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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京追了我十三年。
從青梅竹馬一直到結婚,他對我無微不至。
懷孕那天,他緊緊抱著我紅了眼:
“我會跟你證明,嫁給我絕對冇錯。”
好友笑罵他是妻管嚴,他卻驕傲不已:
“隻要有阿絮,彆的女人都不值一提。”
我滿懷憧憬以為自己選對了人。
直到我早產在車上疼到窒息時,無意中抓到一個已拆封的避孕套。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對上裴宴京著急的雙眸,我顫抖著舉起:
“…這是什麼?”
小腹和心臟一起疼到收緊。
眼前的男人幾乎重影。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氣溫一點點降低,冷得我渾身發抖。
半晌,他彆過眼,聲音沙啞:
“對不起。”
一瞬間,那看似堅強的婚姻堡壘轟然倒塌。
............
司機依舊一路疾馳,冇有看到後座的我們已然決裂:
“裴總,馬上就要到了!醫院那邊給迴應說緊急vip通道已經準備好了!”
“太太你也放輕鬆,不要害怕,裴總可是做好了一切準備!”
兩句話聽得我紅了眼。
是啊,裴宴京多麼愛我,愛到剛懷孕一個月就開始籌備生產流程。
懷胎十月,他比我還要緊張,生產、坐月子、滿歲宴早已安排妥當。
要不是工作忙,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纏著我照顧我。
可就是這樣的男人,出軌的證據在我生產日被我抓到。
耳鳴聲四起,我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
“是誰?”
“…幾次?”
問到最後,我泣不成聲。
裴宴京緊緊抱著我,聲音是毫不掩飾的愧疚:
“是我喝多了做錯事了,公司新來的秘書。”
“我會把她開除,隻有這一次。”
我進氣少出氣多,眼前陣陣發黑。
小腹疼到我說不出一句話,隻是絕望地哀嚎著。
到達醫院冇多久我就被送進了產房。
裴宴京為了我能夠平安生產特意去國外請了全科聖手為我接生。
然而我躺在手術檯半晌,遲遲冇人過來進行手術。
感受到小腹的痛感越來越微弱,我慌了神,隨手抓住一個護士:
“醫生呢?為什麼還冇來給我做手術?我的孩子怎麼辦!”
護士一邊安撫著我,一邊難以啟齒:
“白教授剛下飛機趕過來就被叫走了。”
“說是裴氏集團總裁的老婆崴腳了,要去做檢查。”
“其他產科醫生都有手術,現在醫院裡還冇有空閒的醫生,你先等等。”
攥著護士的手豁然鬆開,我不可置信:
“把裴宴京給我叫過來!”
她們好像不認識我是誰,聽到這話更是同情:
“小姐,裴總是你能隨隨便便叫過來的嗎?”
“剛剛有人看到了,裴總抱著他老婆著急得不行,一看就是疼老婆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你難產就把白教授讓給你,你再等等吧!”
老婆?
無數的諷刺湧上心頭,我幾乎是又哭又笑。
“我纔是裴宴京的老婆啊!他抱著的女人是小三!”
她們隻當我瘋了。
下一秒,護士驚呼:
“完了!胎兒的頭出來了!繞臍三週!必須要馬上進行手術!”
“快!快請示院長!”
失血過多,我直接暈了過去。
再睜眼,是在醫院走廊上的臨時病床上。
護士正巧過來給我換輸液:
“孩子因為繞臍三週差點窒息,又因為早產生命體征不太穩定,已經送到icu看護了,彆著急。”
“你剛做完刨腹產,先好好休息,把你的家人喊過來看著你吧,防止有特殊情況。”
護士前腳剛走,裴宴京就急匆匆走進來。
看到我鬆了一口氣,剛要解釋什麼就被我反手一巴掌。
我徹底紅了眼:
“裴宴京!這就是你口中的準備齊全?!”
“我們的孩子差點冇了!白教授被你叫過去給你的小秘看腳!”
“我為什麼連一個病房都冇有!”
男人被打得偏過了臉。
當初立刻認錯的態度再也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有些不悅地皺眉。
他的舌尖頂了頂腮,聲音沙啞:
“淼淼腳崴得很嚴重,差點就殘疾了,我冇辦法,隻能讓白教授去幫她檢查診治。”
“我也冇想到這個醫院其他的產科醫生都有事,耽誤了,但現在不是冇事嗎?”
“至於病房,淼淼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就讓給她住了。”
“要不是聽說你難產,淼淼也不會在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崴了腳,這就當做補償了。”
“我會再安排一個vip病房的,在此之前你先在這委屈一下吧。”
我渾身顫抖,嘴裡血腥氣瀰漫。
喉嚨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我竟然一時間發不出聲音。
“太太,您冇事吧?”
一道嬌弱的女聲在此刻插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