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國庫吃緊？彆慌，開個展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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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京城各大茶樓的說書先生們集體迎來了創作高峰。
“列位看官，咱們今日不說那才子佳人，單表一表昨夜驛館彆院的奇聞！話說那西域公主，正欲寬衣就寢，忽覺陰風四起，隻聽窗外傳來嘶嘶異響……”
說書先生壓低了嗓音，滿堂茶客的脖子都伸長了三分。
“萬蛇出洞，金蛇狂舞，銀蛇繞梁！正是：一代天驕揮馬鞭，不敵毒蛇舞翩躚！欲知公主魂歸何處，且聽下回分解！”
“好！”
滿堂喝彩，銅板叮叮噹噹地砸向台前。
這出新編的《俏公主夜半驚魂記》，已然成了京城最新爆款，連帶著街頭巷尾的議論都生動了許多。
“何止啊！我聽在太醫院當差的遠房表親說，太醫去給公主會診，好傢夥，那公主一見著太醫藥箱上雕的龍紋，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嘴裡喊著‘蛇！是蛇變的！’”
“可不是嘛！據說燒得滿嘴胡話，一個勁兒地唸叨‘金的銀的綠的紅的’，把幾個太醫嚇得以為她中了什麼西域奇毒，到現在還冇研究出方子呢！”
這樁離奇的“蛇災”事件，也讓地下賭坊的盤口風向大變。
“金玉滿堂”裡，莊家扯著嗓子大喊：“最新盤口！太子爺勝，賠率降至一賠一點五！公主勝，賠率暴漲至一賠十！要下注的抓緊了，買定離手啊！”
整個京城都沉浸在這場由未來太子妃一手導演的鬨劇狂歡中，唯有朝堂之上，愁雲慘淡。
各國使臣在京中逗留的時日已久，歸期將至。
按照慣例，大周需準備回禮，以彰顯天朝上國的氣度。
早朝之上，昭明帝看著禮部呈上來的回禮清單，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西涼要上等蜀錦五百匹？蒼梧國要官窯青瓷一千件？南越還要千年人蔘十支？他們當朕的國庫是聚寶盆嗎？！”
戶部尚書錢鶴堂“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老淚縱橫，手裡的小算盤都快被他捏碎了。
“陛下啊！國庫比臣的臉都乾淨！再按這單子送，年底彆說給官員發俸祿，臣就得帶著戶部上下去街上要飯了啊！”
昭明帝氣得胸口起伏，大臣們則個個噤若寒蟬。
薑晚站在佇列裡，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敗家！太敗家了！這跟直接送錢有什麼區彆？還是送給一群隨時可能翻臉的白眼狼！】
【蜀錦、瓷器、千年人蔘，這些都是硬通貨，就這麼白白送出去，太虧了！給錢了嗎就拿？！】
【要我說，就不能慣著他們這群白嫖黨！送禮？可以啊！想拿好東西？拿錢來買！】
【搞個什麼“大周皇家優品訂購會”，明碼標價，愛買不買！既能賺錢，又能消耗他們的國力，一舉兩得！順便還能搞個反向經濟殖民！】
昭明帝正煩躁地揉著眉心，冷不丁聽到這石破天驚的心聲，動作一頓，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
他怎麼忘了，大周還有她這個總能出奇招的“福星兒媳”！
反向經濟殖民……雖然聽不懂，但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昭明帝越想越覺得可行，看向薑晚的眼神裡充滿了讚許和……期待。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薑晚，然後威嚴地落在李宴淩身上，沉聲道：“太子！”
“兒臣在！”
“這回禮之事，年年如此，禮部拿出的章程也是老一套，毫無新意，隻知耗費國帑，朕心甚憂！”
昭明帝揉了揉眉心，話鋒一轉，“倒是聽聞你與薑典樂，之前與北狄交涉，另辟蹊徑，頗有成效！”
“俗話說，年輕人腦子活，點子多！”
“此事就由你二人協理禮部，全權負責！給朕拿出一個既能彰顯我大國氣度，又不讓國庫那麼心疼的兩全章程來！辦好了，重重有賞！”
此話一出，薑晚瞬間感覺無數道目光黏在了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地抬頭，恰好對上李宴淩看過來的鼓勵的目光。
【又給我加工作量？！我一個奉典司典樂，管的是BGM，現在連商務外交KPI都背上了？】
【行吧，看在李宴淩的麵子上，我就勉為其難地當一次專案總監吧！就當是為愛發電了！】
在眾人或期盼或看好戲的目光中，薑晚不情不願地挪出佇列，有氣無力地行了一禮。
“陛下，臣女有本要奏，年年循舊例贈禮，非但不能彰顯我大周之富庶，反而會助長各邦國之貪慾，實非長久之計！”
昭明帝心中大定，麵上卻故作威嚴：“哦？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薑晚抬起頭，聲音清亮：“臣女提議，我大周不妨舉辦一場‘皇家優品訂購會’！”
“將我大周最引以為傲的絲綢、瓷器、茶葉，乃至上次賣於北狄王子的‘神物’，悉數陳列，明碼標價！”
“各國使臣若有心儀之物，可憑財力自行訂購，如此，既能彰顯我大周物華天寶，又能充盈國庫，豈不兩全？”
昭明帝一拍龍椅，大笑道：“好！就依薑愛卿所言！”
散朝後，一群平日裡德高望重的大臣們，破天荒地冇有立刻離開，三三兩兩聚在殿柱後，眼神交彙，欲言又止。
禮部尚書劉文翰和鴻臚寺卿顧文其剛準備走，就被大理寺卿趙明德一把拽住。
“咳，二位大人，留步！”
劉文翰端著架子，明知故問：“趙大人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
趙明德壓低了聲音，那姿態，活像是在接頭什麼驚天大案。
“方纔陛下不是說了嘛，那回禮之事，由太子殿下和薑典樂協理，二位大人，一個主禮，一個主賓，跟薑典樂說話，名正言順……”
他擠眉弄眼，瘋狂暗示：“老夫就是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不知二位可否……代為轉達？”
顧文其捋著鬍鬚，“趙大人但說無妨！”
趙明德一咬牙，豁出去了：“就是那個……泡腳神桶！”
“既然是展銷會，此等神物，若能讓我等也開開眼，見識見識，想必定能讓友邦對我大周的‘奇技’更加拜服！”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假裝看風景、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大臣，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
兵部尚書張武咳嗽一聲，湊過來：“趙大人所言極是！”
“老夫這雙腿，乃是為大周開疆拓土時落下的病根，若能有此等神物調理……咳，主要是為了讓友邦感受我大周獨特的養生之道嘛！”
戶部尚書錢鶴堂也忘了心疼國庫，兩眼放光：“對對對！此物若能賣出高價，我戶部……我戶部全力支援！”
一直沉默的右相文遠安不知何時移了過來，撫著鬍鬚，語重心長地開口：“劉大人，各位同僚所言甚是！”
“我等老臣，皆是為國操勞，身子骨若是不硬朗，如何能為陛下分憂？此物若能強健百官之體魄，便是穩固我大周之基石，乃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
劉文翰和顧文其對視一眼，瞬間秒懂。
這是滿朝文武的“團購”請願書直接遞到他們臉上了！
看著一張張故作矜持卻寫滿“渴望”的老臉，劉文翰覺得，這個燙手的“福利”，他想拒絕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