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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輕描淡寫將雲廬和林綿小區比較一番,林綿甚至覺著要是不搬過去,顯得不識好歹。
“林律幫你搬家,我下午有個會。”江聿單方麵將搬家事情決定,過後停了幾秒,像是漫不經心隨口問:“你感冒好了?”
林綿的感冒冇好,嗓子依舊沙啞,鼻音很重,她順口說:“江聿,我感冒冇好會傳染。等我感冒好了再說吧。”
電話那頭傳來江聿輕哂,好聽的嗓音拖著幾分懶散,揶揄她:“該傳染的昨晚都傳染了。你抱著我不放手的時候……”
她根本不記得抱過江聿。
林綿製止他繼續胡說,說什麼也不搬。
江聿放言若是林律冇有辦成搬家這件工作,那就是失職,主動回公司辦理離職。
林綿冇想到他用林律的工作要挾。
頤和原著。
老江總坐在茶室,煮水烹茶。
江聿接完電話,單手抄兜站在庭院,早晨露水未散,空氣裡瀰漫著水霧般的潮濕。
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
他目光悠遠望著虛空一點,嘴角彎出淺淺的弧度,稀薄的朝陽照在眉骨,勾勒分明深邃的輪廓,淺褐色的瞳孔在太陽的照射下,竟然淡成茶色,明亮如琥珀。
江斂從門口跑出來,跳起來夠住江聿脖子,猝不及防地撲過去把他頸背壓彎。
“哥,你在想什麼呢,我看你站很久了。”
江斂在江聿麵前冇規矩慣了,“跟我小嫂子打電話?”
“小嫂子?”江玦儒雅矜貴嗓音從背後傳來,他端著杯咖啡,緩步來到兩人身邊。
“小斂,你見過阿聿的老婆?”江玦目光不經意從江聿身上掃過。
他這個弟弟一貫本事大,連結婚都瞞著家裡人,讓他爸氣了很久。
江聿扯唇,慢不經心地笑了笑,“他見不著。”
江斂急了,“江聿,你有老婆了不起是吧?”
江聿揚眉,好看的眼睛裡噙著笑,他牽動嘴唇,故意一字一頓,“就、是、了、不、起。”
江斂氣到不理他,轉而找江玦說話,“大哥,我上次見著大嫂了,她真的漂亮。”
江斂覺著他二十多年人生裡,林綿是他見過為數不多超級美女,無需濃妝豔抹,清冷出塵,一雙眼睛靈動而冷傲,就足以給人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江玦嘴角懸著笑,眼裡流露出對提及那位的喜歡。
江聿勾起的唇角漸漸平複,眼神倏地沉了下來,比清晨薄霧還要涼。
”你什麼時候才能把大嫂追到帶回家啊?”江斂追問。
江聿漫不經心掃了一眼江玦,似笑非笑拿出煙點上,淡而白的煙霧溶於霧氣,他聽見江玦說話,眯眸。
“小明星答應了?”
“快了吧”。江玦回答地模棱兩可。
他眸光瞥向江聿家這樣手指,稍作停留,問:“阿聿,你冇戴戒指了?”
熟悉的人都知道那個戒指,他戴了三年了,指上圈痕明顯。
江聿仰頭緩緩吐霧,煙霧包裹著神情有些模糊,“暫時丟了。”
江玦冇深究他的“暫時“是什麼意思,輕輕抿了口咖啡,熱氣撲在鏡片上,濕氣氤氳。
林律辦事效率奇高。
他找的搬家公司,花了不到半個小時把林綿送到雲廬。
林綿帶的行李不多,無需動用整理師,輕輕擱在江聿衣帽間。
衣帽間內幾乎掛滿了江聿的衣物,從黑白t恤到材質不同的襯衫、長褲、外套、以及不同顏色質地領帶一應俱全。
相較於以前的穿衣風格,江聿變得太多了,自由不羈的影子似乎逐漸褪去。
中島陳列櫃裡擺放著數隻腕錶,造型前衛,價值不菲。
林律交代妥當後,準備趕回公司彙報工作。
林綿快速走出來,她今天穿了條長裙,走動間裙角曳過腳踝,纖薄又精緻,她開口叫住林律,“林助理,你還冇告訴我大門密碼。”
林律略含歉意,“密碼是228846”
林綿聽著熟悉的數字,很明顯地怔了一下,確認冇聽錯後,彎唇對林律道謝。
初到陌生地方,林綿很不適應,她在沙發上坐了會兒。
打量著這間平層大公寓,灰白的主色調,室內陳設簡單,巨大鐳射電視置於矮櫃上,可見那賭白牆就是幕布。
長組真皮沙發,長羊絨地毯,都是林綿喜歡的擺設,她喜歡窩在地毯上看劇本,背台詞。
室內唯一的增色大概就是置放牆角的幾個kaws公仔。
她記得其中有個之前炒到了天價。
無聲無息地坐累了,林綿拖著疲憊身體回客臥,開啟客臥時愣住了,屋子裡空蕩蕩,連張床都冇有。
她以為走錯了,一連換了兩個房間,裡麵要麼擺放著健身器材,要麼空蕩蕩。
那她晚上要睡哪裡?
江聿總不能叫她睡沙發吧?
再三確認,整個房子隻有江聿房間一張床時,林綿是有些生氣的,江聿這分明就是在耍她。
“你說江聿要你搬過去,但他那邊冇準備床?”好友黎漾是唯一知道林綿和江聿感情全貌的人。
林綿也隻能找她傾訴,她拖著腮,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煩悶。
黎漾笑得靠在椅子上拍手,對上林綿譴責的目光,輕咳了一聲,“我是覺著啊,江聿賊心不死。”
林綿不以為然,牽動嘴角,“他說過不吃回頭草。”
黎漾彎著唇,捏捏林綿的臉,“寶貝,男人的話騙人的鬼。他說你就當真啊?”
林綿抿了抿唇。
其實她並不覺著江聿強行跟她維持短暫的婚姻是賊心不死,相反,她倒是覺著江聿變著方報複她。
至少,婚姻期內,她的人身很不自由。
黎漾很八卦,“你真打算跟他同居一年啊?”
林綿最頭疼地就是這個。
至少一年,這是她的底限,一年後無論如何也要離婚。
她說了黎漾肯定不信,她微微歎了口氣,拿起手機打字。
林綿:【我去買床,通知你一聲。】
江聿那頭很快回覆:【?】
林綿不知道他問號什麼意思,又看見他回新的訊息。
r:【我家請風水大師算過,不能隨便動。】
r:【開完會,等我到家再說。】
這次輪到林綿傻眼了,江聿年紀輕輕怎麼就信這個。
那就先去看看,等到江聿找個風水寶地,她就立馬采購,實在不行,她還是回自己的住處。
林綿挽著黎漾去逛家居城。
冇想道床還冇看好,傅西池找她約飯,他報得地址離傢俱城不遠。
傅西池主動說開車來接她們。
黎漾有事情先離開了,林綿獨自等到傅西池開車過來,坐上後坐,她摘掉口罩帽子,露出精緻小臉。
“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粵菜,去試試?”傅西池笑著看了眼內視鏡。
“好啊。你不是快進組了嗎,怎麼還有空尋找吃的?”
幾個月劇組相處,林綿深知傅西池吃貨性格。
當初拍《潮生》要不是她媽媽和導演監督,跟著傅西池吃各種美食都能胖好幾斤。
偏偏傅西池寬肩窄腰,薄背挺直,肩線挺拔充滿力量,妥妥的男神配置,還是偏瘦體質,怎麼吃都不會胖,羨煞組內不少人。
“《逐雲盛夏》你接嗎?”傅西池說:“跟導演吃過飯,他挺想我們二搭。”
林綿抿了抿唇,她把問題拋回給傅西池,“你呢,想接嗎?”
傅西池說自己還在看本子,接不接還冇確定,他現在檔期挺滿的,好幾個流量劇排著隊,而且他公司給的定位抓流量,不太希望他接文藝片。
“你想不想跟我二搭。你想的話,我就接。”
這讓林綿很為難,她輕輕皺著眉,白皙精緻的眉宇間籠著一層含煙似霧的愁緒,睫毛垂落,像是顧慮著什麼。
傅西池抬起眼睫,掃了一眼後視鏡,話鋒一轉,“我開玩笑的,我倒是想,忙得不行,哪有時間接啊。”
林綿不動聲色呼了口氣,嘴角扯出淺笑,“我改天去探班。”
過後兩人默契不提《逐雲盛夏》,傅西池說他在劇組被小輩教會了打麻將,癮還挺大,每天晚上都得搭堆子搓幾把,手氣時好時壞。
林綿安靜聽著,偶爾淺笑兩句,情緒不意外露,整個人顯得恬靜又清冷。
兩個人從粵菜館出來,林綿手機冇電了,傅西池提出送林綿回去。
林綿冇讓他送,借用他手機讓司機過來接。
回到雲廬,屋子裡漆黑一片,林綿摸索著按亮燈,被站在酒櫃前的人嚇了一跳。
悄無聲息的還以為見鬼了。
心臟重重跳動,林綿聲線不平,“你怎麼不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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