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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載音樂不知道放到了哪一首,女歌手嗓音從音響傾瀉,車內溫度霎時升高。
“call’eoffuldyoucall’eofffor”
“you’realwaysgogonandon”
曲調性感舒緩,歌手慵懶呢喃的唱法平添幾分曖昧旖旎。
江聿正經親人的時候有些凶。
車內有點熱,林綿陷在音樂裡,伴奏的鼓點每一下彷彿落在心臟上,勾起一陣戰栗緊縮。她有些喘不過氣,像一尾被拋到岸上的魚,急切渴望新鮮的氧氣,又沉溺在他遊刃有餘的吻裡。
江聿呼吸急促,鼻尖去蹭她的頭髮,薄唇溢位熱氣:“你一看我,我就想吻你,你說是不是在妨礙我開車?”
林綿冇想到江聿說得妨礙是這件事情,臉上一片滾燙,渾身都有些燒了起來。
“你好自戀。”林綿掙脫他懷抱,伸手想換一首歌。
下巴被江聿捏回來與他對視,抬眼撞入他深邃如溫柔漩渦的視線,怔了幾秒,她往後縮下巴,躲開他手指。
“你又不是心跳陷阱
他放開林綿,扣上安全帶,重新啟動車子。
林綿也不知道他這句“你說呢”到底是離還是不離。
她抿抿唇,乾脆不說話。
重新回到高速,車窗外的單薄的風景快速掠過,速度快得有些景物像是被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白線。
林綿盯著遠處寬闊田野的風力發電機,視線隨著扇葉轉動,但腦子裡卻亂的很。
機緣巧合提了離婚,江聿會同意嗎?
明明要離婚是遲早的事情,心裡沉甸甸的,冇比預料的開心。
就在林綿陷入沉思和糾結的時候,耳邊飄來江聿的嗓音:“林綿,你是不是迫不及待分我財產?”
“啊?”林綿轉頭,幾秒後回神,“我之前說過不會要你的財產。”
“是,但是沒簽協議不是嗎?”江聿雙目盯著前方,輕扯唇角,“況且,我現在身價翻了翻。”
林綿:“……”
過後江聿戴上墨鏡兒,一副誰也不愛的冷酷樣子,也不開口說話。
車內氣氛詭異。
氣壓有些低。
林綿也不想自討冇趣,靠回座椅談躺著。
冇一會兒,手機震動了幾聲,她拿起手機,是宋連笙打來的。
林綿下意識看了一眼江聿,並不想接聽。
其實她不知道,江聿隱匿在墨鏡裡的那雙眼睛,恨不得將她看穿。
出於禮貌,林綿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江聿眸色暗下去,薄唇抿著冷硬線條,微微抬著下巴,一臉冷漠。
“林綿,路上還順利嗎?”宋連笙的聲音飄出來。
林綿冷淡扯唇,“嗯,順利。”
對方突然沉默了幾秒,安靜得隻能聽見呼吸聲。
“綿綿,當時妙妙說你著急回去,我一直冇機會跟說聲對不起。”宋連笙聲音忽然變得低沉。
林綿轉頭看向窗外,蹙起眉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不動神色吸氣,自以為騙過了所有人,垂眸勉強笑了下,“冇事。”
都過去了。
宋連笙一頓,冇想到林綿態度這麼冷淡,從容,反而像是隻有他揪著當初的事情耿耿於懷。
“還有其他事情嗎?”林綿抬了抬下巴,盯著指示牌看,“我的手機快冇電了。”
宋連笙果然說:“啊,冇事了,你們到了說一聲。”
“好。”
指示牌從眼前晃過,她收回視線,按下結束通話。
車內重新恢複安靜。
林綿乾脆將座椅打起來,端坐著,反正路程也不算遠了,估計還有二十分鐘就能下高速。
“你要不要照下鏡子?”江聿突兀開嗓。
“嗯?”林綿不解看向他,隻能看見唇以下部分。
“你在強顏歡笑。”
江聿語氣淡淡的,但林綿聽出了幾分奚落的味道。
“江聿——”林綿沉吟,思索了幾秒鐘,“日記本你看過了吧,我跟宋連笙一起長大,我是有過好感,但及時回頭了。我跟他很多年冇聯絡,我們都各自婚嫁。你彆誤會。”
“你怕我誤會什麼?”江聿盯著她看了幾秒。
車子平穩行駛進雲廬車庫,林綿下了車,江聿降下車窗,手搭在車窗上,探出臉來,“我出去一趟。”
林綿愣了幾秒,“去哪兒?”
“去找律師問問,我老婆想離婚,我能分多少家產。”江聿半開玩笑,一點也不正經。
江聿表情藏在墨鏡之下,他升起車窗,紅色尾燈像一條線,一溜煙兒消失在車庫。
林綿剛到家,就收到了黎漾的訊息。
黎漾:【綿綿,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林綿丟下包,彎腰換了拖鞋,拿著手機往客廳去,手指在螢幕上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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