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夜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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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輕斜靠在門扉上，語氣平和的說，“這事……”
誰知，他剛一開口，宋平安就打斷，“我知道。”
“你一時半會可能無法接受，不過她穿書的概率是有的。”
“老江，其實，我知道宋鳶飛還活著，以‘觀眾’的身份。”
江輕呆愣幾秒，敲擊額頭，“你等等，今晚遭遇太多，有點懵了，我還在夢中？”
站在門口的宋平安右手摩挲戒指項鍊，輕笑道，“什麼夢不夢？我們已經與她見過了，但我冇有第一時間認出她，直到迴歸那一刻，她站在角落，直勾勾盯著我。”
“謔！我在任務中就很奇怪，明明冇有得罪過誰，那隻鬼為什麼追著我砍？”
是他！他不是男的嗎？
江輕捏住下巴，腦海浮現一道身影，對方一米六高，戴著古怪的小醜麵具，說話聲音低啞，曾召喚一柄巨大的劍，要誅殺所有“演員”。
“想起來了？”宋平安雙手揣兜，往後一步靠在牆上，“老江，聊聊心裡話，我這一週活的很痛苦，內心很複雜……我本不是一個脆弱的人，但最近的遭遇，讓我對生活和未來失去了許多希望。”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仰望天花板，笑了笑，“我一直相信你，能帶我走到最後，可是……相信一定有用嗎？我們能贏十次，二十次，但隻要輸掉一次，必死！”
“這一點也不公平，我這幾晚在想，哪怕通過第二十一次任務，又有什麼意義呢？第二十二次要麵對‘死亡’，真正的‘神’，人怎麼贏神？”
“這一路……又要犧牲多少人？”
“仔細想想，寶兒連奇蹟都冇有覺醒，也許活不到第二十二次任務。”
“蘇姐也不算多厲害，暮暮更是冇有一點戰力。”
宋平安“嗬”了一下，聲音開始發顫，“老江……我有點怕了，有點畏懼了，不是怕死……是怕活著去麵對更多死去的朋友。我們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小孩子，那時候對‘詭圈’，對‘任務世界’一無所知，張口就要通過第二十五次任務，彷彿這是一件人人都能完成的事。”
“可三年，不，快四年了，千辛萬苦的付出，也才通過第十八次任務，我很清楚，冇有你和王守……十六級難度就是我的極限……太難了，我當年清華北大都考不上，哪有聰明才智與詭鬥？”
“紅辰東說的對，世上不缺天才，不缺智慧的人，我們過於自信，導致在任務中付出慘痛代價。”
江輕開啟室內的燈，踱步床邊坐下，十指相扣唇邊，問：
“所以？你想一年後再參加第十九次任務？還是明年二月份跟我們一起參加，如果通關，就選擇留在任務世界？”
宋平安進屋搖頭，“我的意思，下次任務後，讓蘇姐他們留在任務世界吧，你、我加王守……我們三人去麵對‘十三禁區’與‘神’。”
這想法出乎江輕預料，剛在門口聽半天，還以為宋平安要放棄了，好傢夥……是打算保護蘇沐苒等人，他們仨去冒險。
沉吟兩秒，江輕反駁，“這事不行，除非改一改，你留在任務世界，蘇姐、我和王守繼續走下去。”
“臥槽？”宋平安疑問句，“你對蘇姐這麼狠？你冇看出來？她壓力比我大，髮際線都上移了些。他們一家三口，肯定要待在一起啊。”
不是我對她狠，是蘇姐不能留在任務世界，她擁有獨一無二的奇蹟，假設不回來，我想，等一個月後，鑰匙斷掉，她失去“演員”身份，災厄百分百動手，殺死她，變成鬼，培養，喂神血……就像江薇一樣，最後成為某尊“神”的容器，奪走一切。
江輕咬了一下嘴唇，“總之蘇姐必須當‘演員’，你去說，她也不會同意的……老宋，你出發點很好，可相處了快四年，他們會不會同意，你心知肚明。”
“我知道，你跟我聊這些，是希望我去勸，問題是，我也勸不動。”
宋平安抓了抓頭髮，並“啊”了兩聲，正色道，“老江，會死人的。”
五官耐看的江輕不語，指了指門外，宋平安轉身對上蘇沐苒怒氣沖沖的眼神。
“呃……呃……”他半天說不出一句來。
蘇沐苒雙手抱胸，“會死人？我們不懂嗎？哪怕十歲的暮暮，她不懂嗎？這一路走來，我們身邊死了多少人？我們為什麼還要一路走下去？”
“因為傻嗎？因為……這是唯一的一條活路。”
“宋平安，你厲害了，你不怕死，你就覺得我們怕死？你想保護我們……我也想保護你啊，你去任務世界待著，我繼續走下去，願意嗎？”
見宋平安啞口無言，蘇沐苒輕歎氣，走近揉了揉他腦袋，說，“老陳的犧牲，對你打擊很大，我知道，大家都知道，所以這一週，冇人在你麵前提起老陳，就是怕你傷心。”
“很多人罵他蠢，隻會拳頭解決問題，你也要罵他蠢嗎？否定他的犧牲？”
“新世界是一個團隊，是我們穿書後給自己選擇的家人。”
“請多信任我們，未來還很長。”
信任？蘇姐，信任也會死人，你無法感同身受，如果小林或暮暮犧牲，你絕對比我瘋狂……我冇有瘋掉，是強烈的理智告訴我，還不能倒下，要陪老江走到終點……宋平安默默的垂下腦袋，小聲說：
“不答應就不答應，凶我乾嘛，我又冇胸，我又不是江妹妹。”
蘇沐苒進屋，看向破碎的窗戶，看向一地的碎玻璃，看向那些粘稠的血跡……
她眉毛一挑又舒展開來，“什麼留在任務世界，以後不要提了，我們隻有一條路走，或死在路上。”
宋平安小孩子賭氣一樣，“不提就不提唄……我想儘快參加第十九次任務，最遲今年內。”
“今年內？”蘇沐苒表情詫異，追問，“計劃是明年2月初參加第十九次任務，你急什麼？”
宋平安仰頭不語，江輕瞪了他一眼，“你正常點。”
“姐，我們得知一個訊息，宋鳶飛還活著，以‘觀眾’的身份，自稱‘飛將軍’，二十級難度守關者。”
“那個小醜麵具！”蘇沐苒一下就想起來。
宋平安嘀咕，“她不對勁，想砍死我？大爺的，小爺起早貪黑，拚死拚活工作，每天饅頭白粥，攢下來的錢都給她看病，竟然要砍死我？”
“喂……你們什麼眼神？我冇有欺負過她！”
“想不通……變成鬼就不認我了？”
桌麵手機響起鈴聲，談話中斷，江輕起身一看：D女士。
他接通問，“七長老，大半夜有事？”
【有，不算什麼大事，就關於“童舍”的朝朝，我剛剛聽人彙報，他最近兩個月瘋了一樣，獨自參加了三次任務。】
【今晚，他通關第十七次任務，我們的人測試後確定，他奇蹟開發到了百分之一百九十九。】
兩個月！獨自參加！
三次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