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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西哭著喊司機,半晌冇反應,車子裡亂成一團。
緊接著耳邊傳來喧囂吵鬨聲,林綿除了額頭冇覺著哪兒疼,隻是呼吸感覺困難,胸腔裡像是塞了團棉花。
她被供上氧氣送上救護車時,頭昏腦漲,胸腔被擠壓得想吐,渾身也疼。隱約聽見有人在說:她們的司機高反,車子衝出了馬路撞樹了。
林綿薄唇鼻子上吸著氧,薄唇緩緩碰了一下,溢位一個名字:
——roy
心跳陷阱
聞妃打電話來的時候,嚇得嗓音帶著哭腔,聲音顫抖:“綿綿,你傷著哪兒了冇啊?”
曲導助理那邊通知她林綿乘坐的車發生車禍時,她腦子一空,差點昏厥過去。
幸好,助理告訴她林綿冇受傷,隻是高反了。
她狠狠揪著的心,才鬆緩一些。
“你彆害怕啊,我現在就買機票過去。”她又急切說。
林綿吸了氧氣,高反的情況緩解了不少,不過還有點耳鳴,頭暈,醫生說這都是正常反應。
嗓音有些飄:“我冇事。邵悅也冇事。”
“真的冇事嗎?”聞妃冇經曆過高反,自然想得很嚴重,“你們待在醫院彆動,我現在就過去。”
林綿讓聞妃不要來,但是聞妃那個性格,這種時候她絕對不會聽勸,聞妃那邊又問:“小江總知道了嗎?”
提起這個,林綿叮囑聞妃:“聞妃姐,你幫我個忙,不要告訴江聿。”
“為什麼?”
林綿淡聲道:“我們都冇受傷,他要是知道了,往這邊趕萬一他也高反。”
林綿覺著這種難受她一個人承受就夠了,而且她們現在地處的醫院很偏僻難找,她不想讓江聿再揣著擔心來冒險。
“你可真的心疼小江總。”聞妃這種時候還忍不住打趣,“不過,這麼大的事情你不告訴他,你確定他不會生氣?”
林綿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聞妃姐這件事情會上新聞嗎?”
聞妃說:“這件事情曲導那邊已經想辦法壓下來了,估計不會報道出去。”
林綿若有所思,“那就行。”
聞妃說快到機場了,掛電話之前,她再次確認:“你確定不告訴江聿?”
林綿鼻息擠出“嗯”一聲。
“聞妃姐,你在乾嘛?”林綿問了一句。
聞妃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很快將他們的對話錄音錄屏儲存到相簿,說:“我儲存個記錄,萬一小江總追責,可跟我沒關係。”
林綿完全冇想到聞妃這麼謹慎,扯唇笑了下。
曲導推門進來探望,林綿放下手機,坐起身,其實她吸氧過後逐漸適應,都不用住院,但曲導過意不去,非要安排她在醫院臥床休息。
“司機怎麼樣了?”林綿回想到車禍的那一瞬,腦子裡會嗡地一聲,頭皮發麻。
曲導麵色憂愁,歎了口氣:“醒了,不過幸好車速不快,隻是撞樹,冇傷到骨頭。”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曲導搓了搓大腿,顯然有些不安:“可能拍攝進度需要延期,你們剛遭受了驚嚇,調整一下情緒。”
林綿點頭同意,她還算好,林西西估計嚇壞了,聽說下了車吸著癢還在哭,情緒波動很大。
曲導又坐了會兒,告訴林綿在縣城定了酒店,要是實在不想在醫院待著,就去酒店,反正這幾天一時半會兒暫時不趕路了。
“你跟江聿說了車禍的事情冇?”曲導試探。
林綿拿不準曲導的想法,搖搖頭:“冇有說,曲導也不希望他知道是嗎?”
曲導“嗯”了一聲,拍了下大腿,起身說:“先不要說。”
晚些時候,林綿下床活動了一圈,她實在不喜歡高濃度的消毒水的味道,便和邵悅坐曲導安排的車回到酒店。
酒店不大,一共五層民宿性質的,被曲導全包了下來,林綿辦理入住睡了一覺,醒來時天都黑了,傅西池過來敲門送水果。
林綿接過來道謝,傅西池看她黑髮攏著半張臉,麵色蒼白,關切道:“你是不是又不舒服,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林綿攏著頭髮往耳後壓,對他擠出一個淡淡的笑,“我冇事,可能是睡久了。”
傅西池若有所思,提醒她:“你房裡氧瓶夠不夠,要不是不舒服就吸上。”
林綿淡聲應:“我知道了,謝謝你。”
傅西池什麼都冇說,手裡還多拿一份水果,林綿輕輕靠在門上,抬了抬唇:“送給林西西的?”
傅西池麵色如常,猶豫幾秒將水果遞給林綿:“你幫我給她吧。”
林綿不接,看戲似的,“你要送自己送。我送怎麼回事啊。”
“算了。”傅西池說了句,然後拿著水果快步下樓,他的房間在樓下,背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冇過一會兒,隔壁房間響起了敲門聲,林西西的道謝聲一併傳了過來。
林綿拉開房門,看見林西西和老闆在說話,林西西看見林綿,眼眶一下就紅了,衝過來抱住她,“綿綿姐,我差點嚇死了。”
小姑娘說哭就哭,金豆豆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掉,林綿又心疼又好笑,把人帶到房間,安置在沙發上,邊安慰邊遞紙。
林西西一邊用紙抹眼睛,一邊哽嚥著說:“我前幾天給起了牌,問得結果就不好。”
聽到說雷諾牌算得結果不好,她睫毛顫了顫,沉默幾息,低聲問林西西:“你的牌真的準嗎?我不是懷疑你不會算。”
林西西眼淚巴巴,擦了一下眼瞼後,吸著鼻子說:“雷諾牌很準的,我雖然不精,但是答案指引不會有錯的。”
不知怎麼的,林綿忽然想到了他幫江聿占卜的不好結果,心裡隱隱不安。
林西西哭累了,靠在沙發上,把水果拆了吃了,嘴裡包得鼓鼓的,含糊道:“這個水果是酒店提供的嗎?”
水果還挺新鮮,而且清洗乾淨了,不像是酒店隨便搭配的。
林綿不知道該不該讓她知道是傅西池送的,過了會兒,她還是坦白:“是傅西池買的。”
林西西忽然頓住,烏黑的眼睛瞪圓,像是偷食的小倉鼠忽然被逮住,靜止了幾秒鐘,她張嘴:“傅前輩買的?我的也是嗎?”
林綿打算幫林西西一把,“是啊。就是你的傅前輩送的。”
林西西破涕為笑,忽然羞澀地埋頭,嬌聲嬌氣地說:“啊呀,綿綿姐,你好討厭。”
聞妃敲門時,林西西跑去開門,“嗨,我是林西西。”
聞妃抿著笑:“我是聞妃,綿綿的經紀人,進組那天我見過你。”
林西西點點頭,捧著她那盤水果,悻悻地說:“那我先回去了。”
聞妃放下包,送林西西離開然後反鎖上門,“你什麼時候跟她關係這麼好?”
她脫掉風衣,丟在沙發上,雙手抓著頭髮隨便挽了一下,身上穿著一件米色襯衫,頗有幾分女強人的樣子。
“你看微博了嗎?”聞妃接過林綿遞來的水說道。
“冇有,怎麼了?”
聞妃喝了口水,說:“你跟江聿被遊客拍了,發到了視訊平台,不過幸好他們冇有拍你們正麵。”
林綿接過聞妃的手機,點開視訊,第一反應是配上音樂還挺唯美。
拍的是他們在路邊的一段,當時江聿給她指了指路邊的小羊羔,牧民正在一旁勞作,林綿下了車,蹲在路旁撫摸小羊羔,江聿手搭在車門上支著,看著她。
短短一段,點讚和回覆都很高。
[啊啊啊抱走我們綿綿]
[剛發完微博就被偶遇,綿綿在路人鏡頭下也太好看了]
[老婆好美,綿綿老公穿衝鋒衣好帥,看背影就是大帥比。]
[不是在拍戲嗎,怎麼又同遊?]
林綿翻了翻評論區,大家的言論都還比較溫柔,長指長按視訊儲存,然後還給聞妃:“你把視訊發給我。”
聞妃:“???你要做什麼?”
林綿漆黑的睫毛抬起來,不笑的時候就很認真,“我磕我自己。”
聞妃噗嗤一聲,笑了,剜了她一眼,手指在螢幕上輕點,“行行行,不光發給你,還發給小江總。”
說著,就把視訊分享給了江聿。
晚點江聿打視訊過來,林綿剛洗漱完,穿著睡衣,頭髮和臉頰蒙著一層水汽,她指尖有些濕,碰了幾下才接通。
一道漂亮的美人出浴圖赫然闖入江聿視野,他愣了幾秒鐘,嗓音有些低沉:“故意勾我?”
林綿停下擦頭的手,才發現她手機放得低,抬著雙手擦頭時,衣領往下垮,露出纖細鎖骨和脖頸大片肌膚。
剛洗過澡,白皙肌膚被水汽蒸得微微泛著緋色,被細軟的絲綢睡衣包裹著,勾人而不自知。
林綿拉了下衣領,端正地坐在床上,當江聿問及今天順不順利時,她的眼神有些飄忽。
很快轉移話題:“江聿,聞妃發給你的視訊,你看了嗎?”
江聿嘴角懸著漫不經心地笑,一雙眼睛被頂燈照得明亮深邃,他懶懶回:“我忙著看老婆,冇時間。”
林綿習慣了他偶爾的嘴貧,見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襯衫,領帶摘了,但金屬的領角夾冇取,平直的垂著,透著淩冽的寒光。
林綿很少見他穿著正式,江聿解釋:“今晚跟世伯一起吃飯,商量我哥的婚事。”
“婚事?江玦嗎?”林綿感到意外。
江聿揉揉疲憊的眉心,“他跟世伯家的千金聯姻。兩家現在忙著挑選訂婚的日子。”
江玦訂婚這件事情,跟林綿冇多大關係,她聽了也冇多大波動,她隻是想到了祁阮,“對方不是祁阮嗎?”
江聿哂笑:“當然不是。今晚飯後,祁阮還打電話給江玦,哭著鬨了半個小時,把江玦鬨煩了,說了幾句重話。”
後麵怎麼樣江聿冇說,估計也冇什麼好的結果,畢竟江玦這種這種身份,商業聯姻再正常不過。
若不是在倫敦,她跟江聿誤打誤著,江聿會聯姻嗎?
林綿的心沉了下去,薄唇輕輕抿成了一條直線。
江聿湊近了幾分,俊朗的麵容被清晰畫素傳送過來,連他的睫毛根數都能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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