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獻醜？不，本仙女是來炸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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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年幼的吳若蘭不知從哪兒得了塊桂花糕，怯生生地捧到她麵前，小聲說：“母親，……這個，好吃！”
她當時是怎麼做的？她嫌惡地打翻了碟子，罵她：“小小年紀不學好，竟學著你那狐媚子娘一樣來討好主母，滾！”
若那是她的親生骨肉……
吳夫人眼前陣陣發黑，那句“下賤胚子”，那句“滾”，像無數根針，狠狠紮進她的心口，攪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痙攣。
係統緊接著深挖：【其實吳夫人也是個可憐人！】
【她母親當年就是後宅的鬥戰勝佛，她這是把她娘那套“鐵腕成功學”當聖經了，以為當家主母就必須心狠手辣！】
【結果呢？威風是抖給外人看了，自己的親閨女差點被自己親手磋磨死！】
薑晚在心裡幽幽一歎。
【得，繞了半天，根子在原生家庭教育上！這幫古代女人啊，真是閒得冇事乾了！】
【可話說回來，都是這該死的世道逼的，女人的所有價值都捆綁在男人和兒子身上，為了爭搶那點可憐的資源，隻能在後宅裡鬥得你死我活！】
李宴淩靜靜聽著她的感慨，心底某處被輕輕觸動。
這套他習以為常的規則，在她口中，竟是如此荒唐又可悲。
他覺得，薑晚那小小的腦袋裡，彷彿住著一個與這世界格格不入，卻又通透清醒的靈魂。
龍椅之上，昭明帝也陷入了沉思。
嫡庶之爭，是千百年來世家大族最尖銳的矛盾，甚至能動搖國本。
薑晚這番話，聽著“離經叛道”，卻真的是一針見血。
想到吳若蘭正發著高燒無人問津，他眉頭皺起，側頭對姚公公低語了幾句。
既然吃了瓜，總不能白吃。
姚公公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退後，對身後的小太監耳語一番。
台上，吳清淺一個漂亮的旋身結束了舞蹈，贏來滿堂喝彩。
她提著裙襬，含羞帶怯地走回席間，卻發現爹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吳東陽的臉轉向她，那種審視幾乎能把人戳穿，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而吳夫人，則被抽走了魂魄，呆呆看著她，嘴唇無聲開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滿殿的視線若有似無地瞟向戶部侍郎一家，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片刻後，那名小太監步履匆匆地走到吳東陽席前，躬身稟報道：“吳侍郎，宮外傳來訊息，說是府上……府上走水了，火勢不小，請您和夫人速速回府主持大局！”
“什麼？！”
吳東陽夫婦聞言“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失儀，火燒火燎地向昭明帝告罪離席。
所有“瓜友”，包括吳東陽夫婦自己都心知肚明，這哪裡是走水，分明是陛下開恩，讓他們先回去救人處理家醜！
看著他們慌張的背影，三皇子用手肘捅了捅二皇子，擠眉弄眼。
那意思很明顯：走水？嘖，父皇這藉口找的，跟咱們上次逃課說肚子疼有得一拚！
二皇子在心裡回懟：有戲看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昭明帝眼角一抽，端起酒杯，掩飾性地抿了一口。
兵部尚書張武搖了搖頭，對身邊的護國公顧長風低聲道：“後宅不寧，何以安天下？這吳東陽，糊塗！”
顧長風想到自家那三個剛“轉正”不久的私生子，老臉一僵，冇敢接話。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司禮太監清了清嗓子，再次唱喏：“下一位，左相府嫡女薑晚，獻藝！”
終於，輪到她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響起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薑晚？那個‘草包美人’？她也要獻藝？”
“對啊，她會什麼？上次在瓊林宴上畫的那隻雞，至今還是京城笑柄呢！”
“噓！小聲點！聽說人家現在長進不少，今時不同往日了！”
那些不明真相的官員家眷，臉上大多掛著準備看笑話的神情。
而一眾“瓜友”們，則個個露出了心照不宣、滿懷期待的笑容。
開玩笑，這位薑典樂的表演，豈是凡品？
在萬眾矚目下，薑晚起身。
她今日穿的，正是那套加急定製的“月光戰袍”，裙襬以銀線繡著流雲暗紋，行動間月華流淌。
長髮僅用碧玉蘭花簪挽住，臉上是精心雕琢過的“偽素顏妝”，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出塵。
薑晚行至殿中，對著昭明帝盈盈一拜，“臣女薑晚，獻醜了！”
【獻醜？不不不，今天本仙女是來炸場的！】
係統聲音同時響起，帶著激動的電音：【宿主加油！拿出你卷王的實力，乾翻她們！讓她們知道什麼叫鹹魚翻身！】
昭明帝等人聽著這自信滿滿的心聲，喉間都逸出幾不可聞的輕笑。
宮人很快搬來一架古琴。
薑晚試了試音，隨即抬眸，環視一週，目光在李宴淩身上一頓，俏皮地眨了眨眼。
李宴淩對上她的視線，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微微頷首，目光中滿是鼓勵。
薑晚平複心緒，纖纖玉指落於弦上。
“錚！”
一聲清越琴音，如冷月出鞘，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僅一個起手式，殿內所有嘈雜便煙消雲散。
緊接著，她左手五指翻飛，在琴徽間疾走，右手同時勾挑，三道泛音交疊而出，正是《九韶鈞天》的開篇“天樞引”。
所有人都聽呆了。
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此刻表情從譏諷，到震驚，再到呆滯。
“叮！”
薑晚右手猛地旋腕，以“滾拂”指法在琴絃上疾掃，琴音驟然急促如雨，卻又粒粒分明，彷彿百鳥自四麵八方彙聚，繞殿柱盤旋而鳴。
就在眾人如癡如醉時，一道火紅的身影，霍然從席間站起。
是阿依月！
【嗯？這姐們兒要乾嘛？要上來battle嗎？】
薑晚心裡一驚，手上的動作卻半分不亂。
阿依月赤著一雙雪白玉足走上台，聽著那激昂的琴音，她猛地一甩頭，滿頭小辮在空中劃出絢麗弧度，隨著琴音開始旋轉。
是胡旋舞！舞姿奔放熱烈，充滿了西域女子特有的野性與力量！
她旋轉得越來越快，金鈴脆響與琴絃的急促震顫交織，火紅的裙襬如一朵盛放的烈焰玫瑰。
台上，一個清冷如月，一個熱烈如火。
李宴淩看著這一幕，尤其望見阿依月那雙恨不得粘在薑晚身上的眼睛，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薑晚則被阿依月的舞蹈驚豔到，因這突如其來的“鬥舞”，彈得愈發投入，愈發激昂。
琴音拔高，竟隱隱有金戈鐵馬之聲！
就在這琴舞交鋒，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刻，又一道清越的聲音，強行擠了進來。
是簫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太子李宴淩，不知何時已取過一支玉簫，立於席前，舉簫吹奏。
【喲！修羅場啊這是！】
薑晚一邊彈琴，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公主給我伴舞，太子給我伴奏！這排麵！杠杠的啊！……就是……把我當什麼了？背景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