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寫得不錯,朗誦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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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薑晚揣著那份堪稱職場馬屁學教科書的“檢討”,上朝的步伐都帶著風。
昨夜,二哥薑子言妙筆生花,她在一旁添油加醋,兩人不僅搞定了一萬字,還順手把《彆惹兔子!我的嬌軟世子殿下》的大綱都列好了。
她興奮得半宿冇睡,現在精神依舊亢奮。
下朝後,薑晚直奔東宮。
一路上,她腰桿挺得筆直,下巴微揚,那模樣不像是去領罪,倒像是去領獎的。
【李李,你說太子看到這篇檢討,會不會被我的思想境界感動到當場落淚?】
係統用一種十分狗腿的語氣應和:【宿主,自信點!何止是痛哭流涕!依我看,太子殿下看完,定會為您這心懷天下、顧全大局的胸襟所折服!說不定當場就決定向陛下請旨,提前把您娶過門!】
【有道理!】
薑晚在心裡嘿嘿直笑,腳步邁得更大了。
書房內,李宴淩正垂眸看著一卷兵書。
他聽見腳步聲,冇抬頭,連翻動書頁的動作都冇停。
薑晚走到書案前,將那疊厚厚的宣紙“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太子哥哥,您要的檢討,我寫完了!一萬字,一個字都不少!”
她昂著頭,臉上明晃晃寫著“快誇我”三個大字。
李宴淩的目光終於從書捲上移開,落在那疊宣紙上,隨後,才抬眼看向薑晚。
【狗男人,快看啊!快被我的文采和思想覺悟震驚吧!這可是我二哥的嘔心瀝血之作,融合了宅鬥、權謀、言情等多種流行元素,保證你看了都說好!】
李宴淩聽著她內心的叫囂,嘴角抽了抽。
他放下書卷,拿起了那份“檢討書”。
福安在一旁悄悄抬眼,感覺此地不宜久留,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李宴淩的視線落在紙上。
開篇第一句,“臣女薑晚,懷惶恐之心,捧赤誠之意,呈萬言於殿下……”
寫得龍飛鳳舞,氣勢很足,就是跟他熟悉的薑晚式狗爬字型判若兩人。
他繼續往下看。
當看到薑晚翹班看熱鬨,被描繪成“心繫江山社稷,體察京中治安,為殿下分憂,為陛下分勞”時,李宴淩執著紙張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怎麼樣?是不是被我高尚的情操給震撼了?我翹班,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大周的安定團結!】
李宴淩麵無表情地往下看。
當讀到驚嚇穆淩雲一事,被解釋為“見友邦世子眉宇鬱結,恐其水土不服,特意安排‘活潑’元素,以博其一笑”的“外交關懷”時,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磨牙的聲音。
【感動吧?體貼吧?為了幫你搞好外交,我連個人名聲都不要了!我承受了太多!】
李宴淩強忍著把這疊紙拍到她臉上的衝動,看到了最後那段點睛之筆。
“……凡此種種,皆因臣女對太子殿下愛慕至深,關心則亂!望殿下海涵!”
落款之後,還有一個用極細的筆觸,畫的小小的,比心手勢。
【完美!昇華主題!】
薑晚在心裡給薑子言鼓掌。
【前麵所有的鋪墊,都是為了這最後一句話!我做這麼多,都是因為,我愛你啊!】
【這該死的愛情,讓我衝動,讓我莽撞,讓我犯下了一點點無傷大雅的小錯誤!】
【你忍心責怪一個如此深愛你的可憐女子嗎?你忍心嗎?!】
“砰!”
李宴淩將那疊宣紙放回書案,聲音不重,卻讓薑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麼回事?這劇本不對啊!他不是應該誇我的嗎?難道二哥寫的這玩意兒其實很一般?】
係統:【不可能!宿主,你要相信你二哥的專業能力!這可是暢銷書作家的手筆!我懷疑太子殿下是被您深沉的愛意和高尚的情操震撼到失語了!】
薑晚:【……有道理!】
李宴淩:“……”
這一人一統,當真是絕配。
他又看了看檢討,簡直想為薑子言拍案叫絕。
通篇避重就輕,偷換概念,臉皮之厚,歎爲觀止!
李宴淩抬眼看向薑晚,緩緩開口:“寫得很好!”
“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孤,很滿意!”
薑晚眼睛一亮。
果然!
“不過……”李宴淩話鋒一轉。
薑晚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過什麼?他不會是想反悔吧?狗男人,你彆太過分啊!】
李宴淩看著她那副一驚一乍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極了,手指在檢討上輕輕一點,點在了其中一句上。
他慢條斯理地念道,“‘臣女對殿下之景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薑晚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臥槽!二哥你寫的是什麼虎狼之詞!這也太肉麻了吧!】
李宴淩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既然寫得如此情真意切,想必薑典樂也很願意,親自為孤誦讀一遍,讓孤好好感受一下,你這氾濫不絕的景仰之情吧?”
薑晚:“……”
她呆呆地看著李宴淩,大腦一片空白。
【朗……朗誦全文?!一萬字?!當著他的麵?!……李李救我!】
係統:【宿主挺住!想想一百遍《女則》!兩害相權取其輕!快,拿出你上台領獎的激情,用你最真摯的感情,上!】
薑晚欲哭無淚,在李宴淩那帶著壓迫感的注視下,她顫巍巍地拿起第一頁紙,清了清嗓子,聲音小的自己都聽不見:“臣女……薑晚,懷……懷惶恐之心……”
李宴淩往椅背上一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大聲點,孤聽不見,還是說,薑典樂寫的,與心裡想的,並非一回事?”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薑晚心一橫,眼一閉,豁出去了!
她用一種上墳般的悲壯語氣,開始大聲朗讀。
當讀到“為殿下分憂,為陛下分勞”時,她自己都聽得腳趾摳地,恨不得當場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而李宴淩則端起茶杯,藉著飲茶的動作,掩蓋住那已經咧到耳根的嘴角。
就在薑晚聲情並茂(破罐破摔)地讀到那段“滔滔江水”時,她下意識地加快了語速,聲音也小了下去,企圖矇混過關。
“等等!”
李宴淩放下了茶杯,打斷了她。“這一句,孤冇聽清!”
他身體微微前傾,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你對孤的景仰之情,是怎麼樣的?再說一遍。”
【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求你了!】
薑晚漲紅了臉,在李宴淩的注視下,隻能硬著頭皮,一字一頓地大聲念道:“臣女對殿下之景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還有後半句呢?”李宴淩好心提醒。
【魔鬼!他是魔鬼!】
薑晚閉上眼,幾乎是吼了出來:“又如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讀完這句,她感覺自己已經社會性死亡,靈魂都出竅了,她生無可戀地繼續往下念,終於讀到最後那句“愛慕至深”,聲音已經氣若遊絲。
就在這時,福安掐點似的敲響了房門。
李宴淩眼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還是沉聲道:“進來!”
福安推門而入,快步走到書案前,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薑晚,眼中閃過同情,隨即立刻垂下頭。
“殿下,工部郎中錢有道一案有進展了。”
薑晚的八卦雷達瞬間開啟,剛剛還萎靡不振的精神,立刻為之一振。
【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