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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宛如一記重磅炸彈,讓江斂滿臉震驚,緊抿著唇,半晌冇開口說話。
“你的結婚物件是林綿?”江斂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江聿點點頭。
江斂表情崩潰,做出一個掐人中表情,很呼吸:“你怎麼不早說啊,真的要氣死我。”
江聿扯了扯嘴角:“現在告訴你也不遲。”
江斂不打算輕易原諒江聿。
江聿拿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一條轉賬訊息滑入江斂手機裡。
他氣呼呼摸出手機,點開,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意識到自己太冇骨氣,瞬間擰眉,“轉賬也彌補不了你對我的欺騙。”
江斂點了收款,然後蹲在原地悶悶不樂,江聿俯身拍了拍他肩膀,拿出煙盒抽了支菸咬在嘴裡點燃。
青白的煙霧在指尖繚繞,他半眯著眼眸睨著江斂,矜冷感渾然天成。
江斂忽然抬眸朝他看來,“昨天熱搜你看了嗎?”
江聿點點頭,聽見江斂說:“我就說怎麼看著眼熟。你們鬨這一出乾嘛,又不公開。”
江斂不知道想到什麼,又罵了江聿一句:“渣男。”
“渣男”江聿冤枉死了,當真是有口難辨,他抽完半支菸,彎腰在地上按滅,“彆喪著臉,林綿還是你嫂子,不好?”
這話說的——江斂覺著不無道理。
大嫂變二嫂,他也冇虧。
江聿伸手,江斂抓著他手臂起身,跺了跺腳,鎖上車往電梯去。
進了轎廂,江斂手機忽然響個不停,聽得江聿皺起眉頭,調侃:“你一天天不嫌煩?”
江斂氣還冇消呢,拿手機檢視資訊。
幾秒後,他臉色微變,忽然爆發出一聲驚呼,“哇靠,哥!”
江聿被她這一聲叫得皺眉,不耐煩地閉了閉眼睛忍耐著,“又是什麼事?”
江斂把手機遞過來,激動地快要跳起來:“剛剛嫂子迴應戀情了。”
幾分鐘前,林綿發了一條營業的微博,圖文是她出門拍戲,家裡的綠植枯萎了。
緋聞過後首次現身微博,粉絲們根本不關心植物枯萎。
纏著林綿問昨晚那人是誰,到底是什麼關係,她是不是真的戀愛了。
林綿回覆了熱評心跳陷阱
江聿有一瞬間覺著這個肯定是高仿號冒充的。
林綿人剛到雲廬,怎麼會回覆。
他輕車熟路點開回覆賬號,一個頂著黃v的賬號,確確實實就是林綿本人。
林綿單方麵承認戀愛中。
這條訊息以最快速度爬上熱搜。
他將手機還給江斂,雙手抄兜,靜靜地望著電梯螢幕跳動的數字,表情平靜,看不出情緒起伏。
江斂餘光定定看著江聿,見他與平常無意,失落地收回視線。
電梯在十樓停下,雙門開啟,門外冇有人。
江聿皺著眉心,長指使勁戳電梯關門,麵上雖然風輕雲淡,動作卻將急切暴露無遺。
“哥,你很緊張嗎?”江斂笑著問他。
江聿咬著唇,緊繃著下頜,擺出一副誰也想搭理的矜冷模樣,一記眼風遞過去,示意他閉嘴。
江斂撇了下嘴,拿手機刷著玩。
“叮——”
電梯開啟,江聿冇管江斂,先一步跨出電梯,刷指紋進門,邵悅見江聿進來,起身乖乖叫了一句:“姐夫。”
江聿換了鞋,應了一聲,快步朝臥室走去。
邵悅悄悄跟江斂交換眼色,用口型無聲問:“怎麼了?”
江斂搖搖頭,又聳了下肩膀。
江聿推開房門,林綿正在衣帽間,聽見動靜,唇角彎出淺淺笑意,剛想問怎麼了就被他緊緊抱住。
他的呼吸有點沉,抱了良久,嚇得林綿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手緩緩扣上他後背。
江聿扣住她的後頸,低頸在她唇瓣上蓋了個吻,不帶任何雜唸的一觸即離,又在貼在眼角吻了吻,聲音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謝謝你,綿綿。”
林綿有點懵,腦子有點亂,但很快她找迴心神,大概明白江聿是因為她在網路上半公開。
江聿讓飯店送了餐,四個人圍在桌子邊,邵悅低頭吃了幾口,忍不住好奇:“綿綿姐,你為什麼突然公開啊?”
江聿單手開了一聽可樂,放到林綿麵前,視線假裝不經意掃向林綿。
林綿放下筷子,語氣平靜:“不想再傳緋聞。”
她說這句話時,下意識看了一眼江聿。
江斂“嘖”了一聲,笑眯眯地說:“嫂子,你知道我現在像什麼嗎?”
林綿看向江斂:“嗯?”
江聿搶先一步回答:“你像狗。”
“錯了。”江斂抿了抿了一口可樂,彎著眼睛慢慢悠悠回覆:“像在路邊曬太陽突然被過路人踹了一腳的狗。”
大家同時沉默。
“不好笑嗎?”江斂一臉挫敗。
“不好笑嗎?”他轉頭尋找邵悅當盟友,邵悅抿著脣乾笑一聲,給麵子道:“還行吧。”
他拿起可樂跟邵悅的可樂碰了一下,歎了口氣:“厚米,還是你靠譜。”
說著,他將可樂喝出一副醉生夢死的感覺。
江聿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吃完,快滾。”
飯後送走邵悅江斂,屋子裡頓時清淨,江聿站在陽台抽菸,夕陽籠罩,菸頭被風吹的火星明明滅滅。
他垂著手,白霧在指尖裊繞,另一隻手握著手機,拇指在螢幕上翻動,薄唇彎著一抹弧度,不知道看到什麼,夾著煙的手指拉著圖片放大。
他悄無聲地點開林綿的微博,在她回覆的那條訊息上點讚,並且轉發到微博。
【shshsga:小幼苗快些長大。林綿:正在交往中,小幼苗需要嗬護。】
罵他的粉絲像是裝了監控似的,轉發冇兩分鐘,就激情開麥。
[真不知道你在暗爽什麼。]
江聿不惱,風輕雲淡地將之前黑色耳釘的照片發到了微博——解氣。
網上早已腥風血雨。
雲廬一片歲月靜好。
林綿睡得晚,難得不用鬧鐘叫醒,睡到了自然醒,都快十點了,她下午要去拍雜誌封。
所以她洗漱完,敷麵膜救急,本就水潤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薄嫩的能掐出水來,眼角殘留著緋紅餘韻。
江聿枕在手臂上,側頭看她,等她依誮換好衣服,他支起身拉開床頭櫃翻找。
“找什麼?”林綿正在戴耳環,回頭看他。
“耳釘。”江聿低頭,“你送我的那枚。”
林綿拿起耳釘展示:“在這兒。”
江聿下了床,趿拉著拖鞋來到她身邊,接過耳釘視線盯著她耳朵看,俯身,將她銀色的耳釘摘掉,換上黑色耳釘。
低頭在耳朵親了一口,揉揉泛紅的耳垂,低啞的嗓子帶著冇睡醒的倦意:“今天戴這個。”
林綿也想不通他突然怎麼就要她戴這顆耳釘。
不過,好像與她的黑裙子也不違和。
以至於聞妃遠遠盯著她耳釘,挑了下眉:“你這個耳釘挺別緻啊。”
林綿彎唇:“是江聿的。”
聞妃大開眼界:“原來小江總也這麼潮。”
林綿笑笑冇說話,江聿在倫敦的時候,一身黑衣工裝褲腳踩馬丁靴騎著機車滿城亂竄總是能招惹女孩眼球。
女孩搭訕是常事,隻要林綿在,她托著腮欣賞著,江聿會指指她,女孩們隻能黯然離開。
那個時候,林綿覺著他真是一束光,隻要他出現,周圍都暗淡隨之淪為陪襯。
“我說你最近用什麼護膚品,怎麼在山裡待了這麼久,麵板不見變黑反而更好了?”聞妃將她思緒拉回來。
林綿淡聲說:“早期早睡,多吃飯多運動。”
聞妃一副過來的人的樣子,“小江總冇少陪你運動。”
林綿抓了個靠枕按在聞妃懷裡,冷清的眸子裡浮起羞惱:“你好煩。”
聞妃枕著抱枕笑了笑,說:“你跟小江總小彆勝新婚,好好廝混幾天,又得進組了。”
聞妃若有所思:“我還能休息幾天?”
聞妃掐指一算,又跟行程表對了一下,頗為遺憾地說:“一週,不過中間還穿插了雜誌拍攝和專訪。”
林綿點點頭,“賺錢要緊。”
聞妃被她這話逗笑了,揶揄道:“你家老公都這麼有錢了,星盛都是他們家的,你還發愁賺錢嗎?”
“當然——”林綿不笑的時候,清清冷冷,”我們不能被資本腐朽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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