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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欲絕
“可不是麼,現在也知道關心人了,看來在國外明白了不少的事情啊。”
“司夜,你就聽你小叔的吧。”
一群親戚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話,陸司夜一下子就被架了起來。
他看向老爺子,老人確實麵露疲色,眉宇間帶著幾分倦意,便淡淡
“嗯”
了一聲,伸手虛扶了一把:“爺爺,這邊請。”
他步履平穩,神情依舊冷靜,冇有過多溫情流露,隻是儘晚輩該有的禮數。
陸司夜這麼做,除了真的想要讓老爺子休息一下之外,還有些好奇。
好奇陸詹雄究竟想做什麼。
在這種時候提議讓他和老爺子獨處,遠離賓客,若是發生什麼事,根本無人見證。
他壓下心底的戒備,不動聲色地陪著老爺子走向後院。
屋內茶香清淡,陳設簡潔,桌上擺著老爺子最愛的陳年普洱,是陳媽提前備好的。
她看到陸司夜進來的瞬間,忍不住抿了抿唇,心裡有些緊張,麵色卻冇有多大的變化。
畢竟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每天都按照白思思的吩咐往茶水裡下藥,最初還會有些緊張,但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
甚至還對著陸司夜點了點頭。
“陸總,老爺子的普洱茶已經準備好了。”
陸司夜冇吭聲,扶著老爺子進了房間,看著他坐下來之後,
才又轉過了頭,看向陳媽離開的方向。
想到前些日子管家和自己說的話,他眸底閃過一抹神色。
“爺爺,您先休息一下。”
他低聲說道,隨後急匆匆的跟著陳媽走了出去。
“陳媽。”
陳媽的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向跟過來的陸司夜,眼底多了一抹慌亂。
“陸陸總?”
“怎麼了?”
陸司夜眼眸微微一眯,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過了半晌,在陳媽額頭已經佈滿了冷汗之後,他纔不緊不慢的開了口。
“我聽說你兒子在賭場欠了不少的錢?”
陳媽聽到這話心中又是咯噔一聲。
她緊張的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是的,陸總,我兒子他一時間冇有想清楚,所以纔會做出來這種錯事,絕對不是故意的。”
陸司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半晌,纔開口說了一句。
“欠了多少?”
“陳媽,你也是家裡得到老人了,這種事情,我還是可以幫一下的。”
“畢竟賭場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晚一天,說不定就會出人命。”
此話一出,陳媽的第一反應卻是害怕。
“這這這,就不麻煩陸總了吧?”
“他欠的也不算太多,我努努力的工作一下,慢慢的就湊齊了。”
“你就放心吧。”
“我就不麻煩您了。”
聽到這話,陸司夜眸底多了一抹深思,深深地盯著陳媽看了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好。”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多問了。”
陳媽看著陸司夜的背影,明明人已經走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
就像是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似的。
回到屋內。
陸老爺子剛剛纔將手裡的茶杯放下。
陸司夜看了眼那空下來的茶杯,下意識的倒了茶水過去。
陸老爺子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輕聲開口。
“司夜啊。”
“今天你應該也能看出來吧?”
“你小叔他的確變了不少,並且他保證過的,絕對不會和你搶公司的權利。”
“我年紀大了,總是想讓家裡的人陪在我身邊。”
“不如就讓他從國外回來吧。”
此話一出,陸司夜的眸色瞬間冷了下來,“不。”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指尖尚未觸及杯沿,身側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喘息。
陸司夜愣了一秒,轉頭看去,老爺子臉色驟然發青。
“爺爺!”
陸老爺子身體猛地一晃,手緊緊按住胸口,喉間溢位幾聲壓抑的悶響,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這件事換做旁人早已驚慌失措,可陸司夜隻是眉峰微蹙,第一反應不是悲慟,而是極致的警覺。
他迅速伸手扶住老人,眼神看向那隻再次空下來的杯子,眸底閃過一抹深思。
聯想到最近老爺子身體上的不正常,心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
這不是正常的衰老體虛,是中毒!
這個念頭瞬間在心底炸開,陸司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看來這就是陸詹雄想要做的事情。
他算準了時機,算準了他會陪老爺子獨處,算準了這裡無人見證,就是要把
“下毒”
的罪名,牢牢扣在他頭上。
陸司夜冷冷的勾了勾唇,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叫醫生來。”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是,陸總!”
手機那邊,肖珂立刻回答道。
電話結束通話,陸司夜的眉頭卻再次皺了起來。
既然陸詹雄布好了局,絕不會給她單獨聯絡醫生、留存證據的機會。
就在陸司夜猶豫的這一瞬。
砰!
房門被人狠狠踹開,巨響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陸詹雄帶著一群長輩、親友,以及幾名早已安排好的記者,一擁而入。
記者們的鏡頭瞬間對準屋內,閃光燈瘋狂亮起,刺眼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映得整個房間一片慘白。
“爸!”
陸詹雄撲上前,演技誇張,聲嘶力竭,眼眶瞬間通紅,彷彿真的悲痛欲絕。
他轉頭便紅著眼盯住陸司夜,厲聲指控:“陸司夜!這裡隻有你和老爺子兩個人,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陸司夜緩緩收回扶著老爺子的手,站直身體,麵色冷淡,冇有慌亂,冇有嘶吼,更冇有半分落淚的跡象。
他隻是冷冷掃過陸詹雄,眼神銳利如刀,心底已然瞭然。
恐怕從許久之前,陸詹雄便開始佈局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策劃的陷阱。
從他回國開始、到提議獨處、老爺子中毒、記者到場,每一步都算計得死死的,就是要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身敗名裂。
他甚至能想象到,接下來路占星會如何煽動輿論,如何拿出
“證據”,如何將他釘在
“弑祖”
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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