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百匹戰馬換我?你這是在侮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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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被當眾駁了麵子,非但不收斂,反而笑得更加放肆,眼中滿是挑釁。
“太子殿下何必動怒?本王隻是欣賞美人罷了!”
他說著,竟也起了身,往前逼近兩步。
一股混雜著羊膻和烈酒的味道撲麵而來,熏得薑晚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這味兒也太沖了!他是掉進羊圈裡醃了三天三夜剛撈出來嗎?北狄冇香料嗎?誰去給他灌兩斤花露水醒醒腦子啊!】
拓跋宏的目光繞過李宴淩,在薑晚那張絕美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她纖細的腰肢上,眼神變得更加露骨。
他嘖嘖兩聲,伸出粗壯的指頭,隔空對著薑晚的腰抓握了一下,動作下流至極。
“美人是真美人,就是太瘦了點!這腰……怕是一掐就要斷!不禁折騰,不好生養!”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在場的大周官員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氣炸了。
“放肆!”
“大膽狂徒!”
禮部尚書劉文翰氣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拓跋宏的鼻子就想罵,但“外交禮儀”四個大字死死摁住了他的嘴,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而薑晚,更是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好生養?!你全家都不好生養!你一整個草原都不好生養!】
【老孃這叫窈窕!叫黃金比例!懂不懂什麼叫曲線美學?土鱉!野人!你懂個屁!你老婆才膀大腰圓得跟個儲油罐似的!】
李宴淩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若非理智尚存,拓跋宏此刻已經不可能再站著說話。
然而,拓跋宏還在嫌自己命長。
他欣賞著李宴淩那副隱忍的模樣,眼中閃過得意的精光。
“太子殿下,這樣的女人,怎麼能當你的王妃?”
他用一種施捨的語氣說道:“不如,你把她讓給本王子,本王子拿一百匹北狄最好的戰馬跟你換!”
“一百匹戰馬,換一個女人!這筆買賣,你們大周不虧吧?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驛館大殿上空迴盪,囂張到了極點。
他身後的北狄使臣也跟著鬨笑,看向李宴淩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一百匹戰馬!換一個女人?
這是在把未來的太子妃當成貨物!是在踐踏整個大周皇室的尊嚴!
薑晚聽到報價,腦子第一反應是:【一百匹戰馬?臥槽!一匹一百兩,這就是一萬兩?聽起來好像還挺值錢?】
【不對!呸呸呸!薑晚你個冇出息的,想什麼呢!這是錢的事兒嗎?這是**裸的羞辱!】
她腦子裡的小算盤剛打響,就被滔天的怒火給拍得粉碎。
【踏馬的!把我當什麼了?牲口嗎?還一百匹戰馬,我呸!就算給我一百座金山,老孃也不跟你這個渾身羊膻味還腎虛的野人走!】
李宴淩聽著她腦內這番財迷心竅又瞬間義憤填膺的激烈鬥爭,緊繃的嘴角竟不自覺地鬆動了半分,心頭的怒火,硬是被她這不合時宜的念頭給衝散了些。
這丫頭,都火燒眉毛了,第一反應居然是算自己值多少錢?
他抬眼,目光冷冽地看向笑得一臉得意的拓跋宏,“三王子真會說笑!”
“薑典樂是孤未來的太子妃,豈是你能用戰馬衡量的?”
“你若再敢出言不遜,休怪孤對你不客氣!”
這一發怒,儲君威壓瞬間籠罩全場,連那些北狄武士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薑晚站在李宴淩身後,聽著這番霸氣側漏的宣言,一顆心“怦怦”狂跳。
【帥!太帥了!這護犢子的樣子,簡直帥爆了!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拓跋宏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冇料到,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大周太子,竟如此強硬。
“太子殿下,你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是一個女人,本王子看得起她,是她的福氣!”
“你們中原人就是這麼扭捏,一個女人也捨不得?”
“我可是聽說,大周這幾年又是南澇又是北旱,國庫早就空得能跑老鼠了吧?太子殿下這時候還死要麵子活受罪,有意思嗎?”
此話一出,在場的大周官員們,臉色齊齊一變。
國庫空虛,這是朝廷上下都心知肚明,卻又極力對外掩蓋的秘密。
前些年又是天災又是戰亂,哪一樣不是拿銀子堆出來的?
如今被拓跋宏當眾戳穿,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難堪和屈辱。
李宴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這是大周的內政,這蠻子竟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來,朝中……有內鬼!
薑晚心裡的怒火,在聽到這句話後,性質徹底變了。
羞辱她個人,她可以當是瘋狗亂吠。
可現在,她聽到的是對整個大周的輕蔑和嘲諷。
尤其是,當她看到李宴淩那緊握的拳頭,和一瞬間變得無比沉重的眼神時,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國庫空虛……】
【是啊,我怎麼忘了,這幾年天災**,戶部尚書愁得都恨不得自己不是姓“錢”是能生“錢”了!】
【李宴淩作為太子,壓力肯定更大吧……】
【這野人,不僅羞辱我,還想羞辱我的國家,往我男人的傷口上撒鹽!這能忍?!】
【不能忍!絕對不能忍!今天我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薑晚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覆蓋在李宴淩緊握的拳上,然後,從他下意識護著她的身後,側步走出。
她挺直了背脊,迎上拓跋宏滿是嘲諷的目光。
“誰說我大周國庫空虛了?”
薑晚的聲音清脆又響亮,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豁出去了!社恐算個屁!今天誰也彆攔著我!】
【不就是對線嗎?來啊,誰怕誰!本姑娘上輩子在網上跟鍵盤俠唇槍舌戰三百回合的時候,你還在草原上還是個泥巴呢!】
薑晚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飛速下單。
【李李,給我兌換一個“巧舌如簧”潤喉糖,今天,本小姐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文化人的罵街!】
拓跋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鎮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怎麼?太子殿下說不過,要讓女人出來撐場麵了?你們大周的男人,就這點本事?”
薑晚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我大周的男人,謙和是禮,不是怕事!至少我大周的男人,冇窩囊到需要靠出賣自己的女人來換取邊境的安寧!”
她上前一步,下巴微抬,直視拓跋宏。
“三王子說我大周國庫空虛,真是天大的笑話!我大周地大物博,物阜民豐,國庫充盈,百姓安居樂業!你哪隻眼睛看到空虛了?”
“倒是你們北狄,我聽說,幾匹破馬就算钜富,幾塊皮毛就能當傳家寶,過冬的糧食還得算計著牛羊哪天宰殺,一場雪災就能凍死一半的牛羊!”
“若非我大週年年與你們通商,用絲綢、瓷器、茶葉換你們那些不值錢的皮毛,你們現在是穿著絲綢還是樹皮,恐怕還不好說吧?”
“一個靠著我大周的‘施捨’才能喝上熱茶、穿上好衣的附庸,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大周的國力指手畫腳?”
這番話又快又急,跟倒豆子似的,劈裡啪啦全砸在拓跋宏臉上。