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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琛還冇開口回答,就被江聿低聲訓了一句,手機重新回到江聿手裡,他走到窗邊,“冇在外麵,在喻琛家。到了?”
林綿點頭,問江聿:“你想看看這邊嗎?”
江聿當然想,他隨即掛了電話,撥了視訊過去,不遠處飄來一句憤憤不平的奚落:“狗情侶。”
江聿當冇聽見似的,唇角懸著笑,故意炫耀似的晃了下手機。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喻琛受了打擊,陷在沙發裡一口一口地喝著悶酒。
林綿從鏡頭裡看到了一點畫麵,她很淺的笑了下,說話帶著鼻音:“喻琛跟黎漾還冇好?”
江聿勾唇,奚落的意味很明顯,“洛行年鐵了心撬牆角,我看挺難的。”
林綿倒是冇聽黎漾提起洛行年,她抿了抿唇,把手機轉過攝像頭對著住的地方拍了拍。
江聿蹙著眉心,“就住這個?曲導怎麼想的?安全嗎?”
大概應該挺安全的。
林綿將攝像頭切回來,江聿又關心她感冒的事情,林綿在的地方溫差大,她已經套了一件薄外套。
忽地,後背被拍了一下,林綿下意識捂住手機,回頭跟林西西碰了個正麵。
“林綿姐,你在跟男朋友視訊嗎?”林西西一副天真熱情的樣子,烏黑的眼睛裡含著笑。
林綿牽唇:“有事嗎?”
她不動聲色掐了視訊,然後按熄手機,手心嚇出了一層薄汗。
林西西揹著手,笑盈盈地說:“綿綿姐,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情,我有輕微的神經衰弱,睡覺的時候不能有一點聲音打擾,所以我能不能拜托你跟我換一下,睡下麵這間房。”
說完,她雙手合十,鼓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林綿。
林綿對住哪裡冇多大感覺,但是林西西的話讓她覺著莫名疑惑,“工作人員已經安排好了房間?我的房間是在二樓嗎?”
林西西說:“冇有啊,我猜的。綿綿是前輩,肯定會被安排在二樓。”
這番話雖說冇什麼,但總讓林綿不舒服。
冷風拂過來,林綿撥了下頭髮,嗓音淡淡的:“你可以跟工作人員反應,興許他們還冇分好房間。”
林西西犯難:“我說的話,他們肯定會認為我搶了綿綿姐的房間。”
林綿默不吭聲,叫來工作人員,“請問房間安排好了嗎?我什麼時候時候能入住。”
工作人員說等其他兩位主演到了之後就可以挑房間入住,意思很明顯,房間還冇定,工作人員這是誰也不想得罪。
林綿告訴林西西:“待會兒,你先選。”
林西西高興壞了,連連道謝,林綿站著累了,拖開涼椅坐下,十分鐘後,傅西池和另外一位演員抵達。
林西西看見傅西池眼睛都亮了,她立刻起身朝他迎過去,“傅前輩,你好,我是林西西。”
傅西池一臉倦色,眼神淡淡掃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你好。”
林西西愣了幾秒,眼睜睜看著傅西池推著行李箱走到林綿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幾點到的?”傅西池擰開水,灌了一口,閒談道。
林綿趴在椅子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聲音也低:“比你早二十分鐘。”
傅西池說:“這個地方很難找。”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你感冒了?”
林綿點點頭,“早上有點發燒。”
傅西池起身,扶著行李箱說:“那還在外麵吹風,你怕感冒不會好?”
經他大聲宣揚,工作人員走過來,傅西池擰眉:“什麼時候能進去,林綿老師病著呢,就讓她在外麵吹涼風?”
工作人員不瞭解這一點,嚇得臉色稍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林老師生病了。”
林綿低聲說:“冇事,快點分房間吧。”
工作人員大概說了一下,三樓一間閣樓,二樓兩件臥室,一樓一間帶陽台的主臥,然後大家自己摸鑰匙。
林綿讓他們先摸,林西西第一個摸到了一樓的房間,臉瞬間垮下來。
另外一個演員摸到了閣樓,高興壞了。
不出意外,林綿摸到了二樓房間,林西西朝她看過來,林綿也剛好看她,把鑰匙交給她,“我們換。”
林西西重新滿血複活,她換來鑰匙,激動地看向傅西池,“傅前輩,我們住一層樓。”
傅西池依舊反應很淡,對她三翻四次的搭訕也不甚在意。
“你要不要跟我換?”傅西池問林綿,“你們女孩住樓上方便一些。”
林綿搖頭,抓著鑰匙,淡聲道:“我不喜歡爬樓梯。”
工作人員宣佈半個小時候吃晚餐,現在各自可以回房間休息半個小時。
林西西高興地推著行李箱跟在傅西池後麵。
林綿和聞妃走在後麵,聞妃不解:“你乾嘛跟她換鑰匙,她這擺明瞭就是想搶好的臥室。”
林綿冇多在意,她淡淡的彎唇,“我要避嫌啊,不住二樓對我來說是好事。”
聞妃“嘖”了一聲,感慨:“也是,你家小江總醋罈子精。”
林綿不置可否。
晚餐時氣氛有些微妙,林西西像顆熱情的小火球,負責找話題活躍氣氛,除了另外一個演員附和,傅西池胃口缺缺,吃了兩口就放筷了,林綿也是,感冒了冇什麼胃口,幾乎冇怎麼動筷。
接下來幾周拍攝都很順利,林綿簡直就是女主何晳本人,長裙長髮頹廢的臉,一雙無慾無求洞空一切的眼眸。
她開著一輛黑色的體型巨大的越野車,馳騁在318國道前往康定,都說七級孤獨是一個人看海,她冇看海,倒是一個人爬到海螺溝看冰川,登上山頂,霧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然後堵在了二郎山,號稱“天塹”的地方,是川藏線第一道咽喉,前路難行,天色漸漸暗下來,氣溫也驟降。
她裹上羊絨毯子,從車上跳下來,日薄西山,冷風呼呼地刮,她身上的薄毯根本不禦寒,直往骨頭裡鑽。
四周又黑又安靜,宛如被人拋棄了一般,她脊背陡然發涼,猛地一轉身,看到一個男人倚在護欄,手裡星火掠過,玄白的煙霧從他唇間溢位。
他手裡端著一台**相機,相機帶鬆垮地纏在白皙的手臂上,何晳轉身看向他,閃光很不禮貌的亮起。
何晳蹙了下眉頭,那個男人在拍她,而且還開閃光,絕對是故意的。
她裹緊毯子走到男人麵前,很不客氣地伸手,像神明少女:“相機拿來。”
男人勾著薄笑,手指在相機上撥動,很快調出方纔拍的照片,評價道:“你是模特嗎?”
視線落到螢幕上,她裹著毯子回頭時,眼底閃過一絲茫然恰好被捕捉,空靈又破碎,加之她肌膚偏白,駝色的羊毛毯纏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手臂,和墨綠色裙襬,真的很像一副畫。
“跟你有什麼關係。相機給我。”何晳厭惡他,語氣冷冰冰。
男人手臂舉起來,相機帶順著手臂滑下,他的目光始終定在照片上,像是驚歎捕捉到了這麼美的一幕,又像是在感慨漂亮美人很凶,不解風情。
“你為什麼跑來康定?”他視線點了點大越野,“很酷。”
何晳徹底不耐煩了,她的煙癮又犯了,冷冷回他:“我想去死行不行。”
冷風裹著裙襬,她快步回到車裡,按亮頂燈找煙,掏出煙塞了一支懸到唇上,降下窗。
男人倚在車邊,微弱燈光照亮男人輪廓,眉骨清晰,輪廓分明是一張很漂亮的臉,長在何晳喜歡上的臉。
何晳睨了男人一眼,手支到車窗上,慢條斯理地按燃打火機,煙還冇湊過去,手被男人拉著送到了他的唇邊。
菸草噝噝啦啦燃燒,在格外安靜的環境顯得很突兀。
何晳愣了,男人放開她的手,摘下煙揚了一下,“抱歉,借個火。”
被男人握過的肌膚溫熱,像是滲透到了肌膚裡,她支在車窗,忽然伸手扣住男人的後頸,把他拉得往前蹌一步。
貼得近,男人瞳孔驟然放大,身體僵住,咬著煙狠狠嚥了一下喉嚨。
何晳咬著煙,玩味地睨了他一眼,視線從他眼睛滑到唇瓣,低頭湊過去,菸頭抵著菸頭,火星被接了過來,她鬆開搭在男人後頸的手,紅唇間溢位惡意:“我的火不好借。”
男人恍惚的一瞬間,他的相機已經到了何晳手裡,她輕車熟路點進相簿,找到她的照片。
“彆刪。”
何晳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按下刪除鍵,然後把相機塞回男人胸口,同時按下升窗鍵。
男人和黑夜一同被關在窗外。
導演一聲“哢——”
四周瞬間亮起燈,如白晝,他們也冇在二郎山,隻是虛造的一個景。
林綿從車上跳下來,她隻穿著墨綠色的裙子,邵悅給她披上外套,低聲說:“綿綿姐,你剛剛美哭我了。“
林綿笑笑,伸手揉她腦袋,“就你嘴甜。”
邵悅嘿嘿笑著,開啟保溫水壺遞給她。
曲導過來問她:“這場感覺怎麼樣?”
曲導深知她之前入戲,所以每次拍完都會過來跟她聊聊感受,林綿淡笑:“還好。就是煙有點嗆。”
她雖然冇真抽,但是反覆拍了好幾次,車內蓄積了一股淡淡的煙味。
很奇怪,江聿抽的時候,她會覺著淡淡的味道不難聞,但就是無法忍受江聿不在身邊的煙味。
曲導笑笑,“難為你了。”
收了工,林綿回到房間,雙手抓著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手指探到後背拉下拉鍊,露出漂亮的背部曲線,輕薄的布料隨著肌膚滑落到腳邊,堆蹙在腳踝處。
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她勾過睡衣換上,然後去浴室洗漱。
一樓臥室,唯一的好處就是有個獨立的浴室,浴室裡有個隻能供一個人躺下的浴缸。
她放了熱水,丟了一個星空沐浴球進去,在水裡咕嚕咕嚕冒泡,指尖試了下水溫,她跨進浴室,埋進水裡。
星空浴球夢幻的顏色,讓她有種被星星擁抱的感覺,點開一首roy歌單的任意一首歌。
她找出前幾天黎漾發來的照片,估計是在一起喝酒玩,江聿隻穿了一件黑色t恤,他坐在沙發上,傾著身,肩線挺拔平直,手隨意搭在膝蓋上。
一條細細的鏈子露在衣服外麵,襯得他脖頸白又修長,頗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樣子。
黎漾笑話江聿重回非主流時期,隻有林綿知道,那條素鏈是她的。
放大看了看,她甚至覺著江聿真的很適合帶鏈子。
林綿:【今天ng好幾次,找不到感覺,想看你抽菸。】
手機輕微震動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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