金的陳太太擠到前麵,握住阮糖的手:“阮小姐,我們之前談的合作,可以正式啟動了。我們負責鄉村學校的篩選和基礎建設,你們負責藝術教育內容的提供和師資培訓。”
“太好了!”阮糖眼睛發亮,“我們下週就約時間詳談。”
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年輕人也湊過來:“阮老師,我是中央美院的學生會主席。我們學校有很多同學願意去偏遠地區支教,但缺乏組織和資源。如果‘夢想基金’需要誌願者……”
“需要,非常需要!”阮糖立刻說,“我們可以一起設計一個大學生藝術支教計劃。”
江沉在一旁看著阮糖遊刃有餘地應對各種詢問和提議,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他的女孩,正在這個曾經讓她緊張的場合裡,閃閃發光。
深夜十一點,晚宴終於接近尾聲。告別時,無數人過來與江沉和阮糖握手、擁抱、交換名片。那些目光裡不再有審視或好奇,而是真誠的尊重與祝福。
坐進車裏,阮糖終於放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好累……但好值得。”
江沉幫她脫下高跟鞋,揉著她有些發紅的腳踝:“今天表現很棒。”
“是你給了我勇氣。”阮糖靠在他肩上,“站在台上宣佈的時候,我其實緊張得要命。但握著你的手,就覺得什麼都不怕了。”
“那是因為你本來就很勇敢。”江沉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兩千萬,你眼睛都沒眨一下。”
“因為值得。”阮糖認真地說,“而且,那不隻是錢,是我們的承諾。對我們自己,也對所有相信我們的人。”
車子駛入夜色。阮糖看著窗外,忽然笑了:“江沉,你知道嗎?三年前,我直播畫畫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買一套好點的數位屏。後來願望變成了工作室,變成了‘星圖基金’,現在變成了‘糖沉夢想基金’……夢想真的會生長。”
“嗯。”江沉握住她的手,“而且會傳染。今晚那麼多人響應,就是因為你的夢想觸動了他們的夢想。”
“是我們的夢想。”阮糖糾正。
“對,我們的。”
回到家,糖豆已經睡了。阮糖輕手輕腳地換了衣服,卸了妝,癱在沙發上。江沉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明天媒體會怎麼寫?”阮糖喝了口水,問。
“怎麼寫都行。”江沉在她身邊坐下,“重要的是,我們做了想做的事。”
“嗯。”阮糖靠進他懷裏,“江沉,謝謝你。”
“又謝什麼?”
“謝謝你不覺得我異想天開,謝謝你把我的夢想當回事,謝謝……”她頓了頓,“謝謝你在台上說‘我們的承諾’。”
江沉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阮糖,對我來說,最珍貴的不是深空科技的成功,不是《幻界》的銷量,甚至不是‘糖沉夢想基金’能幫助多少人。”
“那是什麼?”
“是你。”他看著她,眼神深邃如夜空,“是你讓我明白,成功不隻是商業上的數字,更是能夠為這個世界帶來多少美好的改變。是你讓我從一個隻會寫程式碼的人,變成了……一個有溫度的人。”
阮糖的眼淚掉下來。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你本來就是有溫度的人。隻是需要有人發現。”
“而你是那個人。”江沉收緊手臂,“所以,該說謝謝的是我。”
深夜,兩人躺在床上。糖豆在窩裏翻了個身,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江沉,”阮糖在黑暗中輕聲說,“等‘糖沉夢想基金’正式啟動那天,我們辦一場釋出會吧。不要奢華,但要真誠。邀請那些我們幫助過的年輕人來講他們的故事。”
“好。”江沉說,“還可以做一個線上平台,讓捐款人能看到每一分錢的去向,看到每個孩子的進步。”
“對!就像遊戲裏的進度條,每一點捐贈都能看到實實在在的改變……”
他們就這樣在黑暗中聊著,從基金的管理聊到未來的規劃,從藝術教育聊到科技賦能,從今晚的晚宴聊到十年後的願景。
聊到最後,阮糖的聲音越來越小,睡著了。
江沉卻沒有睡。他輕輕起身,走到書房,開啟電腦。螢幕的光映亮他的臉,他在新建的檔案裡打下標題:“糖沉夢想基金五年發展規劃”。
窗外,城市漸漸沉睡。而在這個亮著燈的視窗,一個男人正在為他心愛的女孩、為他們共同的夢想,規劃著一條星光璀璨的路。
那兩千萬,不隻是錢。
那是愛的具象化,是承諾的重量,是兩顆心為更多心點亮星光的開始。
而這一切,才剛剛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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