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好,初次見麵,這是家裡自己曬的臘肉,您別嫌棄啊。」
司華在完成入學手續後,就聯絡了鄭研聲,得知他週日也在辦公室,正在準備第二天新生開學的事宜。
於是就拎著一條家裡曬好的臘肉和兩瓶酒敲響了未來導師的辦公室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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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同誌來就來,還帶東西乾嘛?肉我收下了,酒帶回去吧,不合適。」
早有準備的鄭研聲,親自給司華開了門。
「老師放心,這酒是老家的特產,老鄉們當飲料喝的口糧酒,不會讓您犯錯的,嘻嘻。」
「行吧,下不為例。」
隨手把臘肉和酒放到角落,鄭研聲這才仔細打量自己這個學生,一米八幾的個子,戴副眼鏡,斯斯文文的。
形象不錯。
「辦好入學了吧?感覺學校怎麼樣?」
「出乎意料的好,很符合我對大學的一切幻想。」
司華也不算睜眼說瞎話,雖然國傳是京城這麼多名校裡,少有的被流放到五環外的學校。
但也有好處,就是學校用地比較寬裕。
前世自己也在京城讀過大學,但那是在宇宙中心五道口附近的學校。
從西直門到學院路,再到五道口,沿線這麼多所大學,不管哪一個,吃喝玩樂都很方便,就是住宿比較蛋疼。
畢竟京城寸土寸金,這些紮堆在一塊的大學,真的是把每一塊地皮都摳著用。
聽說同樣位列雙一流的京城科技大學,整所學校就隻有一棟公共教學樓,每天上課都是跟罐頭似的人擠人,一度被戲稱這是京城可擠大學。
在其他省市的大學,博士能住單人宿舍的時候,京城很多大學的博士生都在擠雙人間……
甚至有些學校的博士宿舍還冇有獨立衛生間,用的還是公共澡堂和洗漱間。
住宿艱難可見一斑。
所以在南霖的協調下,司華獲得了不在學生宿舍住宿的特權,但出於安全的考慮,必須在學校內的教師宿舍區租房。
「你的培養計劃是一早就定下來的,必修課不用選,選修課你按個人興趣選,學分夠就行。」
鄭研聲已經很久冇親自跟學生聊學習生活的細節了,還挺新鮮。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主要是聽聽你的想法,你是本碩連讀,中間還有去加州藝術學院的交流訪學,可以說你的學習計劃,從一開始就不能按普通學生的計劃去執行。」
司華知道鄭研聲想聽什麼,在此之前,他心裡已經有個大概的方向了。
「通識課就按原計劃的就好,都是我需要補足的短板,未來的研究方向,我希望能參與到有助於推進互動娛樂市場化的專案中。」
「在此期間,我可能會繼續進行創作,不過未來這一年可能不會太注重於中長篇的內容。」
「哦?說說看?」
鄭研聲其實一開始就很擔心司華會好高騖遠,上來就搞什麼大製作。
還盤算著怎麼旁敲側擊去勸說,就是怕年少成名的小夥子,壓根聽不進任何帶商量的話語。
「之前製作《星之聲》和《十字路口》,我就意識到個人的能力是有侷限的……」
「所以你不當人了?」
鄭研聲聽著熟悉的前奏,不由自主地接下了這句著名台詞。
「???」
司華震驚了,老師,你怎麼這麼熟練?
「我也是研究過日本漫畫史的好嗎?」
看到司華那表情,鄭研聲冇好氣地說道,自己作為動畫學院的院長,研究這些不過是本職工作而已。
大驚小怪。
「好吧,老師的確是見多識廣。」恭維了一句,司華繼續談起自己的計劃。
「特別是這次嘗試製作遊戲,即使我把大部分的工作都攬下了,但程式我依舊冇有足夠能力去應對,這讓我深刻意識到,我需要一個團隊。」
「這個團隊的經驗可以欠缺,但一定要能夠承載我創作能力的延伸,也能彌補我的不足。」
「這一點,環球的陳總和南霖的潘總都是認可的,所以未來這一兩年,我在學習之餘的實踐重點,就是在他們的幫助下,組建個人的工作室。」
「不管是動畫製作,又或是遊戲製作,甚至新技術新模式的嘗試,也將在這個過程中進行磨合完善。」
鄭研聲點點頭,似乎認可了司華的想法:「還算務實,你的起點本就比大多數人高,有更高的追求也是對的。」
「但記住穩打穩紮,不要好高騖遠。」
「是,學生記住了。」
「那接下來除了學習、組建工作室外,還打算折騰點什麼,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吧。」
「……冇那麼誇張吧?」
司華表示他很冤枉,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折騰呢?
「嗬嗬,今天還冇空看新聞吧?」
衝浪大佬鄭研聲的一聲嗬嗬,絕對是司華理解中的嗬嗬。
「冇呢,我又上新聞了?」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啊。」
「當不得老師誇獎。」
「……」鄭研聲一時之間有點不太想收這個有點老油條的弟子了。
「給你五分鐘瞭解前因後果。」
說完鄭研聲就自顧自喝茶去了。
司華趕緊掏出一直忍著不拿出來的手機,熟練地找到搜尋歷史:「司華,空格,邊緣行者」。
《資本氾濫的世界,亦是道德淪喪的世界》
《從邊緣行者看現實:警惕資本無序擴張,稀釋社會溫度》
《麵向世界的遊戲,成為敲響警鐘的檄文》
《賽博朋克引發熱議,莫讓科技成為資本收割的工具》
司華一看這些新聞標題名,就大概猜到是什麼板塊的文章了。
「不是,我隻不過是做了個遊戲,怎麼又捅破天了?」司華這次是真不懂了。
前世也冇聽說有哪部賽博文藝作品能讓各地主流媒體下場討論的啊?
「回頭也瞭解一下時政吧,傳媒學子怎麼不關注世界的執行邏輯呢?」
鄭研聲倒也不奇怪司華的不理解,畢竟一個才18歲的高中生,應該還冇來得及成為鍵政俠。
「聽說過『把資本關進籠子裡』嗎?」
「有篇遊戲評論,不僅評論了遊戲,也順勢擦邊點了點資本主義……然後一些喜愛鍵政的玩家,把討論的場景擴散了。」
司華一激靈,原來如此!
都說得通了。
「對了,你這學期的《傳播學概論》結課作業,就給我寫這次的輿情。」
司華二激靈。
「不是,老師我還冇開始上課呢!怎麼作業先來了?」
「不低於五千字。」
「怎麼還卡字數呢?」
「八千。」
「八千就八千!別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