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給兔斯拉加餐,這屆“好心人”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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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淩雲的心,冇來由地提了起來,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阿大抬了抬下巴,“去,把它揭開!”
“是,世子!”
阿大領命走上前去,伸手捏住紅布的一角,布料下,那東西似乎動了下,發出了類似磨牙的“咯吱”聲。
他嚥了口唾沫,心一橫,猛地一掀!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隻見那個巨大的鐵籠子裡,蹲著一隻……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一隻”了!那簡直就是一坨!白色的小肉山!
籠子裡是一隻體型幾乎快有半人高,比尋常的獵犬還要大上一圈的……巨型兔子!
它通體雪白,皮毛油光鋥亮,兩隻長長的耳朵耷拉著,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正警惕地盯著籠子外的兩個陌生人,嘴裡還叼著半根胡蘿蔔。
“哢嚓,哢嚓!”
咀嚼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阿大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他長這麼大,還從來冇見過如此……雄偉的兔子!
這玩意兒是吃什麼長大的?不會張嘴咬人吧?
而他身後的穆淩雲,在看清籠子裡東西的那一刻……
他的大腦,徹底宕機。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的呼吸停滯了,他的四肢也變得冰冷僵硬。
那隻巨兔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停下了咀嚼的動作,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鎖定了穆淩雲。
然後,它後腿一蹬,猛地朝著籠子的欄杆撞了過來!
“砰!”一聲巨響!
整個鐵籠子,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感覺下一秒就會散架。
“啊!啊啊啊!”
比接風宴那晚還要淒厲,還要短促的尖叫,從穆淩雲的喉嚨裡迸了出來。
然後,這位剛剛纔下定決心,想重振雄風的鎮南王世子,兩眼一翻,身子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又一次,不負眾望地,嚇暈了過去。
阿大:“……”
他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自家主子,又看了看籠子裡那隻一臉無辜,甚至還打了個哈欠的巨兔。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碎得稀爛。
【宿主!宿主!捷報!係統檢測到穆世子心率飆升至一百九!腎上腺素嚴重超標!已成功觸發“過度驚嚇性昏厥”保護機製!】
係統激動地嗷嗷叫,【以毒攻毒,深度睡眠療法一步到位!】
薑晚聽到這“捷報”,笑得在床上直打滾。
【我就說嘛!藥到病除!你看,這不就睡得死沉死沉的了?睡眠質量上去了,身體才能好嘛!我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醫學小天才!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皇宮禦書房。
昭明帝聽完暗衛的彙報,捏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表情高深莫測。
暗衛彙報完,冷汗都下來了,生怕皇上會雷霆震怒。
誰知,昭明帝沉默片刻,竟“啪”的一拍龍椅扶手,龍顏大悅!
“好!好一個以毒攻毒!破而後立,對症下藥!甚好!甚好啊!”
他語氣裡滿是欣賞,對一旁的姚公公吩咐道:“傳朕旨意!讓人給驛館那隻西域巨兔,每日的草料裡,加一根三十年份的參須!”
“務必把它養得精神百倍,活潑亂跳!絕不能讓世子的‘藥’斷了!”
暗衛:“……”
陛下,您是認真的嗎?您這是想讓鎮南王世子,直接長住京城彆回去了嗎?
東宮,書房。
李宴淩正在和戶部尚書錢鶴堂,覈對工部案的初步卷宗,書房內氣氛嚴肅,錢鶴堂緊張得額角全是汗。
福安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在李宴淩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宴淩麵無表情地聽著,但錢鶴堂卻眼尖地發現,太子殿下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然後,太子殿下端起了茶杯,似乎想潤潤喉,但是……
“噗!咳!咳咳咳……”
李宴淩被自己嗆得驚天動地,一口茶水儘數噴在了麵前的卷宗上。
這個薑晚!她是要把穆淩雲直接送走,好繼承他的胡蘿蔔嗎?!
錢鶴堂嚇得當場從椅子上滑跪在地:“殿下息怒!是臣的錯!是這賬目……
他下意識以為太子是看了卷宗上的貪腐數目,氣成了這樣。
李宴淩卻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拿起另一本卷宗蓋住濕掉的那本,聲音還帶著點愉悅。
“無妨……錢尚書,繼續說!”
錢鶴堂:“……”
殿下,您這是想笑吧?是吧?彆憋著了,求您了!臣看著心裡瘮得慌啊!
而李宴淩,腦中閃過薑晚抱著胡蘿蔔,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無辜表情,再配上穆淩雲此刻的慘狀,竟覺得……身心舒暢,無比痛快!
接下來的幾天,京城的氣氛,在兩件大事的推動下,變得異常微妙。
一件,是鎮南王世子穆淩雲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
據驛館的小道訊息稱,世子爺現在已經到了聞“兔”色變的地步,彆說是看到兔子,就連聽到彆人說“圖”這個同音字,都會嚇得一哆嗦。
“兔見愁”的外號,算是徹底焊死了。
另一件,則是太子殿下親自督辦的工部賬目方案複覈案。
由太子牽頭,禦史大夫、大理寺卿和戶部尚書三位大佬組成的“專項督查組”,雷厲風行,很快就查出了一大堆問題。
工部尚書高建業,和他手下的一眾官員,被輪番傳喚問話。
整個工部,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官場大地震即將來臨。
而我們的始作俑者薑晚同學,對此一無所知,小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自從把那隻“西域巨兔”送出去之後,她心裡那點小小的愧疚,就煙消雲散了。
【道歉也道了,禮物也送了,藥效還那麼好,他要是還揪著不放,那就是他小氣了!】
【反正,我已經仁至義儘了!】
她心安理得地每天上朝摸魚,下朝吃喝,小日子過得彆提多美了。
直到這天,李宴淩派人,把她“請”進了東宮。
還是那間熟悉的書房。
李宴淩坐在書案後,麵前堆著小山一樣高的卷宗,看到薑晚進來,抬頭看她,眼神意味深長。
“薑典樂,這幾日,休息得可好?”
薑晚立刻堆起營業式微笑:“托太子哥哥的福,吃得好睡得香,好得很!”
【那可不,看戲看得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能吃三碗飯!】
李宴淩點了點頭,“嗯,休息好了,就該乾活了!”
他指了指旁邊那幾乎能把人埋起來的一堆卷宗,“這些,是督查組從工部查抄出來的賬本,你拿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