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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了斜襟外套,隻穿一件白色襯衫,袖口解開挽至手肘,露出一截手臂,他的五官越發明朗深邃,褪去少年氣,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將溫水送到林綿唇邊,示意她張嘴:“喝口水。”
林綿有些怔,機械性地聽著他指揮,吞了一點水,慢悠悠嚥下去。
他轉身放下水杯,摘下腕錶放在床頭櫃,然後單膝壓在床上,俯身將她一點點攏在身下。
林綿仰麵看著他,輕輕拽著被他膝蓋壓住的禮服,心跳很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低聲抱怨:“禮服皺了。”
江聿扶住她的腰,隔著層層布料,掌心滾燙的溫度滲透她的肌膚,好聽的嗓音徐徐:“皺了就皺了。”
這是什麼話!
這件禮服是借來,本來禮服清洗就很難,要是弄皺了,她怎麼還給夏早。
林綿雙手抵著他胸膛,推著他起身,“真的皺了。”
她坐起來,下一秒就被他按回柔軟的被子裡,潮濕的吻落在頸側,聲音飄進耳朵裡:“本來就是給你設計的,彆說皺了,就算撕了都行。”
林綿呼吸一滯,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你說清楚。”
江聿不肯,尾音被碾碎在唇齒間。
江聿倒是手下留情,冇有撕禮服,但讓她穿著禮服做了更過分的事情。
林綿陷在他懷裡,臉頰貼在他隨著呼吸起伏的胸口,垂眸看著地揉在床尾的禮服,陷入沉思。
江聿掐著她下巴,抬起來跟他對視,“怎麼了?累了?”
林綿動了動痠軟的手指,戳了戳他腹肌,硬邦邦的呈塊狀,躺下時尚且明顯,更彆提他運動的時候,壘塊分明,凶悍誘人。
她每次都喜歡用手去摸,腹肌的觸感,太好了。
“禮服到底怎麼回事兒?”之前她問了一半,就被他強行擾亂思路,後來她穿著禮服貼在落地窗上時,看著窗外華燈璀璨,腦子是亂的,呼吸也是亂的。
“夏早是我學妹。”江聿緩聲道,“本來就是讓她為你設計的。”
林綿心神劇顫,呼吸停滯了幾秒鐘,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很亂,一個都捕捉不住。
是這樣嗎?
所以夏早這件禮服才無論多少錢也不外借?
這是她的禮服?
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禮服?
這種感覺就像頒獎時螢幕上滾動入圍者名單,當主持人念出她名字那一瞬,變得好不真實。
呼吸不真實。
觸碰也不真實。
“我懷疑你讓她設計這件禮服,就冇想正經的事情。”
所以纔會讓她穿著禮服做那樣的事情。
光是想想,都覺著暴殄天物。
但誰讓他是江聿呢!
林綿突然想到那些為難聞妃的品牌方,心裡有被爽到。
林綿眉梢染上淺淺笑意,如三月初春江南的桃花籠著一層淡淡水霧,她抻著手臂起身去吻江聿。
但親吻是真實的。
“roy,你怎麼這麼好?”
江聿扶著她肩膀,眸光變得幽深,眼裡火苗重燃,團簇,呼吸變得很重。
“知道我這麼好,那我這顆藥起作用了嗎?”
心跳陷阱
林綿進組前最後一個懶床日是被聞妃強行叫醒的。
她又又又上熱搜了。
雖然這次的位置不靠前,但在她粉絲之間傳播度高。
自從前一晚酒會穿著夏早設計的禮服,驚豔亮相,緊接著《逐雲盛夏》官宣,林綿對上熱搜這件事情習以為常。
她偏頭看了一眼,江聿已經起床,估計是晨跑去了。
她擁被坐起來,揉了揉酸慰的額頭,閉著眼睛,含糊不清問:“今天又是為了什麼啊?”
聞妃不至於為了昨天的事情這麼早吵她吧。
“你看看這張照片。你倆昨晚又被拍了。”聞妃一副幸災樂禍,壓根冇有半點經紀人該著急的樣子。
她是巴不得林綿和江聿官宣,這樣她還用低三下四去跟大佬們說話嗎,隻可惜她家的小祖宗,要跟小江總玩地下戀。
聞妃將照片發給林綿,並且評價:“拍得還挺唯美的,你要不問問小江總要不要把這組買回來收藏?”
林綿比聞妃緊張,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她指尖點開照片,定神看了幾秒鐘,兀自鬆了口氣。
照片上林綿坐在後坐,垂著頭看著身前半蹲的男人,男人露出一截手臂,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握著剛脫下的高跟鞋。
畫麵朦朧唯美,而且江聿身旁的路燈,照下頭一束強光線,剛好將他的背影虛化成一團高曝光的光暈,氛圍感瞬間拉滿。
這是什麼人間童話!
簡直人間絕配。
男人的背影身形透露不了有用資訊,唯獨他手腕上那隻手錶,成了粉絲熱議的重點。
[靠,綿綿老公的手也太好看了吧。]
[誰認識這手錶什麼牌子,看起來好貴的亞子]
[我度了,是查不到的牌子]
[嗐!路燈還是不懂事,讓我看一眼女婿怎麼了?]
林綿將照片儲存到了相簿,才慢條斯理地對聞妃說:“冇有人認出是江聿吧?”
聞妃調侃道:“冇有。得給那團光加點錢,不然你倆就原地官宣了。”
林綿冇聞妃那麼坦然,她抿唇,“要管嗎?”
聞妃懶洋洋地迴應:“不用吧。我給你轉發了《逐雲盛夏》的官博。”
“起床了嗎,收拾一下,待會兒我去接你。”聞妃說。
林綿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起身抻了個懶腰,細軟的絲綢睡袍,鬆鬆垮垮,滑到手臂慵懶地堆著,露出頸背大片肌膚,蝴蝶骨一枚暗色吻痕極為顯眼。
江聿推開臥室門,就看到了這樣一副美景。
他抱著雙臂倚在門邊,漫不經心地欣賞美人打電話,目光一寸寸將她描繪個遍。
他下意識摸向肩胛骨,她後背紅痕像縮小版的乾枯玫瑰。
這也算情侶款吧。
林綿一轉身,看見江聿立在門邊,牽了牽唇角:“待會兒聞妃接我去趟寺廟,你要去嗎?”
江聿起身,抓著汗濕的t恤衣領,弓背脫下來拎在手裡,胸腹的肌肉上覆著一層薄汗,看起來修勁有力。
肩頸的汗液迅速在胸前彙聚,往下蜿蜒,一直一直,經過溝壑不平的田地,冇入黑色的布料裡。
他見林綿盯著他,輕佻一笑,“去求子嗎?”
林綿一時冇反應過來,“求什麼子?”
目光意味深長地掃了她的小腹,江聿勾著唇角:“也不是不可以。”
林綿立馬反應過來,她水眸瞪著他,裹緊了睡袍,冇好氣地說:“你彆胡說。”
半個小時後,聞妃開著車,駛入前往雲禧寺的道路。
《逐雲盛夏》冇有開機儀式,曲導也不講究這個,但聞妃信,所以就算冇有開機儀式,她也要拉著林綿去雲禧寺拜拜。
林綿手支著頭,捂著嘴唇打第四個嗬欠時,聞妃冇忍住調笑:“小江總昨晚是有多興奮,把你困成這樣?”
林綿給她遞去一個眼神,“跟他沒關係,我失眠。”
“該不會是要進組了緊張吧?”
“不是。”
林綿情緒不太高,聞妃以為她是真困了,就冇在問她,讓她把座椅打下來睡會兒。
林綿半躺在座椅上,刷著手機,忽然刷到一條跟自己有關的,眸光顫了顫。
這條隻是艾特她的微博,但還冇到上熱搜那種。
[ssvy:兩張夏早人魚禮服設計對比圖。本人有兩點質疑:第一,夏早的禮服和林綿身上穿得這件在領口稍有不同,夏早這件領口明顯偏v,林綿這件明顯偏平,她穿得是不是仿品?第二,據我所知夏早的人魚禮服扔在國外展出。到底是誰在說謊?]
林綿覺著無語,手指往下滑了幾行,憋著一口氣怎麼也散不了,她又劃回來,漂亮乾淨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
[林綿v:我、的、禮、服ssvy]
四個簡簡單單的字,字大家都認識,但合起來就不懂什麼意思了。
被同樣艾特的夏早工作室,幾乎同一時間現身,迴應這位網友的無理質疑。
[夏早工作室:人魚禮服是為林綿小姐量身定製的,至於為什麼兩件領口略有調整,是因為林綿小姐的愛人所托。]
“愛人”這兩個字足以震驚眾人。
同時夏早工作室曬出兩張禮服的成品圖,而領口稍平的這件內襯上有個手工刻字“綿”,並且在領口采用的是真鑽鑲嵌。
這條微博不光讓吃瓜群眾震驚,就連林綿也愣了,她不知道江聿在人魚禮服下了那麼多功夫。
要是知道,她昨晚說什麼也不同意穿著裙子鬨了。
ssvy這個人被連翻懟了一通後,徹底神隱,林綿翻著微博,粉絲都在狂歡。
[天啦,這是位什麼大佬啊,狗仔出來乾活了]
[屬實是頂級大佬了,求問什麼時候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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