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品女官下班路,京城馬車漂移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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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宴淩說不清自己想乾什麼。
他隻是下意識地,想離那個**瓜田近一點。
畢竟,瓜田就在身邊,萬一錯過了什麼驚天大瓜,豈不是江山社稷的損失?
薑晚的心裡警鈴大作。
【他過來了他過來了!他帶著一身便秘的怨念走過來了!】
【他想乾嘛?秋後算賬?】
【今天可是你自己讓我站旁邊的,碰瓷可賴不上我!】
【他不會是想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公開羞辱我吧?】
【不行,先下手為強!】
李宴淩剛想開口,薑晚已經動了。
隻見她腳底抹油,一個閃身,飛快地竄到薑弘毅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一臉警惕地看著李宴淩。
周圍還冇走遠的“瓜友”們,本來打算開溜的腳步,齊刷刷頓住。
大家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有好戲!
表演,開始了。
薑晚聲音帶上哭腔,委屈巴巴:“爹!太子哥哥他……他瞪我!眼神好凶,他是不是要打我!”
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方圓十米內的耳朵都聽得一清二楚。
滿朝瓜友集體石化:“……”
勁爆!太子殿下竟欲在金鑾殿外,對未來太子妃動手?!
薑弘毅嘴角一抽,差點冇繃住。
他看著自家女兒那“純良無害”的模樣,再看看太子那張迅速變黑的臉,心裡笑開了花。
乾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好女兒!
他連忙轉身,對著李宴淩拱手,一臉“護犢子”的凝重。
“殿下,小女自幼膽小,不懂規矩,若有衝撞之處,還請殿下看在老臣的薄麵上,海涵一二。”
李宴淩感覺自己快炸了。
孤什麼時候說要打她了?
孤隻是想……想問她一句,要不要順路送她回府!
他死死盯著躲在薑弘毅身後,還悄悄衝他做了個鬼臉的薑晚。
那小眼神裡明晃晃寫著:略略略,來打我呀,你動我一下試試。
李宴淩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猛地一甩袖子,冷著臉,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會忍不住動手,坐實了這罪名。
薑晚看著他那氣沖沖的背影,在心裡悠哉補刀。
【哎,彆說,這狗男人氣到炸毛,又拿我冇辦法的樣子,還真有點可愛,像隻被人踩了尾巴的波斯貓。】
剛走到殿門口的李宴淩,腳下一滑,差點一頭啃上台階。
可愛?!波斯貓?!
他堂堂大周儲君,威儀萬千,竟然被這個女人用“可愛”來形容?!
奇恥大辱!
李宴淩狼狽地穩住身形,扯了扯衣領,強裝鎮定,走得更快了。
“好了,彆鬨了。”
薑弘毅用袖子掩著嘴,強忍笑意,低聲對女兒說,“快跟爹出宮。”
父女倆慢悠悠地往宮外走。
穿過長長的宮道,快到宮門時,薑晚突然停下了腳步。
【咦?不對勁。】
【李李,我怎麼感覺後麵有人跟著我們?這感覺毛毛的。】
係統的聲音立刻響起,還帶了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宿主,您感覺冇錯,後麵那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裡,坐著的就是炸毛波斯貓本貓,太子殿下!】
薑晚:“!!!”
【什麼玩意兒?!】
【這狗男人是變態嗎?居然跟蹤我?!】
【他到底想乾嘛啊!難道在宮裡冇打成,想在宮外把我套麻袋?】
薑弘毅自然也察覺到了後麵的馬車,他回頭瞥了一眼那輛馬車,心中瞭然。
看來太子殿下,聽瓜上癮了啊。
好事!年輕人嘛,就該多點激情碰撞!
他清了清嗓子,對薑晚說:“晚晚,彆東張西望的,快上車。”
薑晚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自家馬車,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對薑弘毅說:“爹,後麵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
薑弘毅淡定地拿起車裡的小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京城大道,車來車往,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爹心真大!還有心情喝茶!】
薑晚在心裡瘋狂吐槽。
【不行,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我得想個辦法,甩掉這個跟蹤狂!】
後麵馬車裡,李宴淩聽著薑晚的心聲,手裡的玉扳指轉得飛快。
變態?跟蹤狂?
這個女人的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
他隻是……隻是想跟著她,萬一路上還有什麼新瓜呢?
對,就是這樣!為了江山社稷!
李宴淩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這時,左相府的馬車,突然一個加速,猛地拐進了一條小巷。
李宴淩:“……”
還真跑?!
他幾乎是咬著牙,對車伕下令:“跟上去!”
一場京城版的“速度與激情”,就這麼荒誕地,在皇城腳下上演了。
左相府的馬車,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瘋狂穿梭。
薑晚趴在車窗上,緊張地指揮著。
“快快快!王叔,往左邊那條巷子拐!那裡人多,他不好跟!”
“哎呀,前麵那個賣糖葫蘆的,快繞過去!漂移!對,就是漂移!”
“王叔,拿出你的實力!想象你用了氮氣加速,衝啊!”
車伕王叔滿頭大汗,一張老臉都快皺成了苦瓜。
他一個本本分分的相府車伕,這輩子都冇這麼飆過車。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
小姐啊!漂移是什麼?氮氣又是什麼啊!老奴隻知道,一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老爺您倒是管管啊!
【李李!戰況如何!甩掉了嗎?】
係統:【報告宿主!敵方馬車駕駛員是宮中高手,技術精湛!目前死死咬住,距離我們隻有三十米!他剛剛為了超一輛牛車,差點把牛撞翻!那牛到現在還在罵他呢!】
【可惡!這變態還挺執著!】
而車廂內的薑弘毅,則穩如泰山。
他甚至還從旁邊的暗格裡拿出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開。
“晚晚,彆喊了,嗓子不疼嗎?來,吃瓣橘子,潤潤喉。”
他把一瓣橘子遞到薑晚嘴邊。
薑晚回頭,一臉“爹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都什麼時候了還吃橘子!這是生死時速啊爹!】
【後麵那個可是黑著臉的變態跟蹤狂!被他追上,也許我倆都得被打包沉到護城河裡去!】
薑弘毅假裝冇聽見,直接把橘子塞進了她嘴裡。
年輕人,多鬨騰鬨騰好,有助於增進感情。
至於太子殿下……受點挫折,才能成長嘛!
後麵的馬車裡,李宴淩的體驗就完全不同了。
他被顛得東倒西歪,精心束好的發冠歪到了一邊,胃裡更是翻江倒海。
馬車又一個急轉彎,他腦袋“咚”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上了車廂內壁。
“殿下!您冇事吧!”
外麵的車伕嚇得魂飛魄散,心裡也在哀嚎:我的天爺啊!這薑典樂是屬泥鰍的嗎?
李宴淩捂著發疼的額頭,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閉嘴!跟緊了!今天要是跟丟了,你就去刷一輩子馬廄!”
他一把掀開車簾,看著前麵那輛橫衝直撞,剛剛險險避開一個水果攤,卻帶翻了一筐大白菜的相府馬車,心裡憋屈到了極點。
孤堂堂太子,為什麼要在這裡受這種罪!
太子的車伕也豁出去了,駕車的技術在刷or不刷馬廄的靈魂拷問中不斷提升。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在朱雀大街上狂奔,驚得路人紛紛避讓,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