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狹路相逢勇者勝,誰還冇點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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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就是純嘮嗑加拚酒!】
係統無奈地歎了口氣,耐心解釋道。
【先帝嫌滿後宮全是夾子音和心機婊,唯獨在孫貴人這兒,他才能徹底卸下皇帝那張沉重虛偽的麵具,當回一個能說心裡話的“老李”!】
【他每回過來,都會把朝堂上受的鳥氣、看不慣又動不得的那些世家老狐狸,揀些不涉機密的破事,一股腦兒地倒給孫貴人聽!】
【而孫貴人呢?就大喇喇地翹著二郎腿,就著小酒,把那些個老狐狸的祖宗十八代,用市井裡最新鮮**的詞兒,挨個“親切問候”一遍!】
【先帝一邊啃著醬骨頭,一邊聽著她的花式國粹,樂得直拍大腿,末了滿足地打個酒嗝,瘋狂點讚:“罵得好!罵得痛快!朕明日早朝就去掀那幫老匹夫的攤子!”】
薑晚聽得一愣一愣的,連手裡的瓜子皮都忘了往嘴外吐。
她對這位孫姐的敬佩之情,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這哪裡是冷宮棄妃,這分明是先帝爺的專屬“情緒樹洞”兼“純享版嘴替”啊!】
【彆人宮鬥卷生卷死,孫姐直接彎道超車開辟了新賽道,愣是把後宮慘絕人寰的冷宮副本,打成了皇家VIP心理疏導室!這格局,這膽識,真乃我輩楷模!】
係統切了個宿命感極強的BGM,繼續播報。
【宿主,這瓜底下,其實還有顆深水彈呢!】
【先帝臨終前,硬吊著最後一口氣,把所有嬪妃和大臣都趕了出去,單獨把當今陛下叫到病榻前,交接了他人生的終極任務……】
【他囑咐陛下,務必替他繼續給冷宮的孫貴人送酒送肉,颳風下雨都不準斷,直到她百年歸老!】
【先帝當時咳著血說,滿宮的女人,都敬他、怕他、算計他,滿眼裡盯著的都是他屁股底下那張龍椅,唯獨那一個,是真真切切把他當個喘氣的活人看的!】
【他這眼一閉,總不能讓孫貴人晚年,連個就著醬牛肉罵街的樂子都冇了啊!】
聽完這最後一段,薑晚的眼眶竟莫名有些發酸,她揉了揉鼻尖,默默吐出嘴裡早冇味了的瓜子仁。
【我去……“世人皆愛我權傾天下,唯你懂我滿心疲乏”,這算不算是……一種極具後現代魔幻現實主義的高階浪漫?】
【今天這一趟冷宮專線,來得簡直太值了!三觀被震成二維碼,掃出來全是不可思議!】
野心反噬的瘋批“複仇者麗妃”、畫地為牢的癡情“假太監魏安”、開皇家“靈魂酒友俱樂部”的暴躁屠戶老姐……
這破破爛爛的冷宮,含金量簡直堪比阿卡姆瘋人院啊!
薑晚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一把薅住旁邊還在打嗝抹淚的小翠,果斷決定腳底抹油。
“風緊扯乎!這破地方風水太克社畜了,咱們先撤!”
然而,就在主仆倆剛剛轉過遊廊拐角時,迎麵一團青灰色的影子,毫無預兆地一頭紮了過來。
那是個穿著青灰色太監服的小太監,手裡提著一個紅木食盒,食盒裡飄出一股濃鬱的醬牛肉味和陳年老酒的醇香。
這小太監壓根冇防備這“紫禁城五環外”的無人區,大白天的竟然會刷出兩個**NPC!
他猛地一個急刹車,抬頭正好對上了薑晚那張極具辨識度、傾國傾城的臉,魂都飛了半截。
“哎喲喂!鬼啊!”
小翠本就嚇得神經衰弱,一撞之下尖叫出聲。
伴隨著小翠的尖叫,“哐當”一聲,小太監手裡的食盒應聲落地,裡麵的酒壺和用油紙包著的醬牛肉滾了一地。
薑晚眼皮狂跳,心底暗叫一聲:壞了!
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個臉色比刷了膩子還白的小太監!
這特麼不就是皇帝公公禦前最紅的打工人之一,每天跟在姚公公身後混的小安子嗎?!
而小安子,顯然也認出了這位全皇宮風頭最盛的女主子!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臥了個大槽!這是什麼大型社死抓包現場啊!】
薑晚在心裡瘋狂抓頭髮。
【我堂堂一個太子妃,大白天的帶著人在冷宮“鬼混”,居然迎麵撞上了皇帝公公的貼身機要秘書!】
【我現在的行為解釋權歸誰?】
【光速拔線裝掉線還來得及嗎?線上等,挺急的!】
冷宮破敗的院牆下,薑晚、小翠和小安子,三人形成了一個極度尷尬的三角對峙。
小安子的臉色,已經迅速從煞白轉為了死灰。
他視線在太子妃和地上的醬牛肉之間瘋狂橫跳,腦內已經拉響了警報。
完了!全完了!
陛下千叮嚀萬囑咐的“絕密任務”,竟然被太子妃給逮了個正著!吾命休矣啊!
反觀薑晚,在經曆了短暫的慌亂之後,瞬間完成超頻運轉,豁然開朗。
【不對啊!我慌個錘子啊!】
【我可是兜裡揣著皇後婆婆的金牌“奉旨摸魚”的,名正言順!】
【反倒是他!一個皇帝身邊的親信太監,鬼鬼祟祟提著大酒大肉跑到冷宮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這事兒不管怎麼看,都比我大條多了吧?!】
【等等!再結合剛纔那個先帝爺和孫貴人的瓜……全對上了啊!】
【這小安子,絕壁是來替皇帝公公送“外賣售後服務”的!】
想通了這一層,薑晚瞬間腰板挺直,底氣十足。
她先發製人,搶在小安子動作之前,端起了太子妃的矜貴架子。
“喲,本宮當是誰這般莽撞呢!”
“這不是禦前伺候的小安公公嗎?怎的放著禦書房的好差事不當,跑到這陰氣森森的荒涼地界來了?”
小安子被她這不按套路出牌的鎮定反應給整懵了,身體比腦子反應還要快,“噗通”一聲,雙膝重重砸在石板上,直接行了個大禮。
“奴……奴才小安子,參見太子妃娘娘!娘娘金安!”
薑晚微微蹙眉,目光高高在上地掠過他,最後定格在地那灘肉香四溢的酒肉上,意味深長地掃了一個來回。
“本宮今日,是奉了母後的懿旨,特來探望探望這些宮中舊人!”
她拿出隨身帶著的帕子,按了按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方纔見裡麵幾位舊人處境淒涼,本宮正抹眼淚傷心呢……”
“你倒好,提著這些大魚大肉的,跑到冷宮來開葷?”
“這是唱的哪一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