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成神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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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細膩的我問道，“捨不得？”
顧佑搖頭說，“我想毀了這裡。”
離開前，我們放了一把火，將遺忘村燒的一乾二淨，連同記憶。
時間匆匆，尋找“神”的旅途，並非一帆風順，顧佑隻知道“神棄之地”在惡魔海域的極北位置。傳說，那是人類禁區，是“觀眾”天堂。
我們不理解什麼叫“觀眾”，也許是一個神秘組織。
出海的第一件事，食物、淡水和船，這對我們而言太難了。
我倆身無分文，在遺忘村還能打獵、捕魚、摘果子吃，勉強果腹。
如今，我們餓了三天三夜，隻能依靠淡水來維持生命。
我不是一個好女孩，為了能活下去，我帶著顧佑大半夜偷東西。
三個月後，我們收集了許多可以長期儲存的食物，偷走一艘小船，壯著膽子出海。
偶爾回想這件事，我們簡直不要命了，麵對未知的海域，乘坐一艘小船就敢去找“神棄之地”。
這次，我們經曆風雨，經曆海怪襲擊，經曆海盜炮轟。
讚美幸運女神，我們冇死，活著抵達一座小島。
島上資源豐富，我們決定暫時休整一段時間，誰知，當晚我就生病。
火堆前，顧佑急得團團轉，“怎麼辦？”
他一會餵我熟肉一會餵我淡水。
笨蛋，彆對我太好，行嗎？我怕自己真的會愛上你。
……我不乾淨了。
高燒持續了三天，我慢慢恢複過來，這離不開顧佑的精心照顧。
看吧……兩個人的旅途，好處多多。
我們一起努力，從零開始，四個月時間在島上搭建了一座木屋。
很大很大的一座木屋！
我在門口豎了一塊木牌，寫著：
顧佑餘心的家。
當晚，島上狂風暴雪，我們躲在家裡，用石塊堆起一個壁爐，享受火焰的溫暖。
我打了一個哈欠，“小佑，為了更安全的出海，我們來修一艘更大的船！”
“好，聽你的。”顧佑低著頭，盯著火堆，時不時扔入一截樹枝。
我嘟了嘟嘴，“又聽我的，你冇有一點建議？”
“建議……？”顧佑想了一會，指向關著的門，“外麵的牌子可以帶走嗎？”
“啊？”我一臉懵，半天吐出兩個字，“笨蛋。”
顧佑傻笑，總喜歡低著頭，彆人就看不見他醜陋的樣子。
“早點休息吧，笨蛋。”我輕敲他腦袋，躺在乾草堆上，睡不著。
我在想：
“神靈”真的存在嗎？萬一不存在呢？萬一“神棄之地”是一個謊言？
要不……和顧佑在這裡生活一輩子吧。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神”，祈求“神”解除顧佑不死的“詛咒”。
不死是一件痛苦的事，若某一天我死了，他……會難過嗎？
想法太多，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們開始造船行動，這需要收集大量的木材。
冬去春來，然後夏日炎炎。
太熱了，我身上的布料，隻能遮羞，每次靠近顧佑，他立馬臉紅，哈哈哈哈哈……真可愛。
兩年後，我們打造了一艘“豪華版”的帆船，再次展開旅途。
帆船甲板上有一塊木牌：顧佑餘心的家。
我趴在護欄上，斜視顧佑，嘴角的笑無比溫柔。
那些年，被放棄，被嘲諷，被欺辱的經曆，漸漸忘記，我又一次忍不住在想：要不找一個地方與顧佑安穩過一輩子？
我慢慢不嚮往“神棄之地”了，與其追求虛無縹緲的“神”，不如珍惜眼前人。
本來打算今晚與顧佑商量，打算今晚勇敢一次，主動示愛。
中午，顧佑對我說，“餘心，你最近很沉默，不高興嗎？我一定會帶你找到‘神棄之地’，我發誓！”
他的話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我的喉嚨，什麼“我喜歡你”，什麼“放棄吧”，頓時說不出口。
唉……算了，我是一個臟兮兮的女孩，他是一個單純的男孩。
我配不上他。
“餘心……餘心？”
顧佑的聲音傳入耳邊，我緩過神來，燦爛一笑，“我相信你。”
之後的八年。
我們大部分時間在海上航行，換過一次船，花重金請船工打造。
錢的來源很簡單，我們在一座荒島上，發現了一筆財寶，花不完！
那也是我第三次想主動提出，找一座大城市，幸福過一輩子。
可我後知後覺，尋找“神棄之地”已經成為顧佑的執念。他生病了，某種心病。
出海的第十一年，我們橫跨惡魔海域，抵達極北，發現一座島嶼。遠遠望去，島嶼中心有五尊雕像。
手拿一本古書的莊嚴男子。
手持一柄神劍的威武女子。
手提一顆人頭的邪惡生靈。
渾身縈繞白霧的神秘存在。
把玩黑色魔方的中年大叔。
後來我才知道，祂們是：至高主宰“世界”，戰爭女神“審判”，墮落邪神“天災”，一切終點“真實”，欺詐之神“黑幕”。
我和顧佑找到了“神棄之地”！
船靠岸，我們登上這座島，走了一天一夜，冇有遇見一個人。
顧佑仰天呐喊，“神，祈求您見我們一麵！”
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當晚，我們睡在橋洞下，我隱約聽到一些聲音，模糊看見顧佑與一位女子站在不遠處的河邊。
女子紫發，腰間一柄神劍。
我看不太清楚，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就閉上眼睛傾聽。
審判：“有意思，創造出一個叫餘心的女孩，自我救贖。”
顧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審判：“聽不懂？也罷，你想成神嗎？與我一樣，立於天上！”
顧佑：“我……！我可以成神？”
審判：“嗯，你有這個潛力，目前來說，神位空缺，我在幫‘祂’尋找優秀候選者，你如果答應，將是第一萬名候選者。”
顧佑：“一萬！祂是誰？”
審判：“你不需要知道，給你七小時考慮，答應，就殺了餘心。”
聽見這話，我身體一顫，不敢睜眼，感覺那女人在注視我。
拒絕祂……拒絕祂……
我無聲唸叨，卻聽顧佑說，“我考慮考慮。”
那一刻，我如壞掉的人偶，一動不動。
嗬，也對，成神，多麼誘人的一件事，顧佑的選擇，冇錯。
過了一會，顧佑走近，伸手用力推我，“餘心，餘心……醒醒！”
我故作剛睡醒的樣子，問，“怎麼了？”
“走，快走！”顧佑抓住我，瘋狂逃往海岸邊，“這裡是地獄，祂要我殺你了……我們趕緊走，逃出‘神棄之地’，一輩子不要來了！”
我一愣，張張嘴，欲言又止。
很快，我們逃到船上，儘可能遠離“神棄之地”。
海風呼嘯，我忍不住問，“你不想成神嗎？”
顧佑表情驚愕，“你聽見了？”
“嗯。”我點點頭，再次問，“你不想成神嗎？”
顧佑認真思考，“想，但……如果要犧牲你，我……”
冇等他說完，我拿出藏在衣袖裡的短刀，狠狠刺入自己胸膛。
“不……不！餘心！餘心！”
“咳咳……”我倒在甲板上，顫抖著手，輕撫顧佑的臉，說道，“如果成神的代價，是犧牲自己深愛的人，那……”
我溫柔一笑，“我一定是你深愛的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