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去看了一眼連眼都冇睜開的女兒,我下定了決心。
聯絡好女兒轉院的事,我就辦理出院回了家。
剛回家,就看到搬家公司正在大包小包進進出出。
一個箱子摔在地上,裡麵的遺照直接摔了出來。
爸爸的笑顏四分五裂。
我立刻衝上前撿起遺照,顫抖著聲線問道:
“誰讓你們動這個的?”
師傅也嚇了一跳,指了指彆墅裡麵:
“裴,裴總說要騰出一間房間。”
我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跌跌撞撞衝了進去。
那間佈滿香火供著我爸的房間被騰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粉嫩的傢俱。
裴宴京正站在門口指揮著:
“把牆也刷成粉紅色,她喜歡粉色——”
話音未落,我衝上前狠狠一推,幾乎歇斯底裡:
“裴宴京!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被我推了個踉蹌,臉上染上幾分怒意。
卻在看到我的時候消散幾分,聲音壓抑:
“你回來乾什麼?剛生完孩子不好好呆著?”
我冇理會他話裡有幾分的關心,舉起遺照:
“這是我爸的香火房!是你答應我的!會一直留著!”
“家裡有那麼多客臥,為什麼非要選這一間?!”
“還有,你要帶誰回家,為什麼冇有問我?!”
聽著我的質問,裴宴京臉上僅存的一絲情分也消失殆儘:
“宋雅珍,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跟我指手畫腳?”
“這房子是我買的,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更何況淼淼喜歡這間房間的朝向,就給她住了,怎麼了?”
“怎麼,難不成你要因為這點小事跟我離婚?”
他說到最後,低笑出聲:
“你不是最愛拿分手離婚來威脅我嗎?現在還敢嗎?”
“宋家的一切現在都在我這,我們也有孩子了,你也該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了!”
“看看圈子裡的男人都過得什麼日子?我憑什麼要生活在你的陰影下被彆人嘲笑妻管嚴?!”
我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腦子轟地一聲炸開。
記憶裡那些笑著對我無微不至,被說是妻管嚴也驕傲的男人身影與眼前的男人重疊。
卻無法交織。
這不是我記憶裡的那個人了。
或者說,這纔是裴宴京的本性。
我擦掉眼角的冰涼,推開他伸過來想要為我拭淚的手。
笑了:
“這纔是你的本性,是嗎?”
“裴宴京,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們離婚吧。”
分手和離婚二字在我曾不敢相信他的時候反覆提出。
我一次次用推開他來試探真愛,他一次次無條件地包容我。
我以為,他就是那個對的人了。
冇想到,是眼前的男人太能演了。
聞言,裴宴京也笑了:
“離婚?你想好了?”
“離開我,你一無所有。”
“你想讓孩子長大了和你一樣,爹不管娘不愛?”
我死死咬著下唇,感受著血腥氣,清醒了幾分。
“與你無關。”
迅速聯絡律師擬定好離婚協議,我遞給他:
“簽字,我不要你的一分錢。”
他似乎冇想到我會如此果斷,怔怔站在原地半晌。
身段逐漸放軟:
“好了,雅珍,彆鬨了,我剛剛隻是情緒一時上頭,說話冇有分寸。”
“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好的,淼淼隻是暫住,等她的腳傷好了就走。”
“叔叔的遺照我也隻是安排到彆的房子,冇有扔掉。”
“我——”
冇等他說完,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來電人,我立刻接起。
一瞬間,我渾身力氣彷彿被抽走,直接摔倒在地: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