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薑晚:我奧斯卡穩了!瓜友: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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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巳時。
太傅府門口的氣氛異常詭異。
蘇太傅親自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對麵的“京望茶樓”二樓,靠窗的雅間裡,薑弘毅帶著薑子慕和薑子言,一人捧著一碟瓜子,占據了最佳觀察位置。
薑子言嗑著瓜子:“爹,你說小妹等會兒會怎麼演?我賭她三句之內必露餡!”
薑子慕緊張地攥著拳頭:“彆胡說!妹妹這是做好事!”
薑弘毅老神在在:“看著便是。”
隔壁雅間,昭明帝和李宴淩也已經準備就緒。
昭明帝讓人準備了西域的葡萄美酒和小菜,興致勃勃。
“宴淩啊,彆板著臉了,好好看戲。”
李宴淩端著茶杯,手心全是汗。
他現在隻希望薑晚的演技不要太浮誇,彆把蘇太傅嚇出個好歹來。
“來了來了!”薑子言突然壓低聲音喊道。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街角。
隻見一個身著月白色道袍,手持紫檀木拂塵,臉上還特意蒙了塊麵紗的“道姑”,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來了。
【媽呀!李李,我感覺自己像個應屆人!我好緊張!那老頭就是蘇太傅?他怎麼在門口站著?氣場好強!他不會一眼看穿我是冒牌貨吧?】
係統立刻打雞血。
【宿主,穩住!記住您的人設:高冷、神秘、莫得感情的送藥機器!想想您花掉的4999瓜點!】
薑晚點了點頭,做了個深呼吸,努力控製住顫抖的腿,走到了蘇太傅麵前。
她將拂塵一甩,用一種像夾了半輩子的嗓音,緩緩開口:“無量天尊,貧道觀府上黑氣纏繞,恐有血光之災……”
薑晚這一嗓子“無量天尊”,夾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尾音還帶著點顫,彷彿是剛從哪個深山老林裡修煉了五百年,今天頭一回下山開張,業務還有點生疏。
【李李,我這聲線怎麼樣?是不是特有範兒?我感覺我奧斯卡穩了!】
係統立刻吹捧。
【宿主,絕了!您這氣質,這台詞,往這一站,那就是活神仙下凡!氣場兩米八!您看,蘇太傅都呆住了!】
茶樓二樓,雅間甲。
“噗!”
薑弘毅一口剛喝進去的龍井,噴了對麵的薑子言一臉。
薑子言抹了把臉上的茶葉沫子,眼睛瞪得溜圓,“爹!您注意點形象!這可是上好的雨前龍井!浪費了!”
薑子慕手裡的瓜子殼都忘了扔,直愣愣地盯著樓下。
“妹妹這是……唱哪出?這身衣服還挺別緻,就是這嗓子怎麼跟卡了雞毛似的?”
薑弘毅擦擦嘴,強行挽尊:“咳咳,你妹妹這是……體驗生活!對,體驗生活!修道人的事,你懂什麼!”
雅間乙。
昭明帝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手掌在大腿上拍得啪啪響:“好!有氣勢!這丫頭,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旁邊的李宴淩,默默地將臉轉向了窗外。
太傅府門口。
蘇太傅看著眼前這個蒙著麵紗、故作高深的“女道長”,演技瞬間爆發,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往前一個踉蹌,老淚縱橫,一把抓住薑晚的袖子。
“哎呀,道長!神人呐!您可算來了!快快快,快請進!府上確實黑氣纏繞,老夫這幾日心神不寧啊!”
薑晚被蘇太傅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
【臥槽!這老頭這麼上道?我纔剛開個頭,他就自己接上戲了?】
【李李,他是不是把我當成真神仙了?我這該死的魅力!】
係統:【宿主,穩住!高人風範不能丟!】
茶樓上,昭明帝看得直樂:“這蘇太傅,平時在朝堂上那麼古板,冇想到演起戲來這麼投入!”
李宴淩以手扶額:蘇太傅,您演得過了……收著點,她會當真的。
薑晚被蘇太傅拉著往府裡走,她趕緊穩住身形,用力掙開蘇太傅的手,拂塵一甩。
“且慢!貧道今日來此,非為化緣,乃是為救人!”
蘇太傅立刻接茬:“對對對!救人!道長快救救我那苦命的兒啊!”
薑晚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煞有介事地掐指一算,眉頭緊鎖:“貴府公子,可是久病纏身,藥石無醫?”
蘇太傅猛點頭,眼淚說來就來:“是是是!道長真乃神算!我兒蘇逸,自幼體弱,如今更是……哎!太醫都說,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薑晚看著蘇太傅那情真意切的樣子,想到蘇逸和李知初那感天動地的“霸王硬上弓”愛情故事,心裡也有點酸。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三盒藥,這藥丸被包裝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裡,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此乃貧道在九天之上的雲霧之間,用七七四十九種仙草,引無根之水煉製而成的……”
然後,她卡殼了。
【李李,這藥名太羞恥了,我說不出口啊!“肺癆去死去死丸”?這哪是仙丹,這聽著太不吉利了!】
係統:【宿主,彆慫!氣勢!拿出你忽悠甲方的氣勢來!】
薑晚心一橫,眼一閉,視死如歸地喊了出來。
“……‘肺癆去死去死丸’!”
“噗!!!”
茶樓上,薑弘毅剛喝進去的第二口茶,又噴了。
這次遭殃的是剛換了位置的薑子慕。
薑子慕默默地看著自己濕透的衣服,歎了口氣:“爹,您講點衛生好嗎?”
薑子言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瘋狂拍桌子:“肺癆去死去死丸?哈哈哈哈!晚晚這起的什麼破名!不行了,我肚子疼!”
另一邊,李宴淩手一抖,茶杯裡的水灑了大半。
就算已經在心聲裡聽過一次,但當她真的喊出來時,這衝擊力……還是振聾發聵啊!
蘇太傅也是一愣,這名字……著實別緻。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顫抖著雙手,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接過了那個木盒子:“神藥!這一定是神藥!名字都如此……不同凡響!一聽就藥效強勁!”
薑晚看著蘇太傅激動成這樣,心裡那點因為花了4999瓜點而產生的肉痛,也消散了不少。
【希望蘇公子吃了藥,能和李小姐有情人終成眷屬,我這也算功德一件吧!】
茶樓上的李宴淩,聽到她這句心聲,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雖然行事荒誕不經,但心地終究是好的!
藥已送到,薑晚準備功成身退。
她後退一步,拂塵搭在臂彎,行了個道禮:“此藥每日一粒,不出一月,可保令公子藥到病除!貧道事了,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衣袂飄飄,頗有幾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架勢。
【快走快走!再待下去我怕笑場!我的人設要崩不住了!】
蘇太傅在後麵聲淚俱下地“挽留”:“道長!留步啊!您還冇留法號,老夫日後如何答謝?”
薑晚頭也不回,腳步飛快,隻留下一句飄渺(且夾著嗓子)的聲音在風中迴盪。
“相逢何必曾相識,非要問就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