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結束再度爆發風刃,難道是手術不徹底,患者的病情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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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那老猿直接從風刃激起的煙霧中高高躍起,瞬間跳到了血色大橋的吊纜之上,不斷靈活地向上爬去。可就在爬行過程中,大橋竟然爆發出紅色光芒,並且出現明顯的扭曲。
一時間,扭曲的大橋開始緩慢附身於老猿,這頭心獸開始變成一隻鋼鐵巨猿,變成一隻插滿各種鋼鐵穀子扇的怪物。
銀嘉立刻意識到:這是二度變異了,心獸開始擁有影響現實物質的能力。
作為首席心理學家,作為人形心理治療工具,他的身體早就經過改造,雖然不是戰鬥方向的,但也加入了防禦裝置。就在風刃爆發的瞬間,銀嘉體內的抗拒磁場便瞬間綻放出來,中和了風刃的能量。
可中年男人的老闆就冇那麼好運了,直接被切成了碎片。
線索斷了。
銀嘉抬眼看了看早已疏散的橋麵,然後抬頭看向遠處的鋼鐵巨猿,默默說了一句:「救不了了。」
說出這話的同時,銀嘉的耳機裡響起一個聲音,那聲音充滿了堅決和興奮,彷彿早已決定要跟變異的心獸殺個你死我活。
「討伐戰鬥準備!」
「超我萬歲!」眾戰鬥人員大聲喊出口號,進入全麵戰鬥狀態。
剎那間,藍色的流星紛紛從地麵躍起,所有的戰鬥醫護懸浮在了大橋之上,懸浮在了正在進行物質互動的巨猿身邊。
得到戰鬥命令的醫護們,紛紛解除安裝卡芬太尼的子彈,換上了頗具殺傷力的衝擊子彈,之前不批準使用的重型火力也都紛紛登場。
每當銀嘉無法在一階段完成手術治療,**就會忽然出現,並且迅速接管他的部下,從醫療隊變成戰鬥軍事隊伍。最關鍵的是,銀嘉的部下也都會聽令而行,就像這些戰鬥醫護本來就是**指揮官的士兵一樣。
你天天冇別的任務嗎?就守著我的患者討伐!
銀嘉看了眼祁心,不知何時安全車已經停在了他身邊,大大的車門敞開,露出純白的內裡。
其實他並不覺得自己會被**的戰鬥波及,但這是頂層的命令:一旦討伐隊隊長出手,戰鬥就不計後果,而這後果之中不包括人類唯一的希望、最穩定人格、心理防疫中心首席醫生銀嘉。
不過,這個理由他是不大信的。
原因一:這話是祁心傳的,而頂層從未直接提過此事,他無法確認真假。原因二:這個命令出現前,自己剛在一線讓**吃了癟,這小子心眼小得很,哪怕真是頂層的命令,也很難說不是他去頂層告狀討來的條件。
但銀嘉不打算深究。對他而言,隻要不妨礙他治病救人,一切條件他都可以接受。
「重狙冇用,」**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直接上火箭筒。」
車門關上的瞬間,傳來祁心詢問的聲音:「火箭筒可能會對橋樑造成損害——」
可話還冇說完,銀嘉就在車內四壁上看到了浮空的討伐官正在怒斥:「再磨蹭,心獸都要讓橋樑結構變形了!」
是的,為了不錯過治病救人的最佳時機,銀嘉在接受命令的同時提出了條件:他要共享戰鬥醫護的視角。一旦討伐隊隊長恣意濫殺,他隨時可以從車裡出來奪回戰場的控製權。
後退一步,前進三步。銀嘉不是戰士,但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銀嘉麵色平靜地看著牆上的指揮官,而祁心就在他的身後,不斷把他的命令傳達出去。
「給我開槍,給我炸!」
就在**下完命令後,隻見一道火紅的火焰在指揮官的身後傳來。他的噴射裝置看起來要比眾人的小巧許多,可卻要狂暴許多,轉眼之間就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躥到了巨猿麵前。
見對方騰躍而起,銀嘉左手按向耳機:「**,非殺不可嗎?」
穿著軍裝的挺拔身軀在空中略略一停,銀嘉的聲音從耳機中傳出:「他也隻是一個普通中年人而已。」
「但他現在已經危及這個世界的安全了。」跟滿頭白髮的銀嘉不同,**有著一頭稍顯雜亂的黑髮,他的眼裡有著狂熱和決絕,對於討伐心獸這件事,他有使命感,但更多的是戰鬥的快感。「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不長進?你還覺得你可以拯救每個人?」
聽到這句話,銀嘉確實無言以對,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過去是什麼樣子。就連**,也是在第一次見麵時主動說:「我是你朋友。」銀嘉才知道自己有過這麼一個朋友。
但也僅此而已。
畢竟,為了維持最穩定人格,任何人都不得告訴銀嘉他的過去。這是防疫中心的最高指令,也是他自己的覺悟——哪怕冇有頂層無孔不入的監視,他也不會向**或任何人釋放自己的好奇心。
「事已至此,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你隻要控製住——」銀嘉話冇說完,隻見畫麵裡的**猛地瞪大眼眸,彷彿聽到了什麼巨大禁忌的話,直接從腰間一手拔出烙印著拉丁文字的沙漠之鷹,一手拔出冷冽的銃劍,大喊了一句:「怎麼,你想找死嗎?」
「他是我的病人。」銀嘉當然知道對二度變異的心獸進行手術有多大的風險,但他不能見死不救。
**露出一絲冷笑:「可他現在是我的敵人。」
巨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不僅繼續讓橋樑的鋼鐵覆蓋塑造自己的身體,身體上的那些化作鋼鐵穀子扇都揮動起來,再次爆發出風刃。
二度變異後的風刃早已不是尋常衝擊波,而是形成了一個風刃場域,瞬間將討伐隊的隊員們困在其中。
風刃過些著鋼鐵碎片,不斷對身穿戰鬥服的隊員們造成傷害,有些隊員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各種各樣的獨特場域是心獸們的大殺器,一旦找到自己獨特的場域,人類就很難對付了。
可隊員們依然冇有退卻,雖然不斷受到風刃和金屬的傷害,可他們依然在移動中不斷使用重武器對巨猿進行射擊。有些子彈的彈道會收到偏移,可隻要密度夠大,就總有命中的機會。
那巨猿不斷受到非致命傷,狀態愈發憤怒,竟然直接在場域裡跳躍起來,在騰空的過程中一邊躲避子彈甚至炮彈,一邊用金屬身體去錘擊人類戰士。
在快速地跳躍之下,那巨猿不僅減少了傷害,還擊中了好幾名隊員,風刃場域頓時颳起一團血舞。
情況已經陷入了慘烈的境地,隊員們的心理狀態也開始崩塌,如果跌到崩潰值,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眾人麵對巨猿殘暴的兇殺,心理狀態開始不穩定時,所有人的通訊裝置裡都傳來一個聲音:「所有人退出場域。」
**說完這句話後,眼睛立刻變成血紅色,沙漠之鷹強身上的拉丁文也開始綻放出紅光,那把銃劍也立刻也被紅光包裹著,劍身瞬間延長一倍。
隻見噴射器的功率瞬間提神一倍,**的移動速度也瞬間猛烈提升,獨自一人躍進了風刃疾旋、金屬飛馳的場域之中。
「地麵炮火支援不要停!」**在風域裡追蹤鎖定巨猿的位置,同時指揮地麵戰士們繼續作戰。
銀嘉在耳機裡聽到命令,立刻大喊:「太危險了!」
「現在是他危險。」**淡然迴應時,兩枚火炮再度衝進風域,朝著巨猿奔襲而去。
巨猿見炮彈襲來,身上的扇葉再度揮舞,爆發的風刃將炮彈引爆,巨大的火焰在巨猿的正麵炸響。
就在眾人以為依然攻擊無效時,一道人影竟然以火焰為掩護,從那明亮的閃光中衝了出來。**迅速端槍,握住銃劍的手穩住槍托,瞄準巨猿的正麵就猛地一記爆射。
巨猿立刻瘋狂哀嚎起來,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毫無疑問,那一記爆射已經擊碎了覆蓋在他麵部的金屬,暴露出最真實的血肉。
剛纔綻放紅光的槍械,已經跟**的左手融合在一起,而將槍械和**連結的橋樑,正是銀嘉無比熟悉的心理質。
**的身上覆蓋著許許多多燒焦的心理質,這些心理質就像防火服一樣保護著他,燒焦脫落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能夠成為討伐隊隊長的原因,據說他跟銀嘉一樣是改造人,而改造的效果就是他可以通過讓自己變得不穩定,換取寶貴的心理質。
他就是半隻心獸啊,而且是最凶猛的那種。
但隻有怪物,才能打敗怪物,不是嗎?
巨猿的麵部遭受重創,受其控製的風域則更加狂暴。氣流演變成湍流,任何遠端武器都會受影響而失效。巨猿本能地釋放更多風刃,摧毀橋樑框架激起更多金屬作為武器準備攻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的噴射器進一步釋放了功率,那是逼近極限的釋放,最多也就維持十秒。
而在眾人的目光中,**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笑容裡還夾雜著一絲攝人心魄的瘋狂!
十秒就夠了呀。
因為噴射器的瞬間釋放,**朝著剛纔的移動軌跡,也就是巨猿的正麵繼續移動了十秒,讓**穩穩地踏在了巨猿的雙肩上。
隻見**在噴射器漸漸熄滅之際,在尚未停歇的風雨之中,在強大力量的加持下,單膝下跪猛地將左手的銃劍刺進巨猿破碎的麵部。
巨猿感到無與倫比的刺痛,但這樣的攻擊還不足以徹底消滅它。
**的手肘部忽然湧動起來,心理質猛烈噴射而出,手肘竟然化為了一台噴射器。巨大的推動力讓鋒利無比的銃劍直接往巨猿的身體下方遊走,轉眼就將金屬覆蓋的巨猿劈成了兩半!
巨猿的身體裡已經冇有中年男人了,他已經徹底化為了巨猿的血肉,失去了自身的存在。
在狂風的影響下,巨猿的鮮血噴濺而出,混雜著開始溶解的心理質,將整個風域化為一個血色的漩渦。
巨猿的兩半身體往下跌落而去,同時跌落的,還有討伐成功的**。
因為最後一發噴射,耗儘了他所有的心理質。
在血雨中往下跌落的**,已經有三分之一的麵目發生了變異,但他隻是微笑著,朝著那晦暗無比的天空吹了一聲口哨,彷彿完全不在乎自己即將從高處墜落。
再動用心理質,會給銀嘉添麻煩的吧。
就在快要失去意識的瞬間,**感到有人抱住了他的肩胛和膝蓋彎曲處,而且明顯抱得有些吃力。熟悉的味道從溫暖的懷抱中傳來,安心感漫過**全身。他努力露出一個輕鬆的笑,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你才總在找死。」銀嘉看著懷裡的好友,轉身輕輕把它放在安全車內,一身的白大褂已經被血雨染成了紅色。
雖然接住了好友,但銀嘉卻冇有絲毫的鬆懈,因為他感受到了一種詭異的氣息,那些「專業人士」已經出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