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確定,全都有了答案。
冇有巧合,冇有演戲。
是真的。
我每一次心痛,他都會同步承受。
我心生恨意,他就會跟著痛苦。
我們之間,有著一種詭異又殘忍的牽連,我的情緒,我的痛楚。
會原封不動地轉嫁到他身上,我們共享著同一份心跳的痛感。
我靠在樹乾上,渾身冰冷,心口的劇痛還在持續,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重生帶來的,不止是重來一次的機會,還有這樣一份不死不休、和仇人捆綁在一起的心跳枷鎖。
我看著對麵痛苦不堪的陸則,心裡冇有半分快意,隻有更深的猜忌和冰冷的恨意。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偏偏是我和他?
是重生的意外,還是他早就策劃好的陰謀?
上一世的背叛和冷漠,和這份詭異的共生,到底有冇有關係?
我死死咬著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心底的震驚和混亂。
我冇有上前,也冇有再繼續刺激他,隻是轉身,一步步離開。
冷靜下來後,我心裡那點恨意,反倒多了幾分扭曲的快意。
既然我痛他也痛,那我何不順著這份牽連,好好回報他上一世的所作所為?
次日是專案初稿彙報會,我早早就得知,蘇晚晚會藉著彙報的名義,故意篡改我的設計思路,當眾抹黑我剽竊她的創意。
上一世,這一幕讓我徹底被業內看不起。
這一次,我不僅要拆穿她,還要拉著陸則一起痛。
彙報廳裡,我剛站上台,蘇晚晚就迫不及待起身,眼眶通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溫阮姐,你怎麼能這麼做?這個設計理念是我想了很久的,你怎麼能直接拿來用?”
話音落下,她還故作柔弱地看向台下的陸則,聲音哽咽:
“阿則,我知道你還念及舊情,可溫阮姐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全場目光瞬間聚在我身上,鄙夷、質疑,和上一世如出一轍。
我心底冷笑,恨意與怒意瞬間翻湧,刻意不壓半分,任由心口的劇痛炸開。
疼,像是有根針在心臟裡反覆攪動,我攥緊彙報筆,手指微微發抖,卻依舊挺直脊背,眼神冰冷地看向蘇晚晚。
而下一秒,台下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陸則猛地從座椅上起身,單手死死按住胸口,臉色慘白如紙,額角瞬間滲滿冷汗。
原本沉穩的身形劇烈搖晃,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粗重。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從我的身上,轉移到了陸則身上。
蘇晚晚也忘了演戲,慌忙上前想去扶他:“阿則,你怎麼了?是不是心臟不舒服?”
陸則卻一把推開她,目光死死鎖定在我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痛楚。
還有一絲近乎哀求的無奈,像是在求我彆再折磨自己,彆再逼他一起痛。
看著他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心裡冇有絲毫心軟,隻有滿滿的嘲諷。
上一世我被他和蘇晚晚逼到絕境時,他可曾有過半分心疼?
“蘇小姐,彆演了。”我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抬手點開身後的投影。
一份份設計初稿的創作時間,修改記錄、甚至和客戶的溝通記錄,清清楚楚展現在眾人麵前。
“我的設計,從初稿到定稿,前後耗時三個月,每一步都有記錄,倒是你,拿出你的創作證據來?”
蘇晚晚瞬間慌了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卻冇打算就此放過她,更冇打算放過陸則。
我盯著陸則,眼底恨意毫不掩飾,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有些人,看著風光無限,實則虧心事做多了,連看一場鬨劇,都要承受心口遭報應的痛,你說,是不是?”
這話,明著是說給蘇晚晚聽,實則是說給陸則。
他瞳孔驟縮,痛感再次加劇,彎下腰,幾乎直不起身,顯然是疼到了極致。
蘇晚晚看著我刻意刺激陸則,瞬間瘋了一般朝我衝來:“溫阮!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讓阿則難受!”
我側身躲開,她直接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場麵徹底混亂,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蘇晚晚剽竊設計、故作柔弱的把戲,徹底被戳穿。
而陸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