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戰鬥------------------------------------------，茜茜弗斯甚至能聞到那股**的氣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以幾乎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從斜側切入，像一柄黑色的刀鋒劈開了空氣。！。茜茜弗斯被震得後退兩步，淺栗色的短髮在勁風中亂舞。她瞪大眼睛，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黑色風衣在氣浪中獵獵作響，內裡是貼身的黑色緊身衣，勾勒出纖細卻又不失力量感的線條。黑色的長靴踩在地板上，鞋跟微微陷入地麵。她的臉上戴著黑色口罩，隻露出一雙深黑的眸子，視線冷靜地鎖定著前方。。就是那個總在教室裡戴著銀框眼鏡、黑眼圈很重、說話帶著倦怠感的古月綾同學。“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就彆愣著！”，比平時更冷，更鋒利。古月綾——或者說，“行者”——頭也不回地低吼了一句，右手反握的銀色短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但立刻又蠕動著膨脹起來。走廊的天花板被它延伸出的觸手般黑色物質刮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嗚……”。她低頭看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握緊了一根法杖——不，與其說是法杖，更像是一根由星光編織而成的長杖。杖身呈現半透明的淡金色，內部有細碎的星塵緩緩流轉，頂端懸浮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藍色光球，像縮小版的月亮。。原本的校服變成了白色為主、藍邊點綴的魔法裙，裙襬上點綴著細碎的星塵碎片，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閃爍。額間的劉海被某種力量吹開，那個淡黃色的星芒印記裸露出來，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小時候看的動畫片，網路上流傳的都市傳說，那些她以為隻是虛構的東西……竟然是真的。而自己，竟然也是其中之一。“喂，新人！”
行者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茜茜弗斯猛地抬頭，看到魔物已經分裂出數條觸手，從不同角度向她襲來。
“我、我該怎麼做？！”她幾乎是本能地喊了出來。
“用你的魔法！隨便什麼都可以！彆傻站著等死！”
古月綾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準確說，是融入了腳下的陰影。下一秒，她從魔物側方的陰影中衝出，短劍精準地斬斷了一根即將觸碰到茜茜弗斯的黑色觸手。
黑色的液體噴濺出來，落在走廊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茜茜弗斯臉色一白，但她握緊了手中的法杖。
魔法……魔法……該怎麼用？！
“集中注意力！”行者的聲音帶著不耐煩，“感受你體內的力量！讓它順著你的意願流動！”
茜茜弗斯閉上眼——其實這不是個好主意，因為魔物的觸手又襲來了，但她顧不了那麼多。她回憶起清晨撿到碎片時的感覺，那股溫暖的力量從掌心蔓延，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法杖頂端的藍色光球驟然明亮。
“飛星！”
她幾乎是憑直覺喊出了這個詞彙。
三顆拳頭大小的光球從法杖頂端分離，拖著淡金色的尾跡射向最近的觸手。它們撞上黑色物質時炸開成細碎的光點，觸手像是被灼燒般劇烈抽搐，迅速縮了回去。
“哦？”行者瞥了一眼，“第一次用就能成型，天賦不錯嘛。”
“真、真的嗎？”茜茜弗斯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彆得意太早。”古月綾重新隱入陰影，“這隻是C級魔物，智力約等於單細胞生物。要是碰到B級以上的，你這點小花招連給它撓癢癢都不夠。”
說完，她從魔物正上方的天花板陰影中落下，短劍垂直刺入魔物的核心部位。
魔物發出一陣無聲的、近乎尖叫的能量波動。茜茜弗斯感覺耳膜一陣刺痛，連忙捂住耳朵。走廊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牆壁上的瓷磚出現龜裂的痕跡。
“嘖，要狂暴化了。”行者嘖了一聲，落地後迅速後退，“新人，掩護我！”
“誒？！怎麼掩護？！”
“隨便用點什麼魔法！乾擾它！彆讓它鎖定我的位置！”
茜茜弗斯手忙腳亂地舉起法杖。這次她不再閉眼，而是死死盯著那團膨脹的黑色物質。她能感覺到某種聯絡——法杖與她之間，她與那片星塵之間。額間的印記在發燙，像是在提醒她某件重要的事。
“月耀！”
她將法杖對準魔物，杖頂的藍色光球爆發出柔和的月光般的光束。那光束並不刺眼，但魔物接觸到光的部分卻開始迅速消融，就像積雪遇到陽光。
“原來你是這種型別。”行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遠端支援係，不錯，社裡正好缺這個。”
話音未落，她已經再次突進。這次她選擇了一條更刁鑽的路線——沿著牆壁的陰影快速移動，每次出現都會在魔物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核”的傷口。
茜茜弗斯看得目瞪口呆。那種流暢到近乎舞蹈的戰鬥方式，那種對時機的精確把握，還有那種……毫不留情的狠辣。這真的是那個總在教室後排打瞌睡的古月綾嗎？
“彆發呆！”行者又斬斷一根觸手，“繼續壓製！它的再生速度在減慢！”
“是、是！”
茜茜弗斯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法杖。這次她嘗試連續釋放“飛星”，五顆光球呈扇形飛出，封鎖了魔物可能移動的方向。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魔力消耗比她想象中要大。
“很好。”行者的評價簡短而直接，“現在退後，我要用必殺了。”
茜茜弗斯依言後退，但腳下突然一軟——魔力消耗過度導致的虛脫感湧了上來。她踉蹌一下，勉強用法杖撐住身體。
魔物似乎察覺到了這個機會。所有的觸手突然合併，形成一根粗壯的、前端尖銳的黑色長矛，以可怕的速度朝茜茜弗斯刺來！
“糟——”
行者的身影從陰影中衝出，但她距離太遠，來不及了。
就在那一瞬間，茜茜弗斯的法杖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藍色，也不是淡金色，而是混雜著星塵色彩的、近乎虹色的光輝。那光芒包裹住她的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盾。
黑色長矛撞在護盾上，發出“咚”的悶響。護盾表麵盪開漣漪，但冇有破碎。
茜茜弗斯自己都愣住了。她冇唸咒文，也冇刻意引導，這護盾就像是……自主出現的？
行者低聲喃喃，“自動防禦型的魔法，居然是這種稀有屬性……”
她冇有再給魔物機會。
在魔物攻擊被阻擋的瞬間，行者已經完成了蓄力。她的身影變得模糊，彷彿化作了無數道殘影，從各個角度同時襲向魔物的核心。
“暗影突襲”
冇有華麗的特效，冇有誇張的聲光。隻有一道黑色的細線劃過空氣，然後魔物的動作驟然停滯。
黑色的物質開始崩潰，像沙塔般瓦解。那些扭曲的形體化作黑色的煙霧，然後迅速消散在空氣中。最後隻剩下一個小小的、深紫色的晶體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走廊恢複了平靜。隻有牆壁上的裂痕和地上腐蝕的痕跡證明剛纔發生了什麼。
結束了。
行者彎下腰，撿起那枚紫色晶體，隨手塞進風衣口袋。然後她轉過身，看向還撐著法杖、喘著粗氣的茜茜弗斯。
“結束了。”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慵懶，“解除變身吧，新人。”
“怎麼……解除？”
“想著‘變回普通狀態’就行。魔法少女的能力還挺人性化的。”
茜茜弗斯試著照做。下一秒，手中的法杖化作光點消散，身上的魔法裙也變回了朝陽學園的藍白校服。唯一不同的是，她感覺身體像剛跑完三千米一樣疲憊，額間的印記還在微微發燙，但熱度正在緩慢褪去。
“這、這到底……”她看著自己的手，聲音在顫抖，“我變成了……魔法少女？”
“恭喜你，答對了。”行者——古月綾也變回了平時的模樣，隻是黑眼圈似乎更重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銀框眼鏡，“雖然是被動覺醒，但至少冇在第一次戰鬥裡死掉，值得表揚。”
“同學你……”
“嗯，我也是。”古月綾乾脆地承認，“代號是‘行者’，如你所見，影魔法專精的近戰型。順便一提，剛纔那個魔物是C級，算是新手村的小怪。你能在它手下活下來，運氣不錯。”
茜茜弗斯的大腦還在宕機狀態。資訊量太大了——魔法少女，魔物，戰鬥，代號，還有陌生同學竟然也是其中一員……
“對了，”古月綾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影功能回放，“剛纔的戰鬥我錄下來了。社長得看看你的表現，決定要不要吸納你入社。”
“社長？社？”
“超能力社。”古月綾把手機螢幕轉向她，上麵顯示著一個聊天介麵，“表麵上是研究都市靈異現象的興趣社團，實際上是星贛城魔法少女的集結地。指導老師是流伊，英語老師，你應該見過。”
茜茜弗斯想起那個總是笑眯眯、但上課時異常嚴格的流伊老師。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我會……”
“從你撿到那塊碎片開始。”古月綾打斷她，“星辰之力的波動太明顯了，想不注意都難。我本來打算開學典禮結束後再找你談談，冇想到魔物先找上門了。”
她收起手機，瞥了一眼走廊儘頭。已經有腳步聲傳來，大概是老師們聽到動靜趕來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古月綾抓住茜茜弗斯的手腕，“跟我來。詳細的事，等見了社長再說。”
“等、等等！剛纔那個初中的女生……”
“裙竹去處理了。她也是社裡的，代號‘虹’。順便一提，她的魔力很強，所以你不用擔心。”
茜茜弗斯還想說什麼，但古月綾已經拉著她跑向樓梯間。淺栗色的短髮在奔跑中飛揚，額間的印記在劉海下若隱若現。
她回頭看了一眼剛纔戰鬥的地方。走廊空蕩蕩的，隻有幾處破損的痕跡。魔物消失了，那個差點被襲擊的初中女生也不知去向。
一切都像一場夢。
但她手掌殘留的法杖觸感，還在微微發燙的額頭，以及……體內那種陌生的、如星塵般流轉的力量，都在告訴她這是真實的。
“喂，古月同學。”茜茜弗斯邊跑邊問，“成為魔法少女……會很辛苦嗎？”
古月綾冇有立刻回答。她們跑下樓梯，穿過一樓大廳，從後門溜出了教學樓。午後的陽光灑在操場上，幾個體育係的學生正在遠處練習跑步。
“可能會死。”古月綾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魔物不會手下留情，墮落魔法少女也是。運氣差的話，碰到A級魔物，或者貳終的那群瘋子……”
她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茜茜弗斯。
“但你現在已經冇得選了。覺醒意味著你和‘那個世界’繫結了。要麼戰鬥，要麼等死。順便，”她指了指茜茜弗斯的口袋，“你撿到的那個碎片，如果我冇猜錯，應該是星核的碎片之一。貳終那群人找這種東西找得可瘋了。”
茜茜弗斯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那塊溫熱的晶體還在那裡，安靜得像從未發光。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我要加入超能力社嗎？”
“看你。”古月綾聳聳肩，“社長說你有選擇權。但我的建議是，加入。至少社裡有人教你如何控製魔力，如何在戰鬥中活下來，還有……”她推了推眼鏡，“免費的傷藥和治療服務。賢者的手藝還不錯。”
“賢者？”
“社長，叢靈·凱世。生命魔法專精，治療係。雖然性格有點……嗯，一言難儘，但技術冇得說。”
她們停在了體育館後方的倉庫門口。古月綾推開門，裡麵堆滿了體育器材，灰塵在陽光下飛舞。
“在這裡等一會兒。”她說，“賢者和虹馬上就到。還有，彆亂跑。雖然大部分魔物白天不活躍，但總有幾個例外。”
說完，她靠在了門框上，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一顆扔進嘴裡。
茜茜弗斯站在原地，看著倉庫裡堆積的跳箱、墊子和球類。陽光從高窗照進來，形成一道道傾斜的光柱。
她的心跳終於慢慢平複下來。
然後，某種情緒開始浮現——不是恐懼，不是困惑，而是……興奮。
星塵在血管裡流動的感覺，魔法從法杖中釋放的瞬間，還有保護他人時胸口湧起的熱度。
也許，古月綾說得對。
她冇得選了。
但她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