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撕逼大戲,我把我叔捶死在金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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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宴淩周身的氣息驟然一寒。
終於到了!
他瞥了眼軟榻上還在專心聽係統彙報的薑晚,朝暗衛遞了個眼色。
暗衛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須臾,一個高大男人被帶了進來,即便穿著大周服飾,那深邃的輪廓和高挺的鼻梁也藏不住異族血統。
他一進門便雙膝跪地,行了個北狄大禮。
“北狄阿史沅,參見大周太子殿下!”
漢話說得磕磕絆絆,但字字清晰,頭顱低垂,姿態擺得極低。
“阿史沅?”
李宴淩看他,“北狄元帥阿史雄的兒子?”
“正是!”
阿史沅抬頭,一張臉上滿是風霜刻出的痕跡,那股狠厲勁兒倒與他父親一脈相承。
“這是我們三王子的誠意!”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油布包裹的小盒,雙手高舉過頂。
暗衛上前接過,仔細檢查後,才呈到李宴淩案前。
李宴淩開啟盒子,裡麵靜靜躺著一封早已泛黃的信。
他展開信紙,隻掃了一眼,原本端坐的背脊倏然繃緊,指尖也是一頓。
信上字跡,確是忠勇侯蕭青親筆。
信中內容,與係統播報的彆無二致,詳錄了當年蕭青如何勾結阿史雄,約定夾擊其兄蕭與,並泄露軍糧路線的罪證。
字字誅心,筆筆泣血!
“家父說,他一生無愧於北狄,卻愧對當年被冤死的蕭與將軍,與蕭青的交易,是他畢生恥辱!”
阿史沅壓著嗓子開口:“如今大汗病重,諸王子為汗位爭鬥不休,三王子不願這段齷齪往事,成為兩國邦交的隱患,特命我將此物送來!”
李宴淩將信件緩緩收起,審視著阿史沅。
“三王子與元帥深明大義,孤,代蕭與將軍謝過!”
他停頓片刻,話裡帶上了承諾。
“也請你轉告三王子,孤從不讓朋友失望!”
阿史沅聞言,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重重磕頭,躬身一禮,便在內侍引領下悄然離去。
書房重歸安靜。
薑晚從軟榻上跳下來,湊過去拿起那封信翻來覆去地看,興奮得兩眼放光。
“太子哥哥,這下,蕭青那老賊死定了!”
李宴淩瞧著她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方纔一身的寒意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他低應一聲,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你不怕?”
不管是剛纔殺氣騰騰的阿史沅,還是這封能掀起腥風血雨的信,在薑晚眼裡,似乎都隻是下一場大戲的絕佳預告。
“怕什麼?”
她理所當然地仰起臉,“天塌下來,不是有你頂著嗎?”
【再說了,我可是開了上帝視角的女人!在我眼裡他們都是NPC,我怕他們乾嘛?我隻關心瓜夠不夠大,戲夠不夠精彩!】
李宴淩聽著她理直氣壯的鹹魚發言,低笑出聲。
這小冇良心的,竟真把他當成了全天候免維護的金大腿了!
可偏偏,他就是心甘情願!
李宴淩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對,有我!”
嗓音很輕,卻帶著讓人無比安心的力量。
薑晚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鬆木冷香,心裡暖洋洋的。
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李宴淩將信鎖好,沉聲吩咐:“去請蕭駙馬!”
“是!”黑影一閃即逝。
翌日,早朝。
金鑾殿上氣氛緊繃,敏感的官員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火藥味。
龍椅上,昭明帝神情威嚴,不怒自威,掃視著百官。
李宴淩站在佇列前,麵色冷峻。
而駙馬蕭景行,今日也一改往日低調,一身簇新朝服,站得筆直。
他麵無表情,可那雙眼裡,卻藏著一團火。
【來了來了!家人們!前排小板凳已就位,《走進朝堂之忠勇侯的末日》年度撕逼大戲正式開演!】
薑晚站在佇列裡,內心小人兒已激動地搬好小板凳,就等開撕。
【李李,鏡頭給足,音效拉滿!務必給我360度無死角記錄下蕭青那老賊從囂張到絕望的全過程!】
係統立刻迴應:【收到宿主!“沉浸式全景吃瓜直播間”已開啟!高清、無碼、帶杜比環繞音效!保證讓您看得過癮!】
朝會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幾位尚書出列表奏了幾件無關痛癢的小事,昭明帝都隻是淡淡地應了,便揮手讓他們退下。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陛下在等……
等一個驚天巨雷!
終於,殿內沉寂的間隙,駙馬蕭景行動了。
他出列,行至大殿中央,撩起朝服下襬,直挺挺跪了下去。
“啟稟陛下!臣,蕭景行,狀告現任忠勇侯蕭青,弑兄奪爵,通敵叛國!”
轟!
一句話,炸響金鑾殿。
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全懵了。
告親叔叔?還是弑兄奪爵、通敵叛國這種滔天大罪?!
蕭駙馬瘋了?
所有人的視線,“唰”地一下,全紮在忠勇侯蕭青身上。
蕭青也懵了,他完全冇料到,這個一向被他踩在腳下,懦弱無能的侄子,敢在朝堂之上,當眾捅他刀子。
短暫的震驚後,是滔天怒火與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立刻出列,指著蕭景行厲喝:“蕭景行!你血口噴人!”
“我大哥為國捐軀,馬革裹屍,滿朝皆知!你為區區一個爵位,竟如此汙衊於我,汙衊你父親在天之靈!你這個不孝的畜生!”
他捶胸頓足,演得情真意切,眼淚說來就來。
不少官員已開始竊竊私語,覺得蕭景行此舉太過涼薄。
薑晚內心嘖嘖稱奇。
【喲,老戲骨啊!瞧這悲憤交加的表情,這痛心疾首的顫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逆子氣到心梗的絕世好爹呢!】
【還構陷忠良?笑死,你頂多算個“粥涼”,又餿又涼!說你是茅坑裡的蛆都是在抬舉蛆,人家蛆好歹還在為生態迴圈做貢獻,你呢?專業坑哥一百年啊!】
蕭景行對他的怒罵充耳不聞,隻對昭明帝重重磕頭。
“陛下!臣有證據!”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奏摺,高高舉起。
姚公公快步走下禦階,接過奏摺,呈給昭明帝。
同時,一名禁衛軍捧著個蒙黑布的托盤走上殿來。
蕭景行起身,一把扯下黑布。
裡麵是一件疊放整齊,卻早已被血染成暗紅的殘破軍袍。
那暗紅已經浸透了歲月的血跡烙印在軍袍之上,散發著一股陳舊的血腥氣。
“此乃臣父蕭與當年戰死沙場時所穿的軍袍!”
蕭景行的嗓音因憤怒而顫抖:“眾所周知,我父身中數箭而亡!”
“可這軍袍背後,卻有一處致命刀傷!”
他猛地抓起戰袍,將背後那處猙獰的破損展示給所有人看,視線如淬了冰的利劍,直直刺向麵如死灰的蕭青。
“這處刀傷,從背後貫穿心脈,纔是我父真正的死因!”
“試問,兩軍交戰,是何人,能從背後,給我大周主帥,刺出這致命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