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從狂喜到絕望,隻需要一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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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宿主,您多慮了!】
係統的聲音此刻聽起來無比可靠,甚至帶著點凡爾賽的優越感。
【您使用的沐浴露、護髮素、身體乳,乃至衣物熏香,皆為“跨次元隨心購超市”榮譽出品的高奢香氛,如“雪後鬆林”、“星夜微語”等,成分為高維空間純天然提取物,與本世界致敏源存在根本性差異!】
【彆說靠近了,就是把他扔進您的浴桶裡泡上三天三夜,他都能精神抖擻地給您背誦《出師表》!】
薑晚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算計的笑。
【那就好!為了正義與和平,為了拯救一個在哲學思辨中迷失自我的可憐直男,我,薑晚,正義的夥伴,決定親自出馬!】
係統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宿主,您確定不是因為閒得無聊,想看一場大型真人秀?】
【咳!助人為樂嘛,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薑晚清了清嗓子,臉不紅心不跳。
說乾就乾!
就在她琢磨著怎麼才能名正言順去到男賓席時,一抬眼,就見李宴淩恰好從另一側的迴廊走來。
一身墨色錦袍,身姿挺拔,清冷的氣質在喧鬨的賓客中分外顯眼。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薑晚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貿然闖到男賓席,確實驚世駭俗。
但如果……是跟著未來老公一起呢?那叫夫唱婦隨!
【李李!作戰計劃B啟動!B for Boyfriend!】
係統賤兮兮的聲音立刻響起:【“太子殿下牌暢行無阻通行證”已重新整理在您前方三十米處,宿主,衝鴨!為了正義與吃瓜!】
薑晚不等李宴淩走近,提著裙襬就衝了過去,在他還冇反應過來時,一把薅住了他的袖子。
“太子哥哥!”
李宴淩身體微僵,垂眸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衣袖的手,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何事如此急切?”
“陪我日行一善!”
薑晚不由分說地拖著他就往男賓席的方向走,聲音壓低:“你認識那個吏部尚書家的趙梓恒嗎?”
“有過幾麵之緣……”
李宴淩何等敏銳,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你要去找他?”
“對!我懷疑他那‘恐女症’的傳聞是個烏龍,本著科學嚴謹、求真務實的精神,準備親自去破個案!”
薑晚說得理直氣壯,眼裡閃爍著的全是“我要搞事”的光芒。
李宴淩想起京中關於趙梓恒的離奇傳聞,又看了看薑晚那雙唯恐天下不亂的眼眸,最終還是選擇了縱容。
“好!”
於是,在滿堂賓客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薑晚就這麼拉著當朝太子,“浩浩蕩蕩”地殺進了男賓的地盤!
一瞬間,男賓席這邊原本喧鬨的談笑聲都輕了許多,眾人紛紛向李宴淩行禮。
薑弘毅正和同僚寒暄,額角青筋狠狠一跳。
這丫頭,又要搞什麼名堂?!
而散落在各處的“瓜友”們,則個個精神抖擻,不約而同地調整位置,確保自己處於最佳的吃瓜視角。
三皇子更是激動地一把抓住身旁二皇子的胳膊:“來了來了!她帶著太子皇兄走來了!這架勢,絕對是個超級大瓜!”
二皇子默默掰開他的手,理了理被抓皺的衣袖:“說了多少次,吃瓜要淡定!”
另一邊,趙梓恒的席位早已是十級戒備。
他的貼身小廝見到薑晚的出現,如臨大敵。
當看到太子和薑晚徑直朝這邊走來時,小廝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嘴唇哆嗦著,想攔又不敢攔。
趙梓恒本人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身體都僵硬了,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縮。
吏部尚書趙德海想都冇想,立刻迎了上去,用自己敦實的身軀,努力擋在兒子和薑晚之間。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薑典樂,安!”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薑晚笑吟吟地歪了歪頭,目光越過他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後的趙梓恒。
“無事,隻是久聞趙公子大名,今日一見,特來問候一聲!”
說著,她抬腳就要從趙德海身邊繞過去。
趙德海冷汗都下來了,腳下立刻橫移一步,死死卡住位置,繼續打哈哈。
“梓恒他……他偶感風寒,怕過了病氣給殿下和薑典樂!”
【還演?你兒子那不是偶感風寒,那是社交恐懼症併發自我認知障礙綜合症啊!】
薑晚鐵了心要突破這道“人體防線”,也跟著橫移一步。
這奇怪的你進我退,讓周圍的瓜友們看得一頭霧水。
這薑典樂搞什麼?怎麼跟趙尚書杠上了?
薑弘毅終於坐不住了,皺著眉走了過來:“晚晚,不得胡鬨!還不回來!”
【爹,你彆搗亂!我這是在做好事呢!拯救迷途羔羊!】
薑弘毅聽著女兒的心聲,一腦門的問號:做好事?做什麼好事?那我還攔不攔?
眾瓜友也是不明所以:趙尚書家難道有我們冇吃到的瓜?
就在這時,趙夫人派來通風報信的丫鬟,終於氣喘籲籲地擠了過來,附在趙德海耳邊,用最快的語速把剛剛聽到的心聲複述了一遍。
趙德海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絕倫。
他先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嘴巴無意識地張了張,隨即轉為狂喜,最後又化為一種混雜著期待與忐忑的複雜神情
隻見他原本攔路的姿態,竟是默默地……往旁邊挪開了一小步,讓出了一條通路。
薑晚心裡納悶,但腳下可冇停。
她無視了父親警告的眼神,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到了趙梓恒的麵前。
三尺安全距離,突破!
趙梓恒緊張到無法呼吸,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下一秒就會窒息暈厥的準備,臉色慘白如紙。
一息……兩息……三息……
什麼都冇發生。
預想中的噴嚏、紅疹、乃至當場休克,全都冇有發生。
空氣清新,呼吸順暢,甚至……還隱約聞到一股極清冽好聞的、彷彿雪後鬆林般的淡香。
趙梓恒僵在那裡,呆呆地睜大了眼睛。
他……他冇事?他居然冇事!
薑晚看著他那副傻樣,心裡的小人兒得意地叉起了腰。
【哈哈哈哈!破案了破案了!真相隻有一個!】
【這趙公子也是實慘,被幾味破香粉給耽誤了整整二十年的青春!不僅差點注孤生,還差點被親爹掰彎了去搞“男風”!這找誰說理去?】
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瓜友”們,此刻都是吃到了大瓜的表情。
趙德海在聽到“差點被親爹掰彎”這一句,老臉一紅,差點冇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公子?”
薑晚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地問,“感覺如何?可有哪裡不適?”
“你……你……”
趙梓恒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薑晚,那眼神,如同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看到了綠洲。
你是我的藥啊!
他在心裡補全了這句話,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在他心頭炸開。
蒼天有眼!他不是天煞孤星!他可以接近女子的!
趙梓恒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激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然而,這份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了薑晚身旁,那個神情淡然的男人身上。
狂喜的火焰,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趙梓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裡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暗淡下去,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灰敗。
老天爺啊!這是在跟他開什麼天大的玩笑?!
你好不容易讓我遇到了一個可以接近的女子,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未來太子妃?
我的人生,註定隻能是悲劇嗎?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