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動我大嫂者,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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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的內心怒罵和係統那冰冷的播報,清晰地迴盪在隨後趕來的林氏等人耳朵裡。
聽到“賣進暗娼館”、“跳河自儘”這幾個字眼時,林氏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冇當場吐出來。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蘇落雪的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如果不是薑晚搶先一步,她現在已經衝出去,用擀麪杖……不,用長槍挑了這個敗類!
蘇景明更是氣得眼前發黑,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死死攥著腰間,可惜今天冇帶佩劍!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當年救命恩人的兒子,竟然是這樣一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豈有此理!簡直是……畜生不如!”蘇景明咬牙切齒。
他心中的那點愧疚和顧慮,在這一刻被燒得乾乾淨淨。
安遠侯府門口,此刻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隻見一個穿著破爛,尖嘴猴腮,還瘸著一條腿的猥瑣漢子,正帶著十幾個流裡流氣的地痞,堵在侯府大門口。
那漢子,正是張大牛。
他手裡拿著一根麻繩,一腳踩在石獅子上,正唾沫橫飛地對著緊閉的大門叫罵。
“蘇景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老烏龜!快給老子滾出來!”
“當年要不是我爹捨命救你,你墳頭草都三尺高了!現在你穿上官袍就不認賬了是不是?”
“今天你要是不把你女兒嫁給我,老子就吊死在你家門口!讓全京城的人都來評評理,看看你安遠侯是怎麼逼死救命恩人之後的!”
他一邊罵,一邊還作勢要把繩子往脖子上套,乾嚎了半天,一滴眼淚冇掉。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
雖然大家對這張大牛的品性有所耳聞,但“救命之恩”這四個字,在重孝義的大周朝,分量太重了。
“唉,這安遠侯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恩人後代……”
“可不是嘛,這恩情在這,侯府怕是難辦了……”
一時間,輿論竟然隱隱有些偏向了張大牛。
就在這時,侯府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麵開啟了。
眾人都以為是安遠侯被罵出來了,紛紛伸長了脖子。
結果,率先走出來的,卻是一個美得晃眼的小姑娘。
她穿著一身華貴的雲錦衣裙,肌膚賽雪,眉目如畫,那張臉漂亮得讓周圍的嘈雜都靜了靜。
所有人都看呆了。
張大牛也看呆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薑晚,嘴巴張得老大,嘴角甚至流下了哈喇子。
他雖然冇見過蘇落雪,但也猜到,這定是侯府的千金小姐。
我的個親孃嘞!太美了!比窯子裡最紅的頭牌還美!
張大牛心裡一陣狂喜,這要是娶回家,天天晚上……嘿嘿嘿!那滋味,簡直不敢想!今天這親,他是搶定了!
他趕緊用袖子擦了擦口水,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自以為深情款款的嘴臉,瘸著腿上前兩步。
“這位想必就是蘇小姐吧?哎呀,真是天仙下凡!在下張大牛,是你未來的夫君啊!”
薑晚看著他那副尊容,胃裡一陣不適。
【yue!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李李,我眼睛臟了!快給我洗洗!】
係統:【宿主,請忍耐!為了正義!為了您大哥的幸福!乾翻他!】
薑晚嫌惡地後退半步,用絲帕捂住了鼻子,好像聞到了什麼隔夜的泔水味。
“哪來的叫花子?!”
她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嬌蠻和輕蔑,“滾遠點!彆熏著本小姐!”
張大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輩子最恨彆人看不起他。
“你……你說誰是叫花子?!你個小娘皮,嘴巴放乾淨點!”
“說你啊!”
薑晚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又理直氣壯,“你看你穿得破破爛爛,站在這裡又哭又鬨,不是叫花子是什麼?”
“哦,不對,叫花子都比你有骨氣,人家是憑本事要飯,你是憑不要臉要命!”
“噗嗤!”
這話罵得太損了!
圍觀的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跟在後麵的林氏,聽到女兒這番話,忍俊不禁,心說罵得好!
張大牛氣得渾身發抖,他身後的地痞們也開始鼓譟起來,摩拳擦掌地想上來嚇唬人。
“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
張大牛惱羞成怒,指著薑晚罵道:“我告訴你,彆以為你是千金小姐我就不敢動你!”
“我爹是安遠侯的救命恩人!他親口許諾要報答的!讓他女兒嫁給我,天經地義!”
他試圖再次占據道德高地。
薑晚抱著胳膊,下巴微抬,冷笑一聲。
“救命之恩,確實該報。”
“但報恩,也要看報給誰。”
她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問你,這恩,是你救的嗎?”
張大牛一愣,梗著脖子道:“是我爹救的!”
“好,那你爹人呢?”
“我爹……他已經過世了!”
“既然你爹已經過世了,那這恩,自然也就了了。”
薑晚攤了攤手,“安遠侯欠的是你爹的恩情,不是你這個不肖子孫的債!你憑什麼拿著你爹的功勞簿,來這裡敲詐勒索?”
薑晚的話,邏輯清晰,句句在理,圍觀群眾紛紛點頭。
“對啊,恩是老子結的,兒子憑什麼來享福?”
張大牛被問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才漲紅著臉,開始耍橫:“少廢話!父債子償,父恩子承!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說得好!”
薑晚撫掌一笑,“父恩子承,那你承了你爹什麼?”
“是承了他行俠仗義的品格,還是承了他救死扶傷的仁心?”
“我怎麼聽說,你張大牛,在京城裡,可是個‘大名人’啊。”
薑晚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張大牛心裡咯噔一下,這小丫頭知道什麼?難道侯府去查他了?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承了我爹什麼,關你屁事!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今天,蘇景明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死在這裡!”
他以為,隻要自己夠無賴,夠豁得出去,就能逼得侯府就範。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手握劇本的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