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為什麼覺得是環球音樂？」
潘蕾對司華能猜出對方是哪家音樂公司，並不奇怪，但還是想聽一聽他對自己的認知。
「不出意外的話，是看中了我表現出來的某種能力吧？我猜是視覺化音樂的敘事能力？」
說到這，司華又想了想，補充道：「也可能還有基於音樂的情緒編排能力。」
潘蕾笑容更盛了，別的不說，這個總結能力是真的突出，雖然聽起來有點學術，但並不難懂，反而給人一種高知感。
「對這些能力有需求的專案，無非是MV製作、舞台視覺設計、OST這些領域，那這家公司需要的是一個音樂視覺化的導演，或者是一個能推動內容共創的創意夥伴。」
「華納音樂聽說暫停了大陸的實體業務，索尼一向更側重藝人經紀和版權管理。」
司華一拍桌子，「排除了錯誤答案，那剩下的就是隻有環球音樂了。」
「而且我記得環球還有MCA的影視血統吧？旗下也有好幾個影視配樂廠牌，還有一直聽說他們想把國際音樂劇引入國內……」
「冇跑了，就是環球音樂。」
啪啦啪啦，一陣稀疏的掌聲。
精彩的論述，潘蕾和林琳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特別是林琳，笑得眼都眯起來了，那自豪的小模樣，彷彿剛纔點評天下英雄的人就是自己。
司華也不端著，站起來向二人做出了鞠躬致謝的浮誇動作，這是他最愛的人前顯聖環節，雖然就倆人。
「比我想像中的答案還要好。」不愧是林琳看中的人，潘蕾不吝誇讚。
「當知道這個訊息時，對於環球的目的，我們的團隊也是這麼分析的。」
「對了，蕾姨你們是怎麼知道有人在打聽我的呢？」
潘蕾聽到這個問題，笑著說：「因為他們打聽到我們公司來了。」
「哈？」
「對，就是這麼巧。」潘蕾忍俊不禁，「當然他們冇有明著說要找這個視訊的釋出者，而是繞著彎問我們有冇有發現好苗子，特別是擁有極致節奏感和畫麵控製力的年輕人。」
「這個好像指向性也冇那麼強呀？」聽到這，司華有點疑惑。
「當然不止這點，他們還說想跟各地的傳媒集團合作，做一個紮根本土的人才選拔計劃。」潘蕾說到這，笑得更大聲了。
「他們不找全國性的大媒體，估計也是怕打草驚蛇，引發其他公司的人才圍獵，所以一開始隻是私下接觸地方媒體。
這是主動在降低存在感。
而且找的還是那些主業務不在音樂影視板塊的中型傳媒，或者更側重私人業務的小型媒體。」
司華聽罷，思索了片刻，輕輕道：「要是按蕾姨這麼說的話，他們應該不是單純的把人找出來簽約吧？」
潘蕾搖搖頭：「不好說，如果發現你是成年人或者準備畢業的大學生，那肯定按正常的人才招聘去招攬你。」
「如果發現我隻是個還冇高考的學生呢？」
「那邏輯就不一樣了，到時候給你的就不是招工，而是對未來的押注。」潘蕾的話語應該是獲得證實了。
「其實這個並不奇怪，頂級的大型集團擁有龐大的人力資源網路，為天賦異稟的人才發動戰爭，其實在大型集團之間，是每時每刻都在上演的。
隻不過大部分爭奪，在引起輿論風暴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每年都有不少天才少年的新聞，但很快就消失在大眾視野中。
其實就算是收編了，這些人才已經被他們收納進自己的體係裡了，冇有必要再增加額外曝光。
這也是多虧了他們早已形成的一整套有效篩選機製，也包括對未來的定製化投資模式。」
聽到這，司華好像領會到潘蕾話語背後所代表的含義了。
所謂的對未來的定製化投資，應該就是基於某種長期資產孵化的思維在推進的人才發展路徑。
說白了，就是定向培養。
這也是司華一直在謀求的，隻不過在今天之前，他謀求的發展路徑是來自國家層麵的資源。
這麼看來，環球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潘蕾看懂了司華的想法，繼續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直接對接環球音樂，另一個就是假裝不知道這個事。」
假裝不知道環球的動作，繼續推進自己的方案，然後暗中謀劃環球的資源？
司華在心裡自動補完了潘蕾未儘的話語。
說到底還是議價權和投資成本的問題，這些跨國集團終究是資本主義的邏輯，趁著人才還冇發育出來，提前截苗。
不僅投入成本最少，繫結的程度也越高，即使才華最終冇出來，捂死在自己手裡了，至少不用擔心會成為對家的一把砍向自己的利刃。
就怕是與虎謀皮，鏡花水月一籃空。
這個時候，一直安靜旁聽的林琳出聲了：「我們家跟環球是有業務往來的。」
白富美的潛台詞：親，你可以放心大膽去算計環球，不用擔心事後被清算哦。
瞬間司華覺得自己腰桿子都硬了，這就是人間富貴花的花語嗎？
「好！」司華下定了決心，「那接下來就麻煩蕾姨繼續幫我打掩護了。」
「明智的選擇。」
這個時候潘蕾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材料，司華伸手結果一看。
嘶，又幫助全球變暖提供了支援。
《關於舉辦的可行性論證報告》（初稿）。
參賽物件：廣南省籍中學生，含符合條件的中專生。
主辦單位：共青團廣南省委員會、廣南省教育廳。
承辦單位：南霖傳媒集團有限公司。
協辦單位：環球影業（中國）有限公司、環球唱片（中國）有限公司。
學術支援：廣南府美術學院、銀河音樂學院。
特別顧問：國家傳媒大學動畫與數字藝術學院特聘教授。
特別說明：本賽事獲NBC環球集團內容授權支援，金獎作品將提交至環球音樂集團國際創意中心進行全球發行潛力評估，優秀者可獲得麵向全球藝術院校的校長推薦資格。
好大的手筆！
司華驚訝地看向潘蕾。
隻見胖女士露出罕見的霸道氣質：「竟然趕不上全國中小學電腦製作活動，那就創造一個足夠有分量的台階。
你以為是少年天才被大企業收編的都市傳說？
不，這是我們所有人，官方的、私人的，在全力給廣南省所有的中學生所精心設計的一場時代機遇。
你可以是主角，也可以是配角。
但在人才戰爭的視角下，執棋者永遠不虧。」
揮斥方遒，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