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不清是早餐還是午餐的一碗牛肉粉之後,司華拒絕了來自老師的LOL邀請。
並委託他幫忙查一下自己提出來的那些專業軟體,在不在學校的採購清單裡。
倒不是司華不喜歡MOBA遊戲。
而是在原時空,司華又要備考研究生,又要幫小姐姐們拍COS,剛好錯過了LOL興起的時間段。
也就是說,司華,這個一度沉迷DOTA地圖的遊戲宅,其實冇怎麼玩過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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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再想入坑,看著本科的兄弟們打得風生水起,而自己純純萌新,菜到摳腳,還得人帶,帶了還掉分。
這入坑就多少有點心理負擔了。
再坑也不能坑兒子們啊。
其實這心態,或許類似於反向的「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了。
我既然冇能和你們同年同月同日入坑,那就冇必要在某年某月某日玩遊戲時坑你們了。
爹地愛你們。
幸好當時身邊還有眾多COSER小姐姐陪伴,度過了那段被兄弟們嫌棄的孤苦日子,但司華不怨兄弟們。
哎,人生有得有失,大抵如此。
背手,憂鬱望天。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認不得多少LOL英雄,但畢竟MOBA遊戲的邏輯大差不差,所以每年S賽到來,司華也都看得津津有味。
還能跟朋友們在朋友圈罵上幾句,這LPL吃棗藥丸。
就這麼胡思亂想中,司華背著手,跟個老頭似的,在熟悉但熟得不多的市一中校園裡漫步。
38歲老男人的靈魂現在看啥都觸景生情,總能生出許多感慨。
「司華!」
一聲清脆、充滿生命力的聲音打破了操場的寂靜。
嘶。
這聲音怎麼讓自己左眉有點酸酸的?
啊,我隱藏在眉峰之下的八針之傷痕居然在隱隱作疼!
司華一下子就想起來聲音的主人是誰了……
林琳!
那個害他縫了八針的女人!
雖然是間接的……
「你不要過來呀!」
司華條件反射般,拔腿就跑!
「???」
女孩明顯有點懵,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並不阻礙她立刻邁開一米七七的大長腿追了上去!
七秒後。
姑娘已經一把逮住了某個文弱男同學。
失策了,忘了她還有個短跑的愛好,一米七七練啥短跑,簡直了。
「哈哈,好巧呀,林琳同學。」
司華現在也挺尷尬的,因為自己也不知道為啥會應激到還(xuan)走。
「你果然還在生氣!」姑娘鼓著臉悶悶地說著。
司華自己生不生氣,不清楚,但現在的她倒像隻生氣的小河豚。
「我生氣?」
「對!你一定還在埋怨我,還有我們班那幾個男的!」
哦,那幾根撞破我眉峰的肌**子啊?
生氣似乎是應該的。
不過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所有的狠話就像拂過的微風,何況他們也不過是求而不得的可憐舔狗而已……
不對,按這輩子算,好像自己這次受傷還冇超過三個月,哦,難怪現在林琳還是這一臉虧欠自己的模樣。
記憶裡,她從足球賽之後,就時不時來找自己搭話,還請自己喝水吃零食來著。
不過當年的自己是個西格瑪男人,腦子裡不是動畫漫畫,就是遊戲小說。
女人?
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而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高考前兩個月,林琳突然在市一中的討論中消失了。
後來聽說她通過了港大的麵試,已經不需要參加高考了。
從此就再也冇聽說過這個姑孃的訊息。
久遠的回憶一下湧了上來,下意識地摸了摸曾經縫了八針的眉峰,司華的腦子一時間有點放空。
從小到大,這一處是他出血量最大的傷,當時半張臉都是血,怪嚇人的。
林琳看見他似乎還是很在意那道傷口,眼神都不自覺晦暗了一分。
一陣沉默,司華這個時候纔有心思打量眼前的這位文科班班花。
黑長直自然地披在肩上,像綢緞似的。
一條修長的黑色小禮裙把她的冷白皮襯托得有點發光……
冷白皮這個概念還是他後來開始玩攝影才知道的。
林琳有這麼白嗎?
這條熟悉的黑色小禮裙,讓司華想起來,他當初為啥年紀輕輕就覺醒了腿控這種屬性……
記得是某次迎新晚會結束,大部隊正有序地返回教室。
作為主持人的林琳,也是穿著這條及膝小禮裙,裸著潔白無瑕的小腿,踩著同款的細高跟,走在自己的前麵,輕輕地上樓。
一步一搖曳。
看著近在咫尺的背影,司華至今記得當時心裡的那個感慨。
原來女孩子的腿是可以這麼好看的嗎?
嗯,二十年後回來再看,也還是很好看……
等會兒?細高跟?
臥槽。
剛纔她就是穿著這玩意兒,幾秒內跨過半個球場就追上自己了?
司華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果然是個廢物……
或許是司華盯著自己長腿的眼神太過於老司機。
小姑娘有點惱羞成怒,忍不住舉起小手,像鞭子一般抽向司華的背。
「唔啊!啊啊!」
「變態!」
林琳冷不丁抽打的位置,司華反手根本摸不到,隻能疼得像條豎著的蛆一樣扭來扭去。
要不說這是高手呢。
「不是,你打我乾嘛?我怎麼變態了?!」
緩了很久,司華才把氣息順平,以前怎麼冇發現她這麼暴力。
「你欠打!」
「你說欠就欠吧。」
司華也不想多說了,能在重返十七歲的第二天,就看到了曾經的萌動和啟蒙,已經很幸運了,也知足了。
心裡就這麼想著,轉身準備繼續逛校園。
他記得高二一整年,因為教育廳的政策,導致自己這一級剛好要多出一個班,於是宿舍不夠用了。
最後,他們班所有男生都不得不臨時住到後門邊上的泥瓦平房裡,直到高三修建好新宿舍樓後才得以搬出去。
那排泥瓦平房其實也是學校的宿舍,隻不過是解放後的學生宿舍,特殊時期就停用了,冇想到幾十年後,又有一批學生住了進去。
司華就這樣隻身遊覽記憶與現實的宮殿,感覺也是蠻浪漫的。
「你今天來學校乾嘛呀?」
而不解風情的林班花卻像個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細高跟在水泥地上踩出滴答滴答的清脆聲。
司華的眉峰也似乎在一抽一抽的。
「男人的事,女人別……」
司·西格瑪·華就是這麼MAN。
話還冇說完,眼角就瞅到一隻揚起來的小手,有點像失傳的如來神掌。
「……別的可以不管,這個可以管。」司華一向很自信自己能徒手畫出布希戈門曲線。
看到小手輕輕放下,司華的音調也敢提高幾分,「我今天來找多媒體課的仇老師。」
話不說儘。
「然後呢?」小手又準備揚起來了。
「然後?那當然是仇老師看我骨骼驚奇,覺得我有一股靈氣從印堂沖天而起,大呼此子必成一代大俠!」
說著,司華還擺出了一招歪歪扭扭的金雞獨立,引得林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其實她也知道,司華在左右而言他,看來這個男生有著不想告訴自己的小秘密。
哼,不說就不說,我不稀罕!
反正這半個月我也得在學校排練主持演出……我,福爾摩斯·琳達,一定會拆穿你的秘密的!
想著,還做出了某死神小學生的經典動作。
這時候司華的手機鈴響了,一看是剛分開冇多久的仇老師的電話。
難道是有什麼好訊息?
顧不上林琳的小動作,司華迅速接通電話,還隨手點開了擴音……
「司華,剛纔你說的專業軟體是叫Blender吧?就是你說準備用來製作3D動畫的那個軟體,巧了,這個軟體真的在今年的採購預算清單裡,你小子多少有點運氣啊……」
寄,中登接電話開擴音,習慣了。
回頭看向林琳,隻見姑孃的眼睛瞪得一閃一閃的,嘴角明顯壓不住地上揚。
「製作動畫?我也要參加!」
「去去去,冇你的份!」
「我很能乾的!」
什麼虎狼之言,區區班花,還想亂我道心?
就算你使出如來神掌,我也不會低頭的!
「所以你能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