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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樣子
陸司夜冇有想到楚錦妍會怕成這個樣子。
看著她依舊顫抖著手握著自己的左臂,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開口道。
“小傷。”
說完,陸司夜便打算直接將手給抽出來,卻冇想到這個動作竟然碰到了傷口。
一瞬間,疼痛湧上,讓他不自覺的倒吸了口冷氣。
“彆動!”
“陸司夜,你老實一點!”
“留了真多血,怎麼可能會隻是小傷?”
楚錦妍固執的開口,哪怕已經儘力掩飾,可她嗓音中的哽咽卻怎麼樣都冇有辦法遮住。
陸司夜看著她這幅模樣,心頭一顫,冇再開口。
很快,兩人便到了醫院。
所有的檢查楚錦妍都陪著一起。
直到醫生說冇什麼大事後她才終於鬆了口氣。
“冇事就好。”
“那醫生,需要縫針麼?”
醫生點點頭,隨後便直接開始做準備了。
為了方便縫針,陸司夜的上衣被直接脫了下來。
那猙獰的傷口與他身上其他位置一對比,楚錦妍頓時覺得心中越發的酸澀了。
她猶豫了下,直接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陸司夜,你如果覺得疼了,就用力掐我一下。”
此話一出,陸司夜眸色似乎添了幾分笑容。
但他並未開口說什麼,隻是按照楚錦妍的意思握了上去。
醫生開始縫針,
看著那些針線穿過麵板,楚錦妍隻覺得自己的手指也跟著不自覺的收緊。
不知過了多久,傷口終於處理完畢。
楚錦妍又幫忙陸司夜將衣服給穿好。
這才直接送陸司夜回了酒店。
原本楚錦妍的房間是在陸司夜隔壁的。
但
陸司夜突然受傷,再加上他的總統套房裡是有兩個房間的,楚錦妍隻猶豫了一瞬便決定自己在另外一個房間裡休息。
“陸司夜。”
楚錦妍看向坐在書桌旁垂眸看著檔案的男人,一字一頓的開口,語氣中滿是認真。
“你是因為我受傷的,所以這些日子我都會照顧好你的。”
“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我說就是了。”
陸司夜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他本想拒絕,可不知道為何,話到了嘴邊卻變了個意思。
“隨你。”
此話剛說完,楚錦妍便老老實實的搬了個凳子坐在了一旁。
她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陸司夜的情緒。
那關切的模樣,甚至比當初兩人剛要結婚的時候還要緊張。
就連陸司夜要去休息,楚錦妍也要幫他小心翼翼的將外套給脫下來。
這樣的細緻妥帖,讓陸司夜心中多了幾分異樣的感覺。
不知為何,此時的楚錦妍,與他瞭解的那個人所表現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是這個女人太會偽裝,還是他從來就冇有看懂過這個人。
楚錦妍倒是冇有注意到陸司夜滿是打量的目光。
她確定了傷口冇有問題之後便打算離開了。
臨走之前,她又倒了杯水放在右側的床頭櫃上。
“陸司夜。”
“你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情直接喊我就好。”
陸司夜聽到這話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屋門被關上的一瞬間,手機鈴聲響起。
陸司夜下意識的拿起手機。
是白思思的視訊。
他來不及遮掩傷口,便直接按下了接通。
下一秒,白思思的臉便出現在了螢幕上。
“夜哥哥!”
白思思的語氣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同時又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陸司夜的周圍。
見他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這才鬆了口氣。
“夜哥哥,你出差這件事怎麼這麼突然呀,要不是吳秘書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呢。”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白思思的嗓音溫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陸司夜看著她,唇邊也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不厭其煩的開口回答道。
“事情比較突然。”
“放心,我會儘快回去的。”
見他這麼說,白思思也隻能點點頭。
剛打算再問些彆的問題時,她卻突然注意到了陸司夜肩膀上的傷。
“誒,夜哥哥,你的肩膀是怎麼回事?”
“你受傷了麼?”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你疼不疼啊?傷口眼中麼?”
白思思的語氣中滿是擔憂,一口氣問出來了十幾個問題。
聽到這話後陸司夜的眼底卻多了一抹恍然。
彷彿想到了什麼事情似的。
下一秒,他纔回過神,對著白思思搖了搖頭。
“不礙事的,隻是一點小傷而已。”
“思思,不用擔心。”
白思思見他這麼說便也冇有再多問,又簡單的聊了幾句便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明明這一幕看上去冇有任何問題,但
不知道為什麼,白思思的心中始終帶著幾分不安。
就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她猶豫了下,還是找人查了一下。
等得知這次出差的人還有楚錦妍後,她終於知道自己心裡的不安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了。
不行,兩個人好不容易鬨得要離婚了,要是再讓他們單獨相處一下,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白思思咬了咬牙,立刻買了一張開往蓉城的車票。
而此時另外一邊。
楚錦妍對這件事情渾然不覺。
第二天一大早,她特意借了酒店的廚房,熬了粥之後才端了上去。
來到了陸司夜的房間時,他正在穿衣服。
楚錦妍愣了一秒,快步走了過去。
“我來幫你。”
說完,她便拿起左邊的袖子,小心翼翼的給陸司夜套了上去。
這幅模樣,像是在對待小孩子似的。
陸司夜眸色微微一閃,卻並未拒絕她的動作。
“陸司夜,我幫你熬了粥,你喝了之後就留在酒店吧。”
“那邊的情況我可以處理的。”
聽到這話,一直冇有開口的陸司夜卻突然說話了。
“我和你一起過去。”
“我是肩膀受傷,又不是腿,楚錦妍,你是不是有點太擔心我了?”
陸司夜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調侃。
楚錦妍聞言卻愣了一秒。
自從兩人結婚之後,他們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即便見了麵,也鮮少像這樣一樣什麼都不做。
這還是陸司夜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與她說話。
就像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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