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木地板上切出一線金黃。
阮糖先醒來。她側躺著,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江沉。晨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平日的冷峻輪廓。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呼吸輕緩均勻。
糖豆蜷在床尾的專屬小窩裏,也還在睡,小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很安靜,很平凡的一個早晨。
阮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看陽光在江沉臉上慢慢移動,看他偶爾無意識地蹙眉又舒展,看他放在枕邊的手——那對“指引”袖釦改裝的手鏈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她伸手,很輕地碰了碰他的手背。江沉的手指動了動,然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睛卻沒睜開。
“醒了?”阮糖小聲問。
“嗯。”江沉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他睜開眼,轉頭看她,“怎麼起這麼早?”
“不早了,八點了。”阮糖湊過去,在他唇上輕吻一下,“早安。”
“早安。”江沉回吻她,然後才鬆開手坐起身。
糖豆被他們的動靜吵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後跳下床,蹲在門口等著出門——這是它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
江沉下床給它開門,糖豆立刻衝出去,直奔貓砂盆。阮糖笑著起床,去廚房準備早餐。
冰箱裏有昨天阮母讓他們帶回來的食材。阮糖簡單煮了粥,煎了雞蛋,切了水果。江沉洗漱完過來時,早餐已經擺在餐桌上了。
“今天什麼安排?”他坐下,很自然地把阮糖喜歡的那碟小菜推到她麵前。
“上午得去工作室一趟,把Lunaire專案的最終稿確認了。”阮糖說,“下午去接糖豆,順便看看爸媽。你呢?”
“有幾個檔案要處理,在家做就行。”江沉喝了口粥,“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很普通的對話,很普通的早餐。但兩人都很享受這種默契——知道對方要做什麼,知道晚上會再見麵,知道這一天會在彼此的陪伴中度過。
吃完早餐,阮糖收拾碗筷,江沉去書房開啟電腦。糖豆在兩人腳邊轉來轉去,最後選擇了書房——它似乎更喜歡陪江沉工作。
上午十點,阮糖準備出門。她走到書房門口,看到江沉正專註地看著螢幕,糖豆趴在他腿上睡著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肩上鋪開一片溫暖。
“我走了。”她說。
江沉抬頭:“開車小心。中午回來吃飯嗎?”
“看情況,忙完就回來。”
“好。”
阮糖走過去,彎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很輕的一個吻,像羽毛拂過。江沉伸手攬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早點回來。”他低聲說。
“嗯。”
工作室的上午忙碌而充實。阮糖和團隊成員一起確認了Lunaire專案的最終設計稿,審閱了“星圖基金”下一批申請材料,還接了個新的諮詢電話——是一家兒童教育機構,想請他們設計一套科普繪本。
忙完已經十二點半。阮糖看了眼手機,江沉發來訊息:「飯做好了,回來吃嗎?」
她回復:「現在回。」
到家時,午飯已經擺上桌。簡單的兩菜一湯,但都是她愛吃的。江沉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兩碗米飯。
“你做的?”阮糖驚訝。
“嗯,照著菜譜。”江沉這次看起來很自信,“應該比上次好。”
確實好了很多。番茄炒蛋鹹淡適中,清炒時蔬火候正好,湯也不再那麼鹹。阮糖每樣都嘗了一口,由衷稱讚:“進步神速啊江大廚。”
江沉嘴角微揚:“熟能生巧。”
糖豆在桌下轉來轉去,偶爾蹭蹭他們的腿。兩人邊吃邊聊,阮糖講上午的工作,江沉說他處理的檔案。沒有特別的話題,就是日常的分享。
下午兩點,他們出發去阮家。路上買了些水果和點心,還給阮父帶了一盒新茶。
阮母開門時,糖豆第一個衝出來,蹭著阮糖的腿喵喵叫,像是在抱怨這幾天被“寄養”的不滿。
“這小沒良心的,在我這兒好吃好喝,見到親媽就不要我了。”阮母笑著抱怨,但眼裏滿是慈愛。
“媽,它這是想我了。”阮糖抱起糖豆,小貓立刻在她懷裏打呼嚕。
阮父正在陽台修剪盆栽,見他們來,放下剪刀:“來了?正好,江沉,來幫我看看這盆蘭花,葉子有點發黃。”
江沉走過去,兩人對著那盆蘭花研究起來。阮糖和母親在廚房準備茶水,聽著陽台傳來斷斷續續的討論聲:
“可能是澆水太多……”
“我覺得是光照問題……”
“要不要換土?”
阮母小聲對阮糖說:“你爸可算找到知音了。以前我跟他說這些,他嫌我煩。現在江沉來了,他能聊一下午。”
阮糖笑了:“那是因為江沉真的懂。他大學時輔修過植物學。”
“真的?”阮母驚訝,“這孩子懂得真多。”
“嗯,他學什麼都很快。”阮糖語氣裡有掩飾不住的驕傲。
在阮家待了一下午。阮父和江沉下棋,阮母和阮糖聊天,糖豆在屋裏跑來跑去,偶爾跳上棋盤搗亂,被阮父輕輕抱下來。
傍晚時分,他們告辭回家。阮母又打包了一大堆東西——自己做的醬菜、包好的餃子、還有非要塞給他們的補品。
“常回來啊。”阮母送到門口,“江沉也是,把這兒當自己家。”
“我會的,阿姨。”江沉認真地說。
回程路上,暮色四合。城市華燈初上,車流如河。阮糖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逝的燈火,忽然覺得無比安心。
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平凡,溫暖,有家人,有愛人,有寵物,有事業。
回到家,糖豆第一時間沖向自己的食盆。江沉換下外套,阮糖開啟電視——沒什麼特別想看的,就是需要一點背景音。
兩人窩在沙發兩頭,各自做自己的事。江沉在看一份行業報告,阮糖在平板上畫草圖。糖豆吃完飯後跳上沙發,在兩人中間找了個位置趴下。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電視裏綜藝節目的笑聲、翻頁聲、和數位筆劃過螢幕的沙沙聲。偶爾,阮糖會抬起頭,和江沉的目光相遇,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又各自低頭。
晚上九點,阮糖放下平板,伸了個懶腰:“累了。”
江沉合上檔案:“休息會兒。”
他把阮糖拉到自己身邊,讓她靠在自己肩上。電視上在放一部老電影,他們都沒認真看,就這麼依偎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糖豆換了個姿勢,把頭枕在阮糖腿上,繼續睡。
“江沉。”阮糖輕聲說。
“嗯?”
“你說,十年後的我們,會是什麼樣子?”
江沉想了想:“應該還像現在這樣。你在畫畫,我在工作,糖豆在睡覺。可能……”他頓了頓,“多一兩個孩子。”
阮糖臉一熱,但心裏是甜的:“那工作室呢?‘星圖基金’呢?”
“工作室會成為業內頂尖的藝術創作團隊。”江沉說,“‘星圖基金’會幫助成千上萬的創作者。而你,會成為這個行業的領軍人物。”
他說得那麼篤定,彷彿那些未來已經觸手可及。
“那你呢?”阮糖抬頭看他。
“我?”江沉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做你的支援者,你的夥伴,你的家人。”
很簡單的話,但阮糖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電影放完了,片尾曲緩緩響起。他們都沒動,就這麼依偎著,直到糖豆醒來,跳下沙發去喝水。
“該睡了。”江沉說。
“嗯。”
洗漱,關燈,上床。糖豆跳上床頭櫃,在自己的小窩裏蜷好。
黑暗中,阮糖轉身麵對江沉:“今天很開心。”
“為什麼?”
“因為很普通。”阮糖說,“普通地起床,普通地吃飯,普通地工作,普通地去看父母,普通地窩在沙發裡……但和你一起,這些普通的事都變得特別。”
江沉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我也很開心。”
“為什麼?”
“因為你在。”
很簡單的三個字,但阮糖聽懂了。因為她在,所以普通的日子有了光;因為她在,所以忙碌的工作有了意義;因為她在,所以這個房子成了家。
他們不再說話,隻是握著手,在黑暗中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窗外偶爾有車燈劃過天花板,像流星一閃而過。糖豆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這就是平凡的浪漫——不需要盛大儀式,不需要昂貴禮物,不需要驚天動地的誓言。
隻需要在晨光中一起醒來,在晚餐時相對而坐,在深夜裏握緊彼此的手。
隻需要知道,無論外麵世界如何喧囂,回到這個家,總有一個人在等你。
隻需要在日復一日的瑣碎中,依然能從對方眼裏看到愛意。
這就是他們珍惜的,最真實、最踏實、最溫暖的幸福。
而這樣的日子,他們會一直過下去。
從晨光到星輝,從青春到白頭。
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裏,書寫隻屬於他們的、不平凡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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